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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报复(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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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苦笑道:“伯祖父有所不知……唉。我大晋边境常被胡人骚扰,中原腹地尚未收回。……所以近几年的祭祀礼,皆是一对男女。”
“不知这祭祀礼的规矩……是何人定下的?”
“是……”
“正是老臣。在千国师上任前,一直是如此祭祀。”洵善道。
司马紫亦勾唇一笑。这一个大臣都敢随意打断皇上的话,这皇上做的估计是摆设一般的。他道:“祭礼是一对男女?司马紫亦常年在门中闭关不闻世事,但对祭祀一事还是略知一二。丞相可知,什么祭祀礼要用到活人?”
洵善道:“自然知道。当然是……”
“是在像神灵祈求福运时?那这祭祀岂不是和吃人的邪教祭礼无两样了?”
“祭礼是干什么的?是神灵用来食用的。神灵从祭品中得到他所得的力量强化他的神格。你献上活人,是怎么个意思呢?要知道,神若是吸走活人的灵力,是会被天道所罚而坠魔的。所以神灵对活人祭品敬而远之。相反的是,神灵不喜,邪灵喜欢。”
荀善藏在袖下的手微微一颤,但面色不变,只是哼道:“可不要以为是个妖门的门主,就可乱说话。这朝堂之上的事,还轮不到尔等插话。”
司马睿喝道:“朕让他说,丞相可有意见?”
司马紫亦笑着看站在原地一语不发的洵善:“你祭活人,引不来神灵,但能引来邪灵。邪灵能否赐福国运——”他喝了口酒,带着笑意道:“这我可就说不准了。”
司马睿的脸色冷的发黑。
“千家不是普通的人,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天生便可与神灵通话,为巫觋行祭礼已经不知几千年。不得不说,陛下招来这样一位国师真乃幸事。千家做事有自己的规矩,以活人祭祀对于他们来说如同禁忌,临时换了祭礼也许是出于无奈。而若真如丞相那般国师将自己的儿子祭出,不仅会给自己招来祸患,神灵也真的不会赐福大晋了。”
“不过丞相不知道祭祀活人会引来邪灵。本应说不知者无罪,但我若真的掺和了这定刑的事,就理不清了。”司马紫亦举了杯,冲着司马睿一举。“还是喝酒的好。陛下的酒,真乃天上都少见的佳酿。”
洵善的脸色十分难看,司马睿端了酒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道:“丞相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先先去吧。”
“那……臣告退。”洵善作了一揖,在袖子下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去。
“哈哈哈,今日得伯祖父相助,总算是压了压这左丞相的气焰。”司马睿笑道,举杯一敬。
“陛下过誉了。”抬头将杯中就喝完,放在桌案上。“紫亦不该干涉政事,但……唉。洵善此人,陛下万万用不得。”
“朕哪里不知道。但左丞相势力太大,甚至远远超过朕这个……。唉……身不由己啊。不过,刚刚听伯祖父那话,倒是向着那千家。”
司马紫亦一笑,不再多言。
“啪!花瓶落地,声音清脆,却将周围的下人惊得缩了一步。
“可恶!这个司马紫亦,不过是个什么万妖门的门主,殿上哪有他说话的地方!不过是仗着司马睿威风的一条狗罢了!”
此时的洵善和偏殿上的左丞相简直判若两人,脸上青筋暴起,花发散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司马睿本就不服我,现下被这门主一搅和……哼!”洵善一拳砸在桌上,留下一个拳印。
“呦,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大的气。老远就闻到了你散发出来的焦臭味儿。”团扇挑了珠帘,一个打扮的近乎妖艳的黑衣女子从其后探出,掩面笑道。
“柳大师。”洵善呼口气,拍拍身上的土,拢袖站在原地。
被称作柳大师的女子团扇掩面向他走来,皱起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响依旧不愿靠近,好像他身上真的难闻到不能近人一般。她挥手遣退了下人,乐呵道:“不知什么时让左丞相如此大发雷霆?还是那些下人又惹你生气了?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柳大师莫要拿我开玩笑了。本在朝堂上那些百官还好糊弄,现在竟然扯进来了个修界人士。”洵善握紧双拳。“司马紫亦……呵。”
“丞相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发起脾气来摔这摔那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女子伸手按住他眉心皱起的地方轻按下去,道:“不过想不到,洵丞相这么怕那些修界人士。”
“怕?岩嫣怎么会这么认为?只是扯进来,会更麻烦。毕竟他们可不像朝中百官一样好糊弄。现下,只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洵善捏了她的手在手中轻轻揉捏。“不知……柳大师可愿意帮洵某这个忙?”
柳岩嫣抽出手,撒娇似的推了他一下。“这种事还要我帮忙?且不说今年的炼尸材料没有供应来,出了什么事还要向女子恳求,你真是好意思。”柳岩嫣声调微微上扬,声音里满是不满。
“此事还是交给大师做,洵某放心。再说……修界弟子的灵力……肯定比毫无修行的人要充沛多吧。”洵善轻笑着将美人揽入怀中。“大师一点也不感兴趣?”
“讨厌。明明知道那是求之不得的好材料,非要拿这个引诱人家。”柳岩嫣一笑,靠在他胸前。
千家府。
回府后,千临第一次觉得千家府原来这么穷。
就比如,自己那套衣裳已经脏兮兮的了,洗了后竟在没有第二套可以穿,不得不穿着中衣在屋里窝了一天;又比如,在厅中吃饭,在菜里翻翻,清汤寡水,如果能在菜里发现一滴荤油,这顿都算是庆功宴了;若能从菜里翻到一根肉丝,家里一群人都得把主厨的捧上了天。千临撑着脑袋在菜里翻腾一阵,看着一点胃口也没有,便开始数着菜叶吃。
“二哥今天怎么了?吃饭都没精神。”十弟端了碗凑过来,笑呵呵的在千临菜盘里翻腾。
千临道:“别客气,想吃就都搬走吃。”
听他这么说,十弟放下筷子,依旧笑呵呵的看着他:“出去十几天,一回来就没见你吃东西,你不会辟谷了吧?还是又发烧了吃不下去?真是可惜啊,大姨做饭最好吃了。”
千临突然觉得有点可怜这个十弟。
原来在他的印象中,好吃,就是这种淡出鸟的味道!
不要说司马家的饭菜,就是饭馆里随便一个菜包子都比它有味!
千临叹口气,看着这个抱着碗吃的津津有味的十弟。
“对了,”十弟一边咽着饭菜一边道“听说前几天五姐出嫁了?”
“是啊。”千临心不在焉的回应道,脑袋里却还在想着羊肉煲的味儿。
十弟突然猛的拍了他一下:“怪不得,原来是背着我去吃山珍海味了啊,难怪大姨做的菜都吃不下去,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啊!”
千临被这突然的一拍差点直接撞到饭碗里,拍开他的手:“去去去。等你及冠了,我就带你去吃点好的还不行?”
十弟似乎满意了。他继续扒拉口饭,嚼着饭菜含糊道:“可我听说,前几天五姐似乎惹上了什么事,被人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