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12离别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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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的飞机。”
“什么？”
“和齐教授说好了？”
“嗯，”李墨染和王逸之默契的忽视掉宛如一个智障的人，“去多久？”
“一年。”李墨染又默默将餐盘里的苦瓜晾在一边，“不过，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
“嗯。”完全不理萧天齐，“反正孤家寡人，也没什么牵挂。”说着便端着餐盘要走，李墨染紧随其后，两人继续交谈，全然不顾身后的萧天齐。
“你们两个！！！！”萧天齐气急，只好几下扒完饭追上去。
午饭时分受了气的萧天齐现在正坐在李墨染的办公桌上，十分不满，“不请吃饭吗？”
“不请。”
“王医生你看看！你看看！”
“看不见。”
李墨染憋笑，萧天齐气得翻白眼。
“你们俩真是过分！”跳下桌子想走，但是犹豫了下还是坐到王逸之旁边。
“替你值夜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王逸之端着茶杯喝了一小口，有些烫嘴，李墨染亦挑着眉看着萧天齐。
“墨染这么一走，我的夜班全指望你了，王医生。”
“我突然也很想进修，不如我去找齐教授谈谈？”
“可以，”李墨染看着跳脚的萧天齐，笑得十分开心，“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日料。”
“随便。”
“……好。”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位置，连灯光都如此熟悉，仿佛相遇只是在昨天。李墨染依旧靠窗，情不自禁望着对面。
街上是下了班忙着赶路的人，脸上是匆忙的神色，那家店开了门，灯牌却没亮，偶尔一两个侍者打扮的人，站在路边吸烟。来往不绝的人群突然衬得那家店有些冷清。
“还没营业。”王逸之喝着大麦茶小声提醒。
“我去厕所。”李墨染甩甩手让萧天齐赶紧走。
“前段时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天齐说的？”
“嗯，他看着你那样子很担心，你又不会主动找我们聊。”
李墨染低着头玩着空了的瓷杯，不发一语。
“很喜欢？”
“嗯。”
“这次留学因为他？”
“不全是。”
“那就还是有部分原因。”王逸之说，“为什么？”
“他有男朋友了。”
微怔，这比对方是个直男更让人难以接受，王逸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嗯……听说Y国很多漂亮的男孩子。”
“哈哈哈，弯了？”李墨染调笑，“用词有些猥琐啊，王医生。”
“……不知道。”
“墨染，今天你必须要喝点了啊，”萧天齐甩着手上的水，水滴不偏不倚砸在王逸之镜片上，“往哪儿甩你！”
“又不是硫酸！”顺手拿了几张纸，纸张有些湿，“拿去！擦擦你拿如花似玉的脸！”王逸之拿过纸，很快摘了眼镜。
“喝什么？”
“桃桃夭。”
“……什么？”
“这里的桃子酒很好喝的！试试！上次我点的那个梅子酒，逸之也说很好喝！”萧天齐说着用手肘戳了一下正在兢兢业业擦眼镜的人，“这倒是真的。”
李墨染有些好奇，这么怪异的名字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直到侍者把酒端上来，“桃桃夭，请慢用。”
淡粉色的琉璃瓶，里面的液体也是淡淡的粉色，三盏仍是透着淡粉的杯子，晶莹剔透。
这，会不会太娘？
李墨染这个想法着实没存在多久，因为，那酒实在是太香了，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香中透甜。让人忍不住一杯又一杯。在他们想要点第四壶的时候，老板走了过来，“这桃子酒的后劲有些大，先生们尽兴就好。”
“好，谢谢老板。”
“客气，如果觉得味道不错，下次来再喝。”
“好的。”
“各位慢用。”
李墨染微微颔首。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
这比自己喝过的陈酿也好喝上许多啊，真是没喝够。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三人毕竟从研究生就厮混在一起了，没想到博士还考到同一个导师门下，这多年的友谊啊，真是。
孽缘。
“唉，墨染这就要走了。”萧天齐有些哀伤，剩下两人静静等着他的后话，“这还是这么久第一次分开。”
……王逸之默默将录了音的手机放进口袋。
嗯，又是一个重要的证据。
“心肝儿，你这是舍不得我吗？”李墨染也来了恶趣味，反正大家一起恶心，说着伸手去搂某人。
“哇！走开走开！空窗期连好友都不放过吗！”
萧天齐的表情使得其余两人大笑不止，“安顿好了，发条信息报个平安。”
“好让我们知道要不要过来给你收（和谐）尸。”
“宝贝儿……”
“错了错了，我错了！”萧天齐闭着眼赶紧双手作揖，求放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墨染抬起手看了下时间，“十点了，我走了，行李还没收拾。”
“走吧。”
“等你回来，我们再喝一次呗。”萧天齐咂咂嘴，“真好喝。”
出了门，透着凉意的风吹了李墨染一个激灵，头有些发晕，眼前的东西也有些晃动。这才感受到老板刚说的“后劲大”是什么意思。
这后劲有点太大了。
“路上小心。”
“又不是小孩子，婆婆妈妈。”萧天齐招了一辆车说着就钻了进去。
“祝你有个美妙的异国之旅。”
“哈哈哈，谢谢。”
把王逸之也送上车之后，李墨染才缓缓往前走，慢慢路过酒吧门前，期待着什么，可终是事与愿违。认命般的拦了一辆车，靠在后排闭目养神。
溪山渡离市区不算远，但却没有了尘嚣喧哗，静谧得如同世外桃源。此刻花园里种的竹子正在夜风中摇晃，互相碰撞发出好听的声响。
风，好像有些更大了。
李墨染扶着灯杆，几乎有点天旋地转。
“李先生你还好吧？”不远处巡夜的保安赶紧过来扶住靠在电杆上的男人，“没事，谢谢。”
“李墨……李医生？”有些熟悉的声音，秦鹤小跑着上来，“又醉了？”
怎么总是在我不想见到他的时候出现！
“没事。”李墨染挣脱秦鹤的手，秦鹤执拗的跟上来，继续扶着，终是没再甩开。
还是舍不得。
“喝了酒别吹风，容易感冒，还晕得厉害。”
好像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没什么话讲，秦鹤看着李墨染的侧脸，并没有接下去的意思，自己也悻悻闭上嘴。
从小区大门到家这段路不算很远，不知怎的，今天显得有些短。
“钥匙？”
李墨染乖乖拿出钥匙。
“李医生，喝点蜂蜜水会好点。”
“嗯，”门开了，李墨染却不进去，倚在门边，微微闭着眼看着秦鹤，“怎……怎么了？”李墨染始终不说话，只是看着，看得某人如芒刺在背，飞快地回了自己的家。
直到连关门声都过了许久，李墨染才轻轻关上门。
秦鹤，再见。
……齐欢，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12离别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