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青春》火车呜呜呜

6、chapter 6

　　自那条短信之后，晨子言两天没联系郑泽了，郑泽也同样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
　　两人陷入冷战，不过却没有人察觉。的确，除了在忙着解决流言的晨子语，还有谁真正关心两人的关系？
　　晨子言的生活似乎回到正轨，自己大清早起来读会书，然后走路去教学楼上课，下课了便只身到食堂点个一素一荤......
　　可就是哪里奇奇怪怪的。哦对了，他在y市的轨道，从始自终都有郑泽的身影。
　　晨子言或许是脱了轨，所以才如此不适应。
　　晨子言想，他应该对这种跟屁虫终于看清事实放弃无谓的念想的日子表示满意。
　　可他就是觉得，郑泽生气了。晨子言开始反思那条信息，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这个想法在仅仅两天的时间里，就像荆棘扎根开始在脑海。尖锐的刺，不足伤人但很烦人。

　　天性内向的孩子，总喜欢躲起来偷偷自己绕弯子。绕着绕着就会找不到出路。

　　晨子语到底是亲姐姐。五天后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太对劲，连忙把晨子言约了出来。
　　晚餐的地点好巧不巧，是晨子言住进子语出租屋第一天去的那家饭店。
　　一餐饭，吃得有说有笑。
　　晨子言甜甜地笑着讲述大学里的事儿，晨子语边听边吐槽两句。
　　两人又在装懵，明明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总是穿着黑衫带着阳光笑意的少年。偏偏一餐饭吃到最后，也没提一句。
　　就像，那晚一样。
　　晨子语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也变得这样扭捏拖沓了。

　　时间从不等人，其实已经入秋，人潮在街道上涌动，踩出轻而脆的树叶咔嚓声。夜晚，站在小店的门口，风儿吹过竟然感觉到丝丝凉意。
　　晨子言想知道自己到底是顶着怎样一张厚重的脸皮问出这句话的。
　　“郑泽，最近忙吗？”
　　晨子语诧异得看向他，似乎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晨子语想到过郑泽带来的影响，可她以为是又一轮的骚扰，愣是没想到晨子言会这样问。
　　看来这小子是上心了。晨子语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精彩。
　　顶着姐姐若有所思的目光，晨子言瞬间后悔了。他应该找好地缝再提问。
　　“他挺忙，工作上的事。”晨子语如实回答。
　　“哦哦，这样啊，我知道了，我没见到他就是问问。”晨子言慌乱地说，也不知道是对谁解释。
　　“子言，你关心他吗？”
　　“哈！姐，才不是，我早想摆脱他了。”晨子言难得笑得有些僵硬。
　　“别否认。你们总算是朋友。”晨子语笑了。
　　这回晨子言总算没摇头，默认了事实。
　　“我还担心你......不过现在看来你状态还行。怎么样也别苦了自己，知道吗？”晨子语温言道。
　　“姐，别担心我，我很好。”晨子言弯弯眼睛，点头道。
　　“那就好呢！不早了，回去睡觉长身体呢！”晨子语拍拍弟弟消瘦的肩，说。
　　晨子言噗哧一声绽开笑脸，“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在姐姐眼里，你永远都是弟弟呀。”

