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十九 爵士的情商 ...
-
「——他们是新来的汽车人，在车库里保养的红色法拉利是迪诺，蓝头发的是千斤顶(Q)。还有三机一组的雷霆拯救队，但他们现在不在这里，铁皮带他们去出任务了。」
穿着套装的金发女士扶了扶自己的镜框，严肃且不悦地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年轻女人，「我记得我说过我来的时候要他们都在场。」
艾格妮丝讪笑着道歉：「刚好有任务嘛……很抱歉，夏——米林总监。」
「那我会改天再来一次，妳必须确认我可以看到所有的汽车人。」夏洛特米林道，「林小姐，要是妳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我就不需要来这么多次了。妳当我很闲吗？我负责全国的情报网，每天都要和不同的官员见面——」
「往好处想，巢穴部队的基地现在在华盛顿特区，比起迪哥加西亚岛近多了不是吗？」艾格妮丝笑道：「米林总监……夏洛特姊姊？」她趁着蓝诺斯走远的时候，在情报总监耳边撒娇道：「您就当是来这儿散散心吧，总是跟那些官员见面会心肌梗塞的。」
「不要插嘴，林探员，也不要叫我姊姊，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夏洛特依然严词厉色，她把手中的活页夹重重的放在艾格妮丝的怀里，举起食指，轻声斥责：「私下怎么样我不管妳，现在可是个严肃的场合，身为情报员的妳——没错，妳今天不是巢穴部队的队员，妳今天是以情报员的身分来向我——也就是情报单位的最高管理人，报告巢穴部队的新加入成员以及近期规划的，别那么没大没小，否则我要妳写报告。」
艾格妮丝被夏洛特逼得步步后退，罚她写报告的威胁让她瞬间就蔫了，她立马低头忏悔，「对不起……」她尾音未落，后头轻微的撞击感让她微微向前踉跄，她回头一看，见那辆刚保养好的红色法拉利停在她正后方，闪烁着车灯。
迪诺转化成TF型态，用着带有法国口音的英文打招呼，「Bonjour！妮丝小可爱，今天也来玩射击游戏吗？」
「迪诺，劝你不要喊她妮丝。」没太在意一旁两个女人一青一白的脸色，蓝诺斯打趣道：「你知道的，现在全基地里只有爵士会叫她小名。」
「呃……」艾格妮丝偷觑自己的女性上司，夏洛特的脸简直快要跟救护车的涂装一样绿。她急忙道：「嗨迪诺，你是说射击『训练』吧。」她故意强调训练二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夏洛特，「今天不行，我今天很忙，而且你看看我，」她拉拉自己的正装下摆又指了指脚下的高跟鞋，「我今天穿正式套装和高跟鞋呢，没办法一起训练。」
「噢，那真是太可惜了。」
艾格妮丝朝蓝诺斯挤眉弄眼，暗示他快把迪诺支走，她的女性上司最见不得这样屌儿啷当的性子，需要有谁来救场，「米林总监，我马上去替您叫擎天柱出来。」
「给我等一下。」她的鞋跟一顿，认命地看向夏洛特米林，尽全力朝对方发射出求饶的光波。然而这对她的上司丝毫没有用，夏洛特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道：「我们需要谈谈。」
「说真的，艾格妮丝，我不知道当初把妳派来巢穴部队支持是好是坏。」
独立的小间会议室里只有夏洛特和艾格妮丝，前者双手交叉；后者正襟危坐，「身为情报员，最忌讳多余的情感，别跟我说妳忘了。妳和汽车人的关系太好了——」夏洛特制止想回嘴的女人，「别说这是装出来的，妳当我怎么当上情报总监的？我会区分不出真诚或假惺惺的差异吗？」
艾格妮丝被堵得哑口无言。夏洛特的眼神总是很犀利，她被盯得浑身发毛，「呃，除了情报员，我同时也是巢穴部队的队员嘛，天天出生入死的，关系当然好啦，我跟蓝诺斯、艾普斯他们关系也很好。」
「那个叫爵士的汽车人又怎么说？」
「他是我的搭档。」艾格妮丝耸耸肩，「也是我的保护者，仅此而已。」
夏洛特的眼神像在说信了妳我就是狗。然而她只是叹气，无奈地开口，「我甚至怀疑自己当初召妳进局里是对还是错。」
「为什么？」艾格妮丝突然很紧张，「夏——米林总监，我哪里做错了吗？我会改的。」
「不是，妳做得很好。即使妳的老师艾汀杰不认同妳的作法，但单看妳任务成功的比例就能说明妳的确做得很好，妳的努力我也都看在眼里。」夏洛特露出少见的担忧，「但我也明白妳很辛苦，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她笑了笑。
「我一点都不后悔进了情/报局，夏洛特姊姊，我可以很明白地说我来这里是正确的。因为我来了这里，所以我的弟弟可以得到最完善的医疗照顾；我也帮忙解决了很多危机，包含防止地球被毁灭，我也觉得我很棒。」她俏皮地眨眨眼，「没有比我更适合做情报员的人了，您真是慧眼独具。」
她的女性上司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看得她很想拔腿跑走。夏洛特拿出一迭照片，照片中都是一个十岁出头、东方面孔的男孩子，照片中的男孩挂着耀眼的笑脸。
「妳的弟弟现在过得很好，妳有空也该去看看他。」
