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儿允许你放肆》豆大碗

13、与后妈的心结 代逸，小鱼

　　越过于畅，代逸鼻头一酸，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他早知道结局要么好，要么最坏，可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难过。他知道小鱼刚才说的话不全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于畅会提到‘有钱’这种字眼来刺激他。他曾跟于畅说过，因为钱他的家慢慢不再温馨，要不是因为有钱，爸爸也不会那么放心留他一个人。若可以交换，他只想可以不那么富有，去换来别人都拥有的最平淡的一切。偏偏为什么要提这个？可见于畅真的一点也不想顾及他，可见于畅不留余地的决心。
　　“总归会散，散就散了吧……”
　　代逸走了很久，于畅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因为邹小小不喜欢自己，而对代逸说了重伤的话，他也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能那么出言不逊，有些过分了，失控了么？
　　转念：“本来我也不喜欢男的，错不在我，说了让他做朋友，他偏不听，自找无趣。”
　　寝室里，代逸在看书，几本爸爸买给他，很受益的书。以前不屑去翻它们，现在拿着它们来分散注意力。
　　于畅进门时，代逸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来人，接着低头看书。
　　“那么不想看见我？”于畅哪见过代逸课下看书啊，开天辟地头一次。
　　代逸不知道除了看书和游戏外，怎么来面对他和小鱼寝室独处时的尴尬，再忍耐９天就寒假了，到时不管什么也就过去了。
　　考了试后，很多同学已提早预订好回家的票，于畅也不例外。这两天东西收拾完，就准备回家了。
　　回到寝室，看到代逸弯着腰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家又离得不远，就这么归心似箭？”于畅不屑，扭头就出了门。

　　校门口，于畅第一次看到了代逸的爸爸，他的爸爸开了辆想低调却无法掩饰光芒的车停在了校门口的路边上。已经算是不显眼的地方了，却还是引来了不少同学的注意力，不然于畅也不会刚好看到代逸在往车上装行李。
　　代逸的动作有些笨拙，这不像他，和他的新妈妈也完全不多的交流，看起来很是生疏，场面不怎么和谐，要不是于畅去过代逸的家，刚好代逸给他看过他爸爸和这位阿姨的照片，他也不相信这３口是一家人。
　　装完行李后，代逸拉开车门上车时，无意朝身后看了一眼，偏偏正对上于畅注视的眼，眼神沉了下去，进入了车里，车开走了。
　　“那么招摇，没冤枉你。”

