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执着六少 六尺？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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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声响起第三次的时候，妍墨醒了。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响动的声音，妍墨转头一看。王淄衍正将最后一件衣服套上。
“您要走了？”
王淄衍一顿，继而继续穿衣服，直到穿好了才回头。
王淄衍靠坐在妍墨的身边，温柔地道:“上朝的时间快要到了，我要赶回去。”摸摸妍墨的脸，“晚上才到第三次你便又晕了过去，不是跟你说了要多吃些补身子的东西了吗？堂堂风雪楼还会差你这点食材，乖，不想让我生气就别光应不做。”
妍墨微微红了脸，喏喏地道:“好，我知道了。”
王淄衍微笑:“嗯，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担心，还有。”语气冷了两分，“离那个张成远一点。”
妍墨诧异:“不是您让我对她好一些的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妍墨一愣，继而莞尔一笑:“好。”
看着妍墨这恭顺的模样，王淄衍的心里觉得有些烦躁，俯下身，在妍墨的额上印了一吻，轻声道:“听话便好，睡吧，时候还早。”
妍墨微微敛下眸子，轻轻地眨动了几下眼睛，而后柔顺地道:“是，恭送殿下。”
王淄衍看他一眼，一个跃步便飞出了窗外。随着最后一角紫色衣袍的消失，妍墨收回了目光，盯着床顶的帷帐，妍墨慢慢闭上了眼睛。
汪府。
“妻主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我要去上朝了。”
“那我送你出门。”
“不用，少了你带路我就会找不到门了不成，早晚气候凉，你自己在床上多躺一会儿，起来的时候记得加件衣服。”
“好，就听妻主的。”
汪如勉瞥了他一眼:“少来，就你那个脾气，能听我的才怪了。多半是呆会儿一醒了之后，肯定就是中午了。然后小丰问你要不要加衣服，你一定会说，不用，反正都正午了，也不那么凉了，就像昨天一样便好了。”
何芦噘嘴:“哪有，你冤枉人家。”
“哼，我还不知道你，慈父多败儿……也就只有那个小兔崽子的话，你会真的愿意听听了，就连我这个妻主，也都要靠到一边去。”语气让人听着酸酸的。
何芦上前给了汪如勉一个抱抱:“真的没有，妻主说的话……大半有道理的时候我还是会听的，至于烬儿，烬儿那不是还小呢吗，我哄着她让她开心呢。再说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听她的，难道听别人家孩子的？那像什么样子。还有。”何芦窃窃地笑，“不要老是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叫，那样的话，你我岂不是成了母兔公兔了？”
王如勉神情一顿，摸在何芦腰上吃豆腐的手也停了下来，随即应对自如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对兔子又何妨。”
何芦抬头瞪她，谁要跟你一起当兔子了。
汪如勉粲然一笑:“好了好了，我不这么叫便是了，不过小……”改口，“烬儿。小烬儿的年纪也到了，你看是不是给她找一个身家清白的男儿回来，跟你一起聊聊天，管理管理中馈，最后再生个孙女给我们带带。”
何芦神色一动，随即温柔地道:“好，我会物色一位好人家的公子。”
汪如勉微微一笑:“嗯，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了。有了夫郎，烬儿也应该能够稳重一些。”
何芦点点头，解语花般的笑着。
此时的汪六少什么都不知道，她正在鸡啄米粒似的站在路边一家早点铺子前面的一户人家家的屋檐下面。
旁边跟着汪熔。
“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陆小姐也许真的不在家，我们下次再来便好了。”要在老早就开门了。
汪烬迷蒙着一双眼睛，嗓子懒懒的:“不行，我了解那家伙，我这要是一走，那家伙看见我这么没诚意，便更不愿意告诉我了。”
“可是她如果看见你便证明她在家里，那么为何她在家里，却不肯开门让你进去呢？”汪熔一点都想不明白。
汪烬认真思索道:“大概是因为我找她次数太多并且大部分的时候都刚好碰到她在洗澡，所以她这次想连着以往的份一起给我一个教训，好让我知道她究竟是有多生气。”
汪熔:“……”
原来如此，自作孽，不可活。
陆府内厅，一手上满是粗茧的女人正在用手中的刨刀刻印章。印章的轮廓已经模模糊糊地显示出了一个‘简’字模样的边缘。
一名男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盆上挂着一块巾帕。
男子温声唤道:“妻主先洗个脸吧，厨房里的柴火烧完了，我昨日忘了跟你说，现在临时去劈也来不及了，等会儿我去门外的早点铺子买些点心好了，你想吃什么，包子还是馄饨？”
女子接过夫郎手中的脸盆放下，将男子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哈了一口气后才道:“都好，跟你一样就行，天气这么冷，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男子抿唇一笑:“反正你在忙我也睡不着，干脆便起来了。还想着可以帮帮你什么呢，结果只能帮你去早点铺子买包子馄饨。”
“买包子馄饨很好，至少我不用一边想着你，还一边饿着肚子刻东西。”
