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又逢君》鹿九姑娘

4、☆、第四章：

　　天色阴沉，抑郁压迫的人无法呼吸，湿热的空气没有一丝风，几个共产革命战士坐在屋内讨论着第二天的作战部署。

　　“报告首长，李涯回来了。”一个小战士气喘吁吁跑来汇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气喘吁吁的一袭黑衣女子。

　　女子大口喘着气，眼妆被汗水抹花不少，长发高高束起，她的眉与一般女子不同，浓密又斜向上挑起，为她加了一分男儿的潇洒英气，总体说来却是长了副说不清善恶的相貌。
　　“报告，任务失败，南造云子逃走了。”

　　“没有好消息了吗？”年轻的首长听了后吸了口烟，将烟头捻灭，转头看向李涯。李涯一愣，赶忙说：“我查出‘沪上之夜’歌女鹿韭的身份了，她和江不晚走得很近，应该是国/民/党的人。”

　　所有人愣了一会儿，那首长紧皱眉头，手指不停敲打着桌子，身边人看见他那副神情也都识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那首长松了口气，似是将很复杂的问题想出来般如释重负。
　　“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虽然国/民/党和我党在私下有争执，但目前一致对外才是最重要的。”

　　“但这毕竟是党外合作……”李涯不服气地顶了声，被另一女人的声音打断：“党外合作也是进步，总比无心对外好得多。李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终究表面身份是军统派往我党的间谍。”

　　“轻雨说的没错，”首长端起一个老旧的搪瓷杯，抿了口茶水看着急切想除去江不晚和鹿韭的李涯：“我知道前几年你哥死在江不晚手里，但现在我们要以大局为重，鹿韭所处的环境优势我们不能否认。‘沪上之夜’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接触汪伪政府和日本人的地方。”

　　李涯不得已只能被迫应了声，白轻雨将眉前碎发向耳后拨了拨，浅笑