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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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
茵莲一个人走在安静得可怕的街道上，眉头微皱。
他有什么事那么急地叫自己过去？
茵莲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
她叹口气，到了就知道了。
茵莲来到一片树林里。
沙沙……
沙沙……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好像是幽魂低声哭泣。
茵莲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
“想什么呢我。”她安慰自己，“那种东西……就是有……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她将双手伸出，手掌微抬。
一扇黑色的大门自下而上慢慢浮现。
茵莲嘴角抽搐。
这家伙……又换门了。
门缓缓打开。
茵莲走进去。
门又缓缓关闭。
等到那门完全关上，树林中就看不到那诡异的门了。
茵莲处在一个空旷的大厅之内。
她周围是一圈红烛浮于空中，却没有点着。
一片黑暗。
“有什么事？”寂静的黑暗中，她的声音格外突兀。
大厅内，还有一人。
那人坐在沙发上，看来茵莲是在对他说话。
“呀——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吗？”温柔的男声响起。正是打电话给茵莲的那人。
“付钱。”茵莲的语气慢慢变冷。
那人打了个响指，红烛应声燃起。
茵莲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光明刺了眼睛，她抬手掩住脸。
烛光跳跃。
映在那人的脸……不，应该说是面具上。面具是金属质地，原本就狰狞可怕，此刻烛光忽明忽暗，让人看了心里发虚。
有一样东西同那面具极不协调。是面具后的一双眼睛。
浅紫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不远处的茵莲，带了丝笑意，温柔和善。
那人道：“你要多少？”
茵莲放下手，道：“能给多少？”
“哈，真贪心呢。”说着抛给她薄薄一叠纸币，“两千，两个小时。”
茵莲冷冷道：“我还真是廉价。”
“是英镑啊。”
茵莲身体一僵。
“也不用到银行去了。怎么样？”
“你……”
“这次你自己去汇钱啊。以前每个月都是我代你去邮局的。你就去这一次，好不好？”
“怎么突然……”
“不要再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了。”那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两个小时很短的。”
“两个小时做什么？”
“坐到那后面去。”那人指指一个屏风，“看我做生意，不过你想坐在我旁边的话也无所谓。”
“先告诉我怎么从蜡烛里出来？”
那人看一眼那些围在茵莲旁的红烛，语气似笑非笑：“就这样挺好的啊。”
“你正经点。”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他说完这句话，红烛就落在了地上，慢慢熄灭。
茵莲径直走向屏风。
大约在茵莲坐定几秒后，那扇黑色的大门被人打开。
进来的是一名妇人，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脸色苍白，神情惊慌。
“请坐。”男声响起，依旧温柔平静。
“啊……好。谢……谢谢”妇人似乎极为惊恐，声音发颤。
茵莲坐在屏风后面只听得到声音，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意呢？
“夫人，放轻松些。不用这么紧张。”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我进来的方式。”
“啊，夫人，您把它当作一个小魔术就可以了。不必想太多，会损害您的美丽。”
茵莲听了最后那句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家伙……还真会奉承女人。
妇人勉强笑了笑：“呵，是吗。”
“那么，夫人。货物应有尽有，您需要什么呢？”
只是普通的货物买卖？茵莲不解。那为什么要弄得神秘兮兮的？
“什么都有吗？”
“是的，夫人。”
“那么……”妇人有些迟疑，“有‘恨’吗？”
恨？茵莲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当作货物来买啊？
“‘恨’？是仇恨吗？”
“是的。没有吗？我就知道……”
“有的，夫人。”
茵莲又一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骗人的吧！
“啊？有吗？太好了！”妇人似乎欣喜若狂。
“您需要什么型号的呢？”
“型号？”
“就是需要怎么样的‘恨’？”
“唔……不用太厉害。普通的就可以。”
“知道了，夫人。”他递给那妇人一个装着黑色药剂的小玻璃瓶。
妇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问道：“要多少钱？”
“不用钱，夫人。”
“咦？”
“需要您一个月的健康。”
妇人有些犹豫，说道：“如果没有危险的话……”
“决不会有生命危险。”
妇人又考虑了一会儿，终于答应：“好。”
妇人走后，那人说道：“可以出来了。”
茵莲从屏风后走出，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没有什么问题问我吗？”
“墨归……”她叫那人的名字。
“什么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恨’这种东西，不是越少越好吗？”
“你是这么认为的。”
“那为什么还要卖给她？”
“我有，不需要。她没有，却需要。我当然要卖。”
“她为什么要这种东西？”
“一岁丧母，三岁丧父，都是因为医疗事故，她没有办法恨；从小到大被人欺负，她没有办法恨；丈夫对她不忠，她没有办法恨。使她感到痛苦与不幸的人，她无法对他们感到不满，她无法抱怨，她无法拥有仇恨。她是个天生缺失仇恨的女人，所以她向我买。”
茵莲感到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墨归嘴角微翘，露出笑容：“作为商家，应该知道顾客的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她继续问：“为什么要我来？”
“让你知道，你不屑一顾的东西，有多少人视若珍宝。”
“那我走了。”茵莲起身欲走。
“你为什么把那小子留在你家？”
茵莲蓦地转身：“你知道？”
他笑，却因为面具的原因模糊不清。
茵莲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监视我？”
他握住她的手，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粗鲁嘛。我猜的。”
茵莲放下手，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把他留下来。”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同情。”
“还有他的鸳鸯眼吧。”
“你……”茵莲气结。
“你知不知道有那种眼睛的叫做什么？”墨归微微晃动酒杯，其中殷红的液体竟泛起涟漪。
茵莲选择了沉默。
“统称为……”他坐着，她站着，因而他必须抬头才能正视她的脸。
他吐出两个字，口型极为清晰。
“杂种。”
茵莲的手掌急速落下，朝他的脸挥去，却在半空骤停。
她在迟疑。
终于，她下定决心似的挥手下去，扯掉墨归脸上的面具。
墨归脸一偏，面具落地。
原本被遮掩在面具后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肤色苍白。
丹凤眼。眼角上挑至邪魅的弧度。
配着那张近乎透明的脸庞。
极尽妖娆
茵莲深吸一口气，甩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没躲。
她转身，疾步离开大厅。
墨归抬手抚了抚被打得发红的皮肤，把脸埋在手掌里。
“你为了他……打我呢。”
话音刚落，另一只手中的酒杯“呯”的碎裂，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嗒……嗒……
殷红的液体从他指尖跌落。
是酒？是血？亦或是泪？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孤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不过……”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