男子甜蜜一笑，而后两只眼睛开始四处乱扫。
陆名深心下知晓，面上却丝毫不显:“说吧，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拿起巾帕，浸湿后开始洗脸。
“汪少还在外面……好像等了你一晚上。你为什么不见她？她也奇怪，为什么都不进来，明明之前都会翻墙的……”
陆名深脸上的裂缝终于炸开:“什么一晚上，才几个时辰而已，该，就让她吹一晚上的冷风，冷死她去！”顿了顿后又道，“看来家里的墙该再修高六尺了。”
男子惊愕:“六尺？你当盖城墙呢？”
“不管，你出门之后不许看她一眼，也不许跟她说话，买完东西便回来。”
男子皱眉，忧愁的样子令人不忍粗声对待，生怕惹得他更加难过:“妻主，你明明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以前都会帮她的，这次也帮帮她吧？也许…她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呢？你看这大冷的天她都站在门外这么久了，如果是其他人，要么早就不耐烦地走了要么便是被风吹的倒到地上让人抬着去医馆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这次不仅没有翻墙闯进来看你洗澡，而是乖乖的站在外面了呢～妻主，不要这样了，你帮帮她，你帮帮她了。”边说边摇着陆名深的手臂。
陆名深额头上的青筋在男子说到‘看你洗澡’四个字的时候，终于彻底地暴了出来:“闭嘴！你为了一个女人求我就算了，可问题是你居然为了一个总是喜欢偷看你妻主身体的女人求情……”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家伙了啊？你说，你告诉我，我、我宰了她去！”
男子一愣，一双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走近陆名深，对着她的嘴巴一口亲了上去。末了还舔.了舔。
陆名深瞬间魂都没有了。
男子静静靠在陆名深怀里，右手在她的胸前画圈圈:“胡说什么呢～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嫁了的人，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再说汪少长的虽好看。”抬头看了她一眼，“可我却只喜欢你这样的。”
陆名深兀自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软软香香的吻。在被自家夫郎哄得很高兴加上抱着自家夫郎柔软身子的双重安慰的情况下，陆名深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再次亲上了自家夫郎的嘴。
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花容月貌的男子。
男子手中挎着一个竹篮，袅袅行到了汪烬的面前，冲着汪烬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汪烬眼睛一亮，有转机了。
身后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男子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后又转了回来。悄悄对汪烬使了一个眼色，男子朝着陆名深的方向挤了挤眉毛，然后便装作看不见汪烬的样子，往前面的早点铺子走了过去。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汪烬疲惫脸上的困意尽消。汪烬精神一振，快步朝着陆名深走了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陆名深先抬起了手说道:“走吧，有什么屋里说，省的再多站一会儿被京都的男子们看到了，还不定以为我怎么虐待你汪六少呢。口诛笔伐都算是轻的，半步都出不得门一步那才真真是糟糕透顶。”
汪烬咧嘴一笑，跟着明显对她很是不满的人走了进去。
苏府，苏年引刚将手中的碗放下，苏炤便走了进来:“小姐，查到了。”
苏年引淡淡应了一声:“嗯，说吧。”
等到屋里的人都退下，苏炤才慢慢地道:“章家二公子的父亲在他九岁那年便去世了。听说是某天早上章正君正准备带着他出门的时候，有一个男子来到了章府，说是有关二公子的事要告诉他。二公子的父亲见天色还早，便决定接见一下那名男子，可没想到只过了一炷香的时候，家中下人便看到他跟着那个男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然后没过一会儿，二公子的父亲便满身是血的被人给抬了回来。”
苏炤看了苏年引一眼，见她眉眼平静，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继续说了下去。
“听当时的家仆说，二公子父亲的马车似乎在路上出了问题，二公子的父亲和那名男子，连人带马车同时当场身亡，只有那名车娘，因为滚下车的时候被一颗芦苇下方斜伸出来的树枝嵌住了脚踝，所以只是受了点轻伤吓昏了过去。之后醒来便发现了山坡下无声无息的章正君，以及那名肚子插.了一根树叉的男子。”
苏炤犹豫着说道:“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二公子便不再关心自己的任何事情了，衣裳首饰也好，例银用物也好，似乎只记得他父亲喜欢的东西和那两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侍，一个叫.春芽，另一个是春萌，哦，春芽便是我路上捎回来的那个。”
“哦对，”苏炤又想起了什么，“还有后院那一池子锦鲤。”
苏年引眸光淡淡，唇瓣轻启:“继续。”
