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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章2 柳如媚 一个烟尘女 ...
序章2 柳如媚
我啊。
我叫柳如媚。
这名字是那婆子给我取的。听着也还将就,所以我也就没改。
其实仔细想想她取得也挺好。
人嘛,可不就跟院儿外面那棵柳树一样。
甭管你再怎么努力往上长,到头来枝桠不也都是往底下那堆烂泥里头钻的。
风一吹,多娇滴滴的新芽嫩叶也不过一块儿在泥里搅,早晚弄得一身脏,一身臭,剥去了皮都嫌沾污带秽。
哈哈,贱东西啊...它就是贱东西,强行洗白了也没意思不是吗?
至于我的身份,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说的好听点叫艺妓,难听点呢就是婊子。
我说您可千万别跟我提什么艺妓是卖艺不卖身的。不卖,只是因为你没钱。
毕竟人这东西跟畜生它不一样。就算您长成了一头猪,可只要您有了钱,出了家的女人也愿意为您梅开二度。
可猪不行啊,哪怕您是当今皇上,这母猪该不喜欢您的呢,照旧是连泡尿都不见得给您。
前面你们也知道了,我相公叫花楚,桃花的花,楚国的楚。
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上那个笨蛋的。我说什么他信什么,那样的脑子是怎么杀得了人的。
可话又说回来,机灵的,又有哪个愿意跟我们打交道。抱着狐狸都还嫌惹一身骚呢。
(笑)
不过也别以为狐狸能多么高看你们,你们这些正人呐跟狐狸也没多大区别,剥去了外面那层写满了仁义的光鲜皮,剩下的不一样都是骨头?
好了,言归正传,就给你们讲讲我俩两个的故事。
说来也是好笑,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呢,就是在思春苑这狐狸窝里,这个我呆了半辈子的地方。
那天可正是花好月圆,人李公子刚刚喝完了酒,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流着哈喇子就往我这边跑。
哪知道连床沿都还没摸到,一把通红的刃就从他胸膛里刺了出来。
等剑抽回去,他鱼珠子似的两眼一闭,也就倒地不起了。
我眼贱。往地上多瞟了一眼,只瞧见那白花花肥腻腻的油膘子流的比血还多,烛光下映得一地油花,教我直犯恶心。
要说实话,那时候我是挺烦这个突然出现的刺客的。
毕竟我这边腿都张开了,他一刀把人杀了,也是够扫兴,白白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最可气的是他还连头都不抬一下,闷着脑袋就在张公子的尸体上摸索什么。哦,可能是王公子,管他呢,总之是个能给我银子的男人就对了。
我柳如媚一向自认姿色还是不错的,就算算不上天香,可国色总还是有的,他就这样看都不看我一眼,摆明了是不给我面子。
所以啊我就清了清嗓子,拿出在床上喊叫的力气使劲嚎了一句,来人啊!杀人啦!!
别说,这招还真挺有用,他一着急就扑上来捂我的嘴了。
送上门来的鸭子,哪有再让他飞了的道理。
可我不过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一下,他就腾地一下红了脸。红扑扑莹莹泛着光,比地上孙公子的血迹还娇艳,看得我差点没笑闪了腰。
看不出这货还挺纯情的。
话是这样说,他的剑倒是挺实在的。
嗯,还挺烫。
(笑 )
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他可好,直接一下子就跳开了,低着头,做着揖,娇羞满面地道一句,姑娘请自重。
那小模样你们是没见,实在可爱的紧。
可他大概是瞧我笑得太疯癫了。不等着我缓神,人就从窗子里逃走了,比来的时候还神出鬼没。
后来啊,什么牛公子马公子的也依次出了事情,所以打那天起呢,我就多留了个心眼,估计着这开封城多半是要变天了。
于是晚上,我就多多仔细着外面,结果却总是在屋檐上看到他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团,刷一下就隐没起来了。
真是个笨蛋。
就他那样的武功,真想躲着,还至于教我一个弱女子发现了?摆明了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您千万可别说我是自作多情,对男人这种东西,我比你们懂。
可说来也是怪,你说夜色那么深,他又蒙着面,我却总能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大概...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缘分?
哈,有意思。
不过呢,我可能也是魔怔了,他连续出现了一个月后,我居然也跟着起了些莫名的心思,专程找了严工要来一张梯子,大晚上裹着衣物跑到了屋檐上头等着他出现。
可我等了整整一夜,直到打更的五声锣颤悠悠在街上飘了三圈半,我也没等到他出现。我没了耐性,遥遥看了眼西天的星星,就想着下去了。
只是摸黑下梯子可不是我的专长,脚底一个打滑,人就跟个秋里那黄叶似的落了下去。
再然后的话......
