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选择（捉虫） 要被当做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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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紫亦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道：“没事没事，或许这个性格或许正好能管管十七呢，哈哈哈哈。”
千临挠了挠头，尴尬的陪笑了几声。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两人继续看着其中的情形，千临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过身抬头看着司马紫亦：“对了大伯，过几日太庙的祭祀之事，可有听闻？”
司马紫亦“嗯”了一声，问道：“自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千钰云几日是国事，你们千家最近几日还不得忙翻了屋顶，怎还有空嫁女儿？”
千临心道:不然呢，也就这几日他忙于国事不能在家，才能出来偷偷约情郎，平日里老爹在家还不得把她打死。他连摆手，笑道：“哈哈哈。虽说忙，可就是再怎么忙也忙不到我们小辈头上，也就是大哥他会帮个忙。”话罢，他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下个问题如何出口。他道：“那，那日大伯会去吗？”
司马紫亦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笑道：“这话说的，实在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一江湖上的小门派的门主而已，怎么有那种机会？我司莲门在一些大臣口中，还称作‘万妖门’呢。就算我同那小皇帝有着些血缘关系，那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许是春秋时？”
千临一拍脑袋，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国师殿。
一阵阵筑乐声从桃林中飘出，带着几声低低的吟唱。千临芸抱着一件白衣，顺着桃林中的曲径走至深处。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
“大哥。”千临芸站在那人身前，皱皱眉，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筑乐声。“这乐……你已经唱了几十遍了。歇歇吧。”
持竹板敲弦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身着蓝白曲裾的女子，眼神中带着些希望的喜悦。
“芸……对了，爹！爹他……有说什么吗？”
千临芸对上了他的眼神有些愣，随即便移开了视线，道。
“爹……啊。爹他刚走，他说还有三个时辰祭祀就要开始了，要你准备准备……”
“就是准备准备？……呵。”千临源自嘲般的笑了一声，眼中因希望带来的喜悦也霎时烟消云散。他垂下头，捏住筑尺的手指甚至有些发白。他看着手中的筑尺沉默许久，突然没有预兆般的将筑尺狠狠的摔在地上，似乎这般才能撒去心中的怒意和不甘一般。竹板被他这动作带的在青石板上嗒嗒的跳了两下，便躺在那处。似乎此举并不泄气，他又将手中的木筑砸在身侧的桃树上，似疯了般的喊道:“准备准备！？我准备什么？从来都是如此……家主之位也是！宁可传给老五那个女子也不愿传给我！这次又让我为这劳子的祭祀舍了命？他大儿子在他眼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千临芸被他这反应吓得不由得退了一步，她安静的听完千临源的喊骂，才缓缓道：“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听到的选择。但是我们……别无他选。”
“别无他选？哈哈哈……若是在桃花源，真应该让巫族众人都来听听！他只为自己一时之快，竟要让自己的大儿子舍命！”
千临源大口喘着气，将那已砸的毁坏不堪的筑扔在脚边，失了魂一样的身子一弯呆坐在原地，眼角不自觉渗出两滴泪来，他自嘲般的喃喃道。“别无他选……”
千临芸一时不知如何继续说。她看着千临源呆了半响，叹气道。：“毕竟这里不是桃花源。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你我怎知？若是一步走错，怕是整个千家都要被……”千临芸摇了摇头，她蹲下身去，抬手用袖子擦去千临源眼角的泪痕。这个大哥，性格太过柔弱温和，这般骂了两句竟还哭了出来。千临芸在心里无奈的笑了一声。
千临芸抖了抖袖子，将一双素手露了出来。她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有些无神的柳叶眼。
“大哥，你看着我。”
千临源呆了片刻，这才慢慢的抬眼看着她。
“我们别无选择，但你却有选择。
大哥。你……可懂？”
五日后。
“迎灵——”千钰云站在石阶左侧，高声道。
话音未落，周围祭乐奏起。清风拂过，轻扰这不带着丝毫感情歌颂神明的乐曲。
“跪拜——”
百官闻言，皆一声不发规规矩矩的理了衣裳跪在原地，拱手卧于地面，拜起三次。
千钰云看着下面跪满的大臣，双眼空洞，心不在焉的想着他事。虽是如此，视线却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端着祭品白纱笼罩的轿子，如此呆愣着，一时忘了要说下句。