　　“爸，以后不用来接我了，又不远，我自己打车就可以的。”代逸忽然想到小鱼刚才的眼神。
　　“那怎么行，东西虽不多，也不算少，一个人打车，那样多不方便。”爸爸还没开口，这位新妈妈先开了口。
　　“多事。”代逸心里不爽。
　　回到家家里厨房已经放着大包小包的菜了，成秒要亲自下厨。
　　“小逸，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今天我什么菜都买了。”
　　“炒几个菜，做个汤就好。”代逸不想弄得太麻烦。
　　“好，阿姨这就做。”成秒似乎有些高兴代逸的指派。她提前向代逸的爸爸打听过代逸的口味，出发来这儿的前几天还在家里练做饭，她的手艺本不差，只是想做出代逸喜欢的口味，代逸爸爸已经试吃并给过了意见。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代逸走过来时，差一点就以为妈妈回来了，这样温暖的灯光下，熟悉的桌子上摆着他爱吃的菜，这种家的感觉，妈妈去世后，很久没有了，这一刻，他有些动容。
　　埋头吃饭，原来米也是精心挑选过的。以前代逸很挑剔，米饭非要吃指定某产地进口的，包括肉类，菜类的选择也是非常苛刻的。不像现在，外卖、路边摊、高低级酒店、饭店，只要养活自己的饭，他都是感激的。当他饿的饥肠辘辘，外卖小哥送来热气腾腾的饭后，他更明白自己以前那叫作。
　　三人没说什么话，屋里静的只有筷子声，代逸今天吃了很多，好久没有吃到家常饭清淡的味道。清淡是原因之一，或者是怀念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吃饭的感觉。
　　成秒看了看代逸：“小逸，怎么不找个阿姨来照顾你？”她看出来了代逸很喜欢和享受在家里吃饭，也很明显，她指的是保姆。
　　代逸放下筷子，歪头看向她反问：“你不就是阿姨？”
　　成秒低下了头，结婚半年了，真的没管过代逸，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拐跑了代逸唯一的爸爸，她当初结完婚，后来不是没让代逸过来一起住，只是代逸不肯离开这栋房子罢了。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爸爸看到代逸表情不对，立马改口，“阿姨可是一片好心，以后不要这样跟阿姨说话了。”
　　“大国，没事。”
　　代逸冷笑：“现在来好心了？当初结婚时，怕我跟着住，别人戳脊梁骨，碍于你家的家室脸面，结婚时，连我是谁，同座酒席的人都不知道，可背后谁不知道有个我存在？把我从你的生活里清场给谁看？！还有你爸你妈非要我爸去你们那结婚，说你独女，怕晚年离得远孤独，害我爸爸抛下我在你们城市买房，共你俩单独生活，拜托，你也40好几了，能嫁人就不错了，你家人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真拿你当公主呢？至于钱，麻烦你动动脑子，我们家也有的是！我爸样貌出众，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结婚没有？！”对于这个女人，代逸是怨恨的，他把一直以来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了出来。
　　“啪！”一个耳光，代逸预料到了。老爸第一次跟他动手，他也知道他说的过分了但他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多少耳光都打不散的事实。
　　“快给你小成阿姨道歉！”爸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代逸弯下腰：“对不起，妈妈。”起身扬长而去。
　　成秒这次真的伤心了，她在屋子里哭了很久……代逸对他的指责很多都是对的，不可否认她的确不称职，代逸最后道歉叫的那句‘妈妈’讽刺的很，扎的成秒心里疼。
　　代逸走上旁边一栋楼的天台，瑟瑟的风刮得他脸有些疼，他扶着栏杆，坐在边缘，双脚垂下。这里爸爸当时找人设计的很安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里，仿佛站的越高，烦恼也就越小。
　　“不知小鱼此刻在干什么呢？”代逸忽然想，如果这时候于畅能坐在旁边陪他聊聊天该多好。哪怕像前两天那样说着伤人的话，也无所谓，只要让代逸此刻看得见小鱼，那样至少他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看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和静静的月亮，很久很久，“代逸，你还真的挺混蛋的。”代逸自言自语，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附身朝下面看了看，“唔~这么高，不知那些跳楼的人是有多绝望。”妈妈的离世，让代逸深感活着有时是多么可贵。许多事，许多人等着活着的人去解决，去认知去感悟，自然或者非自然的死亡，留给爱你的人的只能是挥之不去一生的痛还有无尽的回忆，所以，好好活着吧，不管将来怎样。
　　回家，门口就是爸爸在那儿等着，“小逸，我们谈谈。”代逸跟爸爸进了书房，合好了门后，“我会去跟小成阿姨认真道歉的，我知道今天自己过分了。”
　　爸爸拍了拍代逸的肩：“如你所说，我们也有不对，但爸爸要跟你把话说开，省得你以后在心里成了解不开的结。”
　　爸爸示意代逸先坐下，“我和你小成阿姨很早就认识了，比认识你妈妈还早，我和她是初恋，我们很好，当时双方父母也都同意，可后来……最后两人没能在一起，过后，你奶奶发现了你妈妈，接触下来，觉得不错，最后结了婚，对你妈妈我是真心的。前几年偶然去医院，发现了你小成阿姨，她一直没嫁，还默默地留在了这个城市，你妈是知道她的。我和你小成阿姨虽没有联系，可是影响了你妈妈，她开始嗜烟如命，你妈妈是骄傲的，不管外貌，秉性她都配得起，可时间久了，气结于心，慢慢她病了，最后你妈妈……不过你妈妈离世之前，我真没和你小成阿姨联系过，可能心中留了分记忆和感情，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不想带她回来住，除了你说的以外，是总觉得住这里心里有愧，才在那里定了居。”
　　“不用说了。”代逸打断了爸爸的话，“我妈走了，你还年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没有错，我也会支持你。但以后一些事请不要再拿我妈做挡箭牌！”
　　代逸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放心，既然你选择了她，以后我也会学着尊重她的。”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爸爸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