他就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半空里拦腰接住了我,脚底一沾地就飞到屋檐上头去了。
哈哈,比说书人讲的故事还俗套。
(沉默)
(回神......)
讲到哪了?哦。
不过我那时候可是带了气的,毕竟还没有谁敢叫我柳如媚在寒夜里头裹衣苦等过,因此说话也带着刺,冷嘲热讽骂他。
我说,大侠~您这本事还真有用。来,再带姐飞一个呗。
我这是高估了他,那个笨蛋哪里听得出我是在骂他,只知道点点头,通红着脸抱着我跳到地上,然后再一点脚带我重新飞回来。
我也来劲,忍笑说,您这人还真实在,叫你再飞一个你还真就飞一个。就不知道多使点劲儿飞远点儿?
他反应了一会儿后就“哦”了一声,然后还真飞了起来。
这算是我第二次听到他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闷闷的,一说话的时候整个胸膛都在颤。连带着我枕在他胸膛上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只能听到风呼呼地从他的衣服上吹过,身上开了线的线头挠在我脖子上,痒痒的,却又意外的舒服。
我不知道他那晚飞了多久。
直到那个傻小子第一百次努力收紧胳膊把我往他怀里揽近的时候,我才睁眼问他,飞的累不累?
他正要咬着牙说不累呢。没等那个累字冒出口,他就脱了力抱着我一齐从天上栽了下来。
摔得还挺疼,我人都爬不起来了,可还是止不住地笑。
等我笑够了,就蹭蹭地爬起来,扯过他的胳膊让他揽着我的腰。然后跟他说话。
我说能飞真好。要是有一天我也会飞就好了。
他说哦。
我又说,我真的很想飞。
他又说哦。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
可我也说了他那个笨蛋那么傻,怎么可能懂我为什么要哭呢?
就只知道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看着我哭,连手帕都不知道给我递过来一张。
再后来啊......再后来我们就常常在那屋檐上见面了。
他说其实那夜他一直都在,但是他躲起来了。
(笑)
这个笨蛋。
差不多就这些了。
您也别问我我俩都谈些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有时候就那么干坐在屋檐上,一起看黑色的天上的白色的月亮和星星,还有开封城里一盏一盏点亮又熄掉的灯。
又或者啊,起雾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望见打更人的橘黄的灯笼,朦朦胧胧的,就在这长长的夜里头摇摇又晃晃。
然后...什么话也不说。
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年吧,一切都挺好。可后来不知道他那根筋忽然搭错了,他忽然对我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我能怎么回答呢?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有的话吧,听得多了,应对的语言自然而出来了。一张嘴,那字和词自己就拼成了句子。
真的。
穿心比过耳还不如,最起码这声音在耳朵里还能撞你一下,可进了心,却连半点涟漪也吹不起。
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来点新鲜的。
可谁知道,他居然是玩真的。
只三天后他又说,他问过他那个叫孙叔的人了,后面的事都他安排好,只等我准备了。
我当即就火了,见过傻的,还真没见过那么傻的。杀手这个行当能退吗?手上沾了别人的血,还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更何况,更何况我......
(长久的沉默)
这有些人,有些事吧。
只要沾上了,那一辈子就都别想甩掉了。就算你躲到床上,拿被子捂住了耳,捂着了眼,甚至捂住了嘴,可你总能听到有人在你的身边喊,在你的骨子里笑。
贱东西......她就是贱东西,一辈子,一辈子都是脏的。
(笑)
可是啊,你说是不是跟傻子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傻?他的眼神那么真,他说得计划也那样好,我居然也开始相信那种相夫教子的事情真的有希望发生在我身上,就像它发生在很多又很多平凡的女人身上一样。
怎么......怎么可能不心动。
总之呢,我考虑了整整三天三夜,到最后也没给他答复。
要不是第四天晚上,那个从皇宫里出来的大皇子来了,我不知道还得犹豫多久呢。
要说那个大皇子可是我的常客。
毕竟是个皇室,养尊处优的,出手也阔绰。跟他睡一晚,自然好处多多。
可你们知道吗,就在那个大皇子像去年一样向我祝酒,然后又像往常一样吻我脖子的时候,我居然...居然开始感到恶心了。
(欢快的笑)哈哈。
我居然,居然开始觉得别人恶心了。
哈哈哈哈~
一个当婊子的居然嫌弃别人脏,真是有意思。
可那时候我没有发现一丝不妥,我就跟个傻子似的,就觉得...就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干净的女人,谁来我也不让。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成,谁他妈的都别想碰我。
我卯足了劲,一口咬在了那个大皇子的耳朵上,狠狠,又狠狠地一口。
哈哈,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些皇子王孙也是人,跟那些朱公子啊苟公子什么的一样,那层油腻的肥膘下面流的照旧是腌臜带腥的血。
得是幸亏他后面那杯酒泼得快,早早的冲去了我唇上的血,不然我不知道得多少天吃不下饭。
可大概也是这龙血还真有点功效,后面那两天我居然还真忘了自己是谁了。每晚都亢奋的睡不着觉,觉得自己浑身是力气,谁来我也不怕。
我把以前收到的那些礼物都砸了,把所有的缠头都扔了。哈哈,去他妈的头牌,去他妈的艺妓,去他妈的柳如媚!
