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儿允许你放肆》豆大碗

14、意外 寒假回家，

　　走到爸爸卧室前，代逸轻叩了三下房门。
　　“进来吧。”看到时代逸进来的时候成秒还是有些慌乱地，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看代逸又不敢看他的脸。
　　“有……什么……事？”成秒眼睛又要红了。
　　“呵呵~”代逸轻轻地笑，不带讽刺，不带蔑视。“因为我一个小孩子的话伤心了？”代逸顺势坐到了地上的毯子上，仰头看休息椅上低头红眼的成秒，“哇，那我可真有本事。”
　　成秒觉得在一个18岁小伙面前落泪，实在失仪，抽了张纸又擦了几下眼泪。
　　“小成阿姨，我这人一向爱呛人。刚才那个样子，我妈在世时，我跟她也是那样，不喜欢的人我才懒得和他说话呢，你最好了，别伤心了啊……”代逸干脆有点撒娇的口吻。
　　成秒别过头不理代逸。
　　代逸大叫：“爸！爸！爸！”成秒吓了一跳。
　　代逸的爸爸闻声走进了屋子：“怎么了这是？”，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
　　“快看我妈，不搭理我。”代逸告状脸。
　　成秒一下子破涕为笑，还是把头别向一边。
　　代逸起身站在成秒面前：“小成阿姨，现在我们生分很正常，慢慢接触什么都会变好的，今天的事，对不起，也希望你们以后不会把我逼成今天这样就好，以后我们真正就是一家子人了，要习惯啊。”
　　代逸推门往外走：“也不知道你喜欢我爸什么，臭脾气，老古板。”
　　爸爸在一旁：“臭小子！活腻了吧？”，真是躺着也中枪。
　　“小逸。”成秒叫住了代逸，“以后我也会慢慢学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让代逸一下接受成秒，不可能。但他努力朝着好的一面发展，是代逸希望的，活着就该好好轻松地活着。