子源……。千钰云在心里叹息一声。
“咳。”站在他身后的千临芸低声咳嗽了一声，以做提醒。
千钰云回过神来，赶忙稳定了情绪，高声道：“献祭礼——”
千临芸抬起头偷偷的看了看他，却因背对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千临芸又低下头。
但是却听到了他那声音中的一点不甘和悲伤。
悲伤吗？她从小到大听着这个声音，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声音里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感。
千临芸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绞紧了中衣的袖口。
白缎终于在祭乐中被献官扯下。可令人惊讶的事，白缎之下，却不是意料中的白衣男女，也不是什么千家青年，而被人不知什么时候换成的牛羊牲畜。
千钰云看着愣了。百官不抬头也不说话不知其事般的站着。只有洵善被这祭礼惊得睁大了双眼，一时间忘了礼节快步走到司马虞身前，急忙行礼道：“这……这……！陛下，这祭礼并非是老臣所选……定是被人动了手脚！陛下！若是神灵不满而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啊！”
千钰云愣了片刻，眼中闪过的也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惊恐，他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千临芸。
千临芸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低着头呆呆的在那站着。
一时间祭祀中的气氛有些僵，百官们也站在下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先继续！难……难道要让神灵在这等着吗？之后再重新献上祭礼也不迟！”站在百官前的司马睿高声道。“倒是丞相，在祭祀上随意走动 ，窃窃私语，成何体统！你先下去，什么事过后再议。”
洵善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看了眼那祭品，有些不甘的道了诺退回原位。
丞相府。
“丞相，祭品已经处理好，是否过目？”一身褐色锦袍的管家模样的人站在洵善身后，屈身作揖道。
“哼！不必。”荀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背在身后的双手一点点握紧。
千钰云……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他一掌拍在身侧的柱子上，带出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
牛羊？偷梁换柱的本事倒是甚好啊。
“备车，我要去面见圣上。”
偏殿。
“伯祖父，你看朕这新招来的舞姬如何？可比得过天上的美人呀？”司马睿端着玉杯，笑着看坐在右侧的莲袍男子。
“哈哈哈，自然是美人，美若天仙。这世间还有这般的貌美如花之人，亦今日才算是开了眼界。平日里，也只在书中才见那墨字描绘出的美人。”司马紫亦举杯向上座的人敬道。
司马睿听罢，笑道：“哈哈哈哈。伯祖父喜欢，改日朕将这美人送去你仙门中去便是。除了这，我宫中的美人，若是看上了哪位，也一同带去赠与伯祖父。话说这么久了，也未见过伯祖父身边有什么人照顾着。不知伯祖母……”
司马紫亦像是被呛到了一般，被伯祖母这几个字惊的咳嗽几声，一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尴尬笑道：“岂敢岂敢。鄙门不过是不入流的小门派罢了，收养些穷人家的孩子，哪敢称仙门。况且门中自初时就传下门规，若非特殊情况，是不可亲近女色的。平时的琐碎事，皆是亦的弟子打理。”
司马睿惊讶道：“还有这等规矩？朕听说，仙门还有双修之法呢。”
司马紫亦一笑：“亦虽见识短浅，却也知那不过是些邪门歪道的修法罢了，陛下并非修者，对于此可莫要信以为真……”
“左丞相求见——”
司马睿一听左丞相便皱了皱眉，看着舞姬依次退去。而锦衣的人一步步走近，在离他十步的地方站定。
司马紫亦沉默的喝着酒，抬眼瞥了这左丞相一眼。
这人明明还活着，阴气怎么比死灵还重。司马紫亦捏紧了杯子收回视线。
“陛下。”洵善道：“此次打扰陛下，实属无奈。千钰云擅自调换祭品，这次怕是会触怒神灵……”
“就此事？左丞相，不是朕说，丞相为何对这次祭品这么在意？”司马睿摇着玉杯，看着面前的丞相。
“并非。祭祀前几日神灵曾托梦给老臣，说这次的祭礼若是让其失望，他说，即便在祭祀，也不会赐福于大晋。老臣这也是为国运发愁啊！”
司马紫亦忍笑。
自己要是没修行这么久，估计也要信了这家伙的鬼话。
“那你说说看，为何是千钰云？”司马睿敲着酒杯道：“可有证据？”
“陛下您想，除了他，那还有人会为了个祭品冒险？又不是没人知道这个罪刑有多重。但对千钰云来说，这是他儿子。”洵善道：“虽然暂无证据，但若查明，单凭这一条就可定他的罪。”
司马睿一时无言，晃着酒杯。一直沉默的司马紫亦放下杯子，抬手像司马睿作揖道：“虽然此属政事，紫亦不该掺和。但紫亦心中实在疑惑，可否一问？”
司马睿道：“伯祖父但问无妨。”
司马紫亦一笑：“刚刚听祭礼。亦不知这，祭礼与千家府的儿子有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选择（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