老娘我不干了!
老婆子又怎样,会打人就了不起啊?
我知道她舍不得在我身上留疤,每次打完了不都得老老实实地派人给我抹药。哈!有本事就狠一点啊,来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大不了老娘我划花了自己的脸,咱们谁也别好过!
说出来你们可能是不信,那时候我整整七天一口饭也没吃,照旧精神的不得了。
真的。
要是那个老婆子敢独自闯进来,我都能立马跳起来一口咬死她。
那时候是真心觉得没什么事我干不了的事,当皇上估计也就是这个感觉了。
可姜啊......到底还是老的辣。等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她说派人接我去个地方。
我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的就跟着去了。
那房子不大,没烟囱没窗户的。
门打开了,里面黑不隆冬什么也看不见,等我好容易适应了,才看见里面有七八个光着膀子的糙汉子,一个比一个邋遢猥琐。最边上还有一条狗,就是抓兔子用的那种大黑狗,口水把前胸的毛都淹秃了,模样比它的主人还恶心。靠墙的架子上奇形怪状的刑具不知道沾过多少了女人的血,浊浊带着一层血污。
老婆子拿着鞭子,在后面得意洋洋地问我。她说,哎,怎么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再咋呼一个我看看啊?
我一句话也没说。
盯着那些人看了得有半柱香的时间。然后扭头就给了老婆子一巴掌,半点没留手,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老婆子也愣了,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七天多没吃饭了,那巴掌抽完,我两眼一翻,也就背过去了。
真不知道我之前那些力气都是哪来的。
人啊,就是这样。什么气节啊,傲骨啊,都他妈是狗屁,关键时候还不如一块馒头顶用。
等我醒了,听当初借给我梯子的张工说,可是了不得。
我那一巴掌打完,老婆子好半天都没反应,一直捂着脸,失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连我巴掌打完倒在地上都没看见,最后还是他好心,赶忙招呼人把我抬回屋子又给我叫来郎中。
再后来听碧瑶说,那天晚上她路过老婆子房间的时候,听见老婆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灯也没点,就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哭了整整一夜,跟丢了崽儿的母狼似的,呜呜呜听着可难过。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
等天一亮,泪一抹,日子该过的还得继续过,说多了都是矫情。
嗯?
你们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啊?别看我,自己猜,反正我不会告诉你。
总之大闹了这七天,除了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修养半个多月什么也没变。等身子好利索了,该接的客人,还得继续接。
只是没想到我病愈后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客人,居然就是那个笨蛋的主人,上官月明。
上官老爷子德高望重,是十里八乡公认的老好人。他可不是。
这明月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娶了他的仇人的女儿。
然后又灭了他仇人满门。
连夜里一把火,把人的宅院连同堆在里头的尸首都烧了,火光冲天,腥臭的烟味儿整三日不散。
那个姑娘叫什么我倒记不得了。只知道长得挺好看的,若是除去了脸上梨花一样的胎记,真心算是个美人胚子。
唔,跟我有着七分的相似。
这是明月公子的原话。他说我的眼睛最像她。
他还讲了很多很多事,关于那个姑娘的,但是我也都不记真切了。
大概是因为我没心思听,又大概是因为他醉了酒,只是自顾自语,每句话都含糊不清。
我唯一记得的是他给了我一笔银子,叫我跟着花楚一起离开开封。
总之呢,那一夜我跟他什么之间也没发生。
不过我没跟花楚那个笨蛋说。
谁叫他不来问我的。难不成还要我主动去跟他解释?
哈,我偏不,憋死他得了,哈哈。
行了,就这样吧,就说到这。
这章节的主人可就不普通了。这是开封城头牌艺妓,也就是那花魁。那模样你们只管往漂亮上去猜。
至于声音的话,听过黄龄的歌没(《风月》),嗯,大概就是那个味道。
提示:(虽然是个妓女,可也请您往高冷了去猜,毕竟人是个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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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序章2 柳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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