　　晨子言租了一辆单车回学校，而晨子语就懒得动了，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晨子语几乎算得上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到一个常用号码。
　　晨子语悄咪咪把自家弟弟卖了。就像是顿悟了一样，把晨子言问自己他的动向的事情告诉了郑泽。
　　拨通电话，晨子语语如连珠般蹦出，急切得将心事吐露。
　　郑泽，阳光一样明媚的人好像从来都不会有阴暗。一点点的颓废到此刻为止消逝了，晨子语在电话这头都可以感到真切的喜悦。两人瞬间聊得欢愉，仿佛连几天前站在学校里怼得面红耳赤的人是谁都忘了。
　　“你说真的，他问我在干什么？”郑泽那被听筒过滤后的声音依然情绪清晰，毫不掩饰的惊讶。
　　“是啊，晚上吃饭时他问我的。你是不是真不理他了？”晨子语叹道，“这小子也就是外表看上去冷漠，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但......其实算是没联系吧，就是在实习忙工作。”郑泽没把短信的事说出来，毕竟他才不想承认是被一条短息搅得心神不宁不敢见人！
　　“不过，他竟然晓得关心我吗？”郑泽轻笑两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呀，是你叫我离他远一点啊，你现在又来神助攻？别以为我会原谅你。说好了不管不管的！”
　　“呸，小心眼，还记仇！你闹出那么大动静活该找骂。”晨子语笑骂道。
　　“那，我现在约他没问题吧？”郑泽还是觉得自己和晨子言关系太僵，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是怂了吧，不怂上啊。”晨子语好不豪气。完全没有把弟弟卖了的自知之明，笑得一脸愉快。
　　“那是你弟啊……”
　　我知道啊，所以才希望他幸福，无论如何。

　　郑泽果然壮着胆子约了晨子言。
　　也不算约吧，就是定点守在了男生宿舍楼下。那时晨子言正端着一盆脏衣服走上天台，远远的看见楼下浓密的绿荫里，站了一个高瘦的身影。
　　亚麻色的发已经可以扎成一小缕辫子，绕在白细的颈上。身着黑色简约上衣的少年，弓背靠在叶色深绿边角染黄的大树下。
　　熟悉的身影，晨子言一眼望去认出了郑泽。内心深处生出几分就是自己也没察觉的安稳，仿佛已经形成思维定势，只要那人在身边，日常就都会是安然平缓的日子。
　　晨子言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把湿哒哒的衣裳匆匆挂在麻线上，跑下了楼。
　　“唉，楼下校草找你。”晨子言两步并作一步走得跨下楼梯，一旁拎着大包下包零食正在上楼的室友出声提醒，却没等到回答就不见了人影。
　　“切，还说这是恨意滔天一刀两断，贴吧谣言果然不可信。”室友摇着脑袋悠悠说。

　　郑泽看到在宿舍楼下站定的晨子言，面上染着和煦的笑意，心情却有些紧张。
　　“嘿，子言，最近忙得不行都没来看你，过得好吗？”郑泽不动声色得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说。忍了又忍，终于在相距两米左右的地方制止脚步，没有揽过晨子言的肩膀。
　　晨子言的光洁的额头上多出几条纹路，眉头微蹙起来，他冷冷说：“我姐没跟你说不要来找我吗？前几天倒做得不错。”
　　郑泽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伤人。苦中作乐地想，对了，你姐没说，不仅没说还把你卖了。
　　只有想到晨子语摇摆不定最终偏向自己战线，郑泽才生生把一口气咽了，还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我不过是想约你吃顿饭。我真不知道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我可以改的。”
　　晨子言冷眼看郑泽撒着拙劣的谎言，说：“我没不高兴，你很好，也不必改什么习惯，不缠着我就好了。”
　　“这可改不了。”郑泽苦笑。
　　“哦，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晨子言挑起眉，在还没长开一般秀气白皙的小脸上添出几分冷意与艳色。
　　看来还是意料之中。任凭郑泽多么兴致冲冲而来，撞在晨子言手上只能被堵到哑口无言，黯然垂眸。
　　“没什么好说，你过得好我就没什么不好了，我走了。”
　　“你去哪？”正当郑泽以为再无希望之时，晨子言叫住了他。
　　金秋绿叶金边的绚烂浓荫里，郑泽蓦然回首，神情恍惚之间夹杂惊喜，惊喜后迸出盎然笑意。天晓得在这张不能再俊美好看的脸上中和起来，究竟有多么惊艳！天地万物皆失颜色，眼瞳中只可容下那一人。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嗯！”
　　不久之后的晨子言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这一刻，沉沦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