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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梦境泣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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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
一个真实的梦——
掌心,有温热的触感;
指尖会痛,真实的痛——
一直到心脏,紧缩的痛——
这,真的是梦吗?
“师父,你可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失踪两天一夜的月老终于回来啦,红线终于放心了。
“那个谦人还好吧?”月老一脸凝重。
“不太好,情绪很低落。”
“这样不行,‘诅咒’会乘虚而入的;一旦谦人的心失控,就会失去跟身体的联系,诅咒将完全控制他的身体,到时候……”
“那怎么办?”好像很严重似的。
“……只有这样了……”
是梦吧……
谦人看着眼前厚重的白雾,身上有了沉重的感觉,令他无法像平时一样飘起来。双足踩在地上,微凉的粗糙的触感让他有十秒钟的感动——回来了吗?回到他的身体了吗?
脚踏实地的感觉那么真实,令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几乎——
“我不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尖声吼叫引起了他的注意,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是——他自己?
“不准!听懂没有?听懂没有?”
那是——他吗?谦人看着那张狰狞的脸,呆愣地想,原来,他的面目是——如此可憎……
他记得那天,泼春带着玲来到他面前,说他们要在一起。他忘不了一向温吞的泼春脸上的坚决,那令他心脏紧缩的坚决。“我们要在一起!”泼春说,目光坚决如铁。他第一次感到了泼春的存在感,那么强大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意味着什么?泼春,要背叛他了吗?
“请让我们在一起。”是玲,眼中的炽烈,灼伤了他、震撼了他。
不……他们要背叛他吗?要——离他而去了吗?
“不!”他听到泼春的呼号,如此悲伤、如此绝望。
血——
他眼前是崩飞的血,染红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那是玲……他的……亲人的——血—— 玲像破娃娃一样躺在破春怀里,目光木然,甚至没有伤痛——只剩一片木然——让人不寒而栗的木然。
“为什么?”
“你们只能听我的,只能听我的!”歇斯底里的嘶声吼叫之后,天地忽然一片黑暗。他却可以看到自己,低头,双手就在眼前——上面是血——他开始颤抖,五脏六腑翻腾起来——
天地又变了——
他站在自己的房间,知道这是数年前的情景。这回是波鸟,代价是——波鸟的左眼,和他永远也无法挽回的爱情——
“消除她的记忆吧!换作其他人,可就没有办法这么做呢!”站在窗边的那个“谦人”如是说。
谦人的心一颤,四肢冰凉起来,他看到了波鸟的认命和——哀伤——来自灵魂深处的、深沉的悲伤。颤抖加剧——他狼狈地闭上眼,徒劳的想要离开这个——梦境。
再睁开眼,他站在走廊。“谦人”愤恨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灯路和杞沙,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
别过来,别过来!他惊恐地大叫,却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杞沙重重地摔在地上,灯路愣住,久久的——
忽地,他看见杞沙垂首站在人群之后——
“她头发的颜色好怪哦……”
“就是啊,还那么孤僻,说不定有什么病呢……”
“那不是很可怕?还是不要和她玩了……”
这些声音一直回旋,紧紧裹着他,紧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不……”
这是他的,还是她的声音?“我不要这样……请不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和另一个声音重合了,形成令人心碎的和弦——天地又恢复黑暗——
“谦人,我很奇怪吗?怪到必须消除他们的记忆?……谦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是由希。他喊着,声音已经嘶哑、难辨。
寒意随之袭来,毫不留情地,将天地卷成一边银白,还闪着妖异的光——空中飞舞的是什么?樱花吗……还是纸片——
一张纸落在他眼前——
无意识地抓住——上面写着:都是你的错,你该死!
一直没停止的颤抖,终于完全控制住了他。在他眼前飞舞的纸片上全是只有两句话——都是你的错!你该死!
慢慢滑落,最后他无力地跪在地上,疼痛随着颤抖而来,几乎成了他全部的感觉——好疼——
我,真的该死吧——
谦人……恍惚中,他听到红线的声音——
糟了,我们好像晚了一步……
……不,应该还来得及——
这是他昏迷前所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好温暖——
真想就此长睡不醒——
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服了——
这温度——
有妈妈的感觉——
“妈妈——”
“我不是……”
回手抱住那温暖之源,是记忆中母亲的柔软和温暖。满足地长吁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一朵难辨的笑纹。
“不要离开我——妈妈。”
“我不会离开你,但是……”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可是我……”
终于,迟疑温吞的声音牵动了他的记忆中枢——这声音——
“本田透?”
“是!”
拥抱的双臂僵住,谦人离开那温暖的怀抱,看到一张笑得——很白痴的笑脸——“本田透?”
“是,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睡觉。”被他抱的有些尴尬,透错了错身子。
“睡觉?”收回手,谦人不承认他有些失落、有些寒冷。
“呃,是的。”
四下打量一番,谦人发现,他并没有离开那个梦境。周围还是厚重的白雾,胸口还有残余的痛。想到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他的心又是一痛。
但是为什么呢?这个女孩会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嗯,刚刚,我都看到了。”这是一个奇怪的梦,她像一个旁观者,看到了谦人所看到的一切,甚至感受到了他所受的煎熬。波鸟曾经说过,他们无法责怪谦人,因为那是诅咒。原本她不懂,现在却可以理解一些:谦人,也害怕孤独啊……
谦人浑身一阵,僵在原地。
“没有人要离开你,即使他们结婚了,还是会关心你的。”
“你不要自以为是。你,什么都不懂。”
“我……”透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大风打断。
风,平地而起。夹着令人心醉的温暖气息,将两个人包裹住。在睁眼时,却看见十二支正静谧的飘在半空中。他们星眸半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们……”这个梦越来越乱了,怎么他们也到这个梦里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