　　回屋里，代逸给小鱼发了一条信息，“干嘛呢？”于畅半晌没回复，但他心血来潮，就是想跟小鱼说说话。于是拨了电话过去。许久……于畅居然接通了。
　　“干嘛？”
　　“陪我说说话。”
　　电话那头冷笑：“你，我还有什么话没说？”
　　“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我可没有专车候着，不如你。”
　　“非要这样说话？”代逸有些恼，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收不回局面？
　　“代逸，听好了，什么都是你造成的，我的容忍是有限的，也别再跟我提你那龌蹉的心思！答案再说一遍，这辈子都别想有这么一回事！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在学校也别再找我说一句话！那天以后，我试想过我们在一起会是什么画面，说实话，简直令我作呕，跟你做普通朋友我也无能，所以，别再有联系了以后，听懂了吗？！”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你还真是能说啊。”呆呆看着被挂掉了的电话，“注定是个悲凉的夜，今晚还真伤心。”
　　“就是忍不住喜欢你，以后怕没机会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代逸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给小鱼，然后删掉了那一串熟悉的数字。信息显示接受成功。他觉得于畅说这么多就自顾自挂了电话，自己必须离开时再膈应他一下。发完他并没有觉得心里好受点，突然意识到，一切真的结束了……
　　站在窗前，远处交错的楼影间，绽开出一朵绚丽的烟花，什么美丽动人，夜空都被点亮了，“至少有人今晚是开心地……”
　　睡了一觉，早上问道早餐味儿，代逸忽然有些慢半拍，不适应。下楼手撑着桌子半倚在一旁，看着一桌丰盛的早餐，“这是准备标榜贤妻良母呢？”
　　成秒笑笑：“尝尝看。”
　　爸爸早已坐在了桌旁，也示意代逸坐下。
　　“果然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嗯，小成阿姨，不错的手艺。”
　　“你喜欢吃就好。”成秒吃了一半，放下筷子，“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以后我们在这住一个月，再回我们那边住一个月，反正我工作辞了，可以好好照顾你。”
　　“别！你们不用迁就我，有空回来看看我就好了，我爸在那边的工厂刚批下来，也不太容易，好好忙你们的，别打扰我的私生活。”代逸笑笑。
　　“你小子别是在家干什么违法的事吧？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
　　“爸，放心了，我什么人，你不知道？”爸爸的心都操出宇宙了。
　　“还有女孩子，要负责，别乱来。”
　　“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这都交代无数遍了，我18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放心吧。”代逸起身，对爸爸挤了一下眼，“有精力还是和你老婆腻歪吧，我出去转转。”
　　“什么孩子……”
　　“小逸，外面冷，搭条围巾，你的围巾我放在沙发上了。”
　　代逸转到沙发前，小鱼的围巾，他笑，小鱼回学校一直再找，整个寝室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代逸当时还问，“掉我家了吧？”
　　小鱼：“怎么可能，离开你家出门我还戴着呢。”最后无奈又买了一条新的围上。
　　“那是你的吧？我见放在楼下洗手间里。”成秒问。
　　“恩，是我的。”代逸边说边围围巾在脖子上，“走了。”
　　开着车没目的地瞎走，走到哪儿，前面都堵得不成样子。掉头寻个安静的地方，想到CX桥，便朝那里开了过去。
　　这是跨河而造的一架行车桥，刚通车不久。代逸也没来过几次，找了个可以泊车的地方，代逸走上了前边的行人阶，趴着看河水。
　　“我最近是神经了，一个人看个什么劲儿。”掉头准备走，听见旁边一对小情侣吵架，索性手托着头盯着人家看了起来，“看看吵架也算乐子。”
　　“忍你很久了，次次都有理由！”
　　“别找事了行不行？”
　　“我找事？我找事？”
　　“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了，都是我错可以了吧。”
　　“你哪有错。”
　　“求你了，安生会儿成不成？”
　　“……”
　　代逸听得正起劲，忽然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是剧烈的碰撞声，回头看到一辆卡车失控地冲了过来。他真的都还没反应过来，卡车冲断了护栏，断了的护栏里不知什么插伤了代逸的腿，他一下没抓住东西，从桥上掉了下去。
　　代逸是会水的，专业的潜水证他都有，但河水有些急，而且水温很低，冷的他四肢渐渐开始不停使唤了，加上腿又受了伤，努力了很多次，他还是不行。这完全不是会水就能随意下来的地方。
　　渐渐地，他感觉自已越来越虚弱，“好冷啊。”意识慢慢模糊，恍惚间他抓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的潜意识逼得他必须要紧紧保住了这个东西。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爸爸坐在床边，手上已扎上了液体。一旁的成秒看到代逸睁眼醒来的时候，都哭了出来。
　　代逸虚弱的笑：“小成阿姨，以后还是不气你了，要不谁为我哭呢？”
　　爸爸：“还瞎说。”扭头：“小成，去做点清淡的粥，医生说他这没问题，可以先喝点粥什么的，我在这儿看着。”边说眼泪就涌了下来，擦掉，回头，“你再休息会儿。”
　　代逸闭眼接着休息：“小成阿姨做了医生这么久了，还这么感性，不该习惯生离死别了么？还是在家做个主妇吧。”转眼代逸又睡了过去。
　　被爸爸叫醒喝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喝着粥，身子一点点舒服起来。
　　“还好你当时抱着河柱不撒手，索性只抢了几口水，要不你恐怕就……”爸爸顿了顿：“说也是的，没事跑桥上干什么？幸好你没事，可惜死了一男一女，还挺年轻的。”
　　代逸一愣：“他们也掉河里了？”
　　“没有，当时一辆小车追尾上翻到的卡车尾，转了一圈儿，翻上阶梯，当场，女的就死了，男的到医院伤重不治也去了，说也奇怪，桥上时禁止卡车……”
　　后来代逸什么也没听进去，生命真的不可预料，说消失就永远不见了，如果当时他们都没去那座桥，也许他们能吵到最后，说不定男的会用个吻解决问题，不管怎么都会有机会。
　　放下盛粥的碗，代逸喝不下了，有些难过，虽只是一面之缘，但真的替他们惋惜。
　　没多久，朋友圈里就传遍了这件事，微信炸锅般都来着关心的问候，代逸的同学分布全国各地，有的还PO图事故现场上了微博。
　　等传回代逸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代逸跳河了。代逸捂头，头疼这戏剧性的以讹传讹，“还是苦情戏……”
　　于畅赶忙问那个传消息给他的哥们：“死了？”
　　听到代逸安然的消息后，舒了一口气，“为我跳河值得么？”
　　代逸腿部分伤的不算太重，缝了几针，注意没感染，很快就恢复了。落水这件事后，代逸收到了很多关心问候，他很感激，也很感动，慢慢地他开始寻找这堆人中间有没有小鱼的影子，果然于畅说到做到，没有任何动静。即使代逸到了生死边缘也没能给他一个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