艾格妮丝接过照片，泪水使照片看起来像蒙上一层薄雾。她唯一的亲人看起来在寄养家庭过得很幸福，每张照片里的他都笑得彷佛全无烦恼。
他是她拚尽全力也想要保护地球安然无恙的最大因素。
「不了，他现在过得挺好的。况且我就是怕执行任务的时候会牵扯上他才请妳们制造我的『假』死讯，在他心中，我早就死了。」她玩笑般地挑眉：「我非常庆幸当初做了这个决定，否则他铁定会被霸天虎抓走当人质。」
夏洛特米林没能在巢穴部队待太久，跟擎天柱谈了几句话并严厉告诫蓝诺斯她不允许部队里的纪律太过散漫后便匆匆离开。她恰巧与执行完任务回来的庞蒂亚克擦肩而过，艾格妮丝注意到女性上司颇有深意地望了银色跑车一眼。
「爵士！」她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打开车门扑向座椅，「回家吧。」
「Wow，我还没跟擎天柱报告任务结果呢。不过——」爵士声音带笑，「我用内线报告就行了，我们回去吧。」
距离埃及大战已过了将近一年，巢穴部队的总部从迪哥加西亚岛迁至华盛顿特区，以福利大楼的外观作为掩护。艾格妮丝既是巢穴部队的队员也是情报员，巢穴部队迁回美/国本土也代表着她有义务随时支持情/报局的任务，为了自由进出，她不再住在军人的宿舍里。
当然，身为官方搭档与保护者，爵士也跟她一起。
「今天过得怎么样？My dear girl.」爵士尾音上扬，心情愉悦，「迪诺说妳被一个严肃可怕的女人单独带去小房间训话。」
「你也见过她的呀，就是夏洛特女士。」艾格妮丝撇嘴，「别这么说她，她虽然严肃但对我很好，要不是她，我早被艾汀杰整死。是迪诺的错！他当着她的面对我说要不要一起玩游戏，他害得我差点就要被罚写报告！」
爵士轻笑，「没事，妳要是被罚了，我会逼着他帮妳写的。嘿亲爱的，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妳。」
「什——？」庞帝亚克副驾驶座的置物箱自动开启，里头是一枝绑了红丝带的黄橘色的花。艾格妮丝的眼睛都看直了，她愣了好半晌，小心翼翼地把花取出来，「香槟玫瑰？」
「没错，不愧是我的妮丝。」爵士笑道，「猜猜花语是什么？」
「等一下。」本着情报员的性子，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漂亮的玫瑰，「你今天自己出任务，没有任何人类跟你一起吧？」
「是的，怎么了吗？」
「那你是怎么买花的？」她一脸疑惑的盯着方向盘正中央的汽车人标志。
「……」
艾格妮丝的表情太过专注困惑，爵士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一下子被不解风情的妹子破坏殆尽，本来运行功率达到最高点的紧张及兴奋线路一下子降到最低，他觉得自己的CPU都要不能忍受这样忽高忽低的运转速度了，头晕。
他蛇行飘移了好一阵，又气又好笑的说道：「Well，这妳不需要知道。我现在倒是比较想知道妳的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装情感模块——」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赛博坦人！」艾格妮丝捧着花笑倒在座位上，她当然听得出爵士声音里的哀怨和无奈，只是自己那深入骨髓也要追根究柢的职业病又不小心犯了，这或许也是当初夏洛特极力想网罗她进情/报局的原因之一，跟她比起来，或许爵士的情商还比较高一些。
「抱歉，爵士。」她笑道，「但我很喜欢这朵花，她很美。爱你，爵士。」
爵士有点心塞，却又对她无可奈何。他总是对她无可奈何。
他叹息，「我也爱妳，亲爱的。」
他们的住处位于郊区，是一间崭新的工厂改建——是的，工厂。他亲爱的人类伙伴对这间房一见钟情，她当初偕同他一起看房子，途经这里，没管这工厂已经有了买主，效率极高地拨了两通电话。第一通电话，她出了高价从原买主手中买下了房，正当爵士对于她的财力感到疑惑的同时，她拨了第二通电话给她的上司夏洛特米林，连磨带泡地求对方帮她拨笔预算买房子，她说这是工作需要，必须用公费。
隔着话筒都能听见另一头女人的怒吼声。爵士的冷凝液都要流干了，然而意料之外的是那严肃冷酷的女人竟然还真的答应她。
挑高宽广的空间被隔成两半，一半放着爵士的充电床及他的各项物品，另一半铺了木地板，是她的空间。
艾格妮丝把花小心翼翼地插进花瓶里，开口道：「对了，我明天要执行局里的任务，不去巢穴总部了。」
「又有任务？」爵士作了个类似于人类蹙眉的表情，他拎起她丢在充电床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替她挂回衣架上。「我觉得妳要过劳了，亲爱的。需要我去载妳吗？」
艾格妮丝背对着爵士，脸上闪过一瞬的阴郁不安。她转过身来摇摇头，笑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开车去。铁皮和千斤顶不是改装了一辆车给我嘛，可坚固得很，还搭载了枪炮系统，不会出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