“好…嗯～啊？”弱弱地，“小姐我说完了啊，我打听到的，就是这些了……”
苏年引眸光一厉:“那为何他记得那些鱼却不记得我？！”
苏炤一脸委屈加忐忑:“这，这属下哪知道啊……也许章公子其实是真的记起了你只是想跟你开个小玩笑，然后便先逗着你玩，再然后到了什么合适的时机的时候……再跟你坦白加惊喜？”
苏御插嘴道:“你以为人章公子是你。”还逗着你玩，人家小公子看着便不像是那样的人。
苏炤低着头，不敢在这种时候和苏御斗嘴。
苏年引的手扣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一盏茶过后，“叫人进来把这里收拾了，苏炤留在家里，苏御跟我出去。”
二人恭身:“是，小姐。”
另一边。
“公子，您今天这么早就醒了？那我先去端水，然后再给你拿饭。”
春萌本来是打算进屋替章逸找衣服的，可没想到章逸已经醒了。
“嗯……”软软的腔调带着刚醒时候的迷糊:“等等春萌。”
“怎么了公子，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章逸眨了一下眼睛，认真地想了一下后，道:“嗯，有的，只是我忘了，所以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春萌点头:“好的公子，那我去叫厨房摆膳，春芽。”他就知道公子是想不起来的。
公子在早晨刚醒过来的时候，没有一次是清醒的。
春芽走进来:“怎么了？是不是公子有什么吩咐？”转头看向章逸，发现他已经醒过来了，于是抬脚向他走了过去。
“嗯。”春萌撩开内室的薄纱挂好:“公子醒了，我去拿下饭，你帮公子打水洗脸。”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章逸吃完早饭，正想着是不是要继续去昨天半中途被打断的地方的时候，支走春萌的春芽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章逸双手捧着脸出神，直到春芽一声叫唤才把他给唤了回来:“怎么了春芽？有什么事吗。”他才刚想到那家卖红薯的地方。
春芽一脸为难，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问了出来:“公子你昨天，昨天你，你看到……”
“嗯？”章逸耐心地等着春芽的下文。
“你看到那些黑衣人了吗？她们，她们要……”
“嗯，他们要杀了我。”
春芽一惊，公子他怎么可以随便就说了出来？他还酝酿了好久呢！
“公子你、不怕吗？”
“怕？”章逸郁闷地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好怕的……”
“公子！她们可是要杀了你啊！”他居然说不怕……他居然说不怕。
春芽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我知道啊，可是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姐姐已经把她们给杀死了。”提到苏年引，章逸弯起嘴巴笑了起来。
姐姐，长的好看的姐姐，对他好的姐姐，唔，姐姐什么时候才会来找他呢？他现在就有点想她了。
“公子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的吗？！”
“那你知道吗？”
春芽眸光闪了一下，不自在地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对啊，你看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又如何会知道呢？我又不像你和春萌，一有空便喜欢到处找人聊天打听消息……”
春芽一下子便慌了:“公子我不是有意偷懒的！”
“哎呀没关系啦，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什么事都不晓得，然后哪里又被爹爹亏待……我还要谢谢你们呢！其实，”章逸低下头，“其实不要紧的，只要他不对你们使坏，对我怎么样都可以的，真的。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管的。”
春芽的眼里划过一抹疼惜，心尖微微颤动着:“公子，您……”话到嘴边又转了一个口，“看到要杀你的人就死在你面前，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为什么公子一点儿都不害怕，他当时看到的时候简直马上就要被吓死了。
还好他昏了过去。
“没什么好怕的，她们都死了，不能再爬起来杀我了不是吗？”章逸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不知道春芽为什么一直在问他这个问题，那些人都趴地上死翘翘了，都不能再站起来害他了，他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春芽好无聊哦。
想到这里，湿漉漉的大眼睛瞅了某人一眼。
真的好无聊哦。
春芽被那一眼瞅的一噎，为什么他觉得公子这句话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可是又感觉哪里不对。
春芽歪了歪头，迷茫中。
马车里传来一声催促:“苏御，让她们动作快点。”
“是，小姐。”
苏御内心咆哮，哪里慢了，分明是小姐你太急了好吗。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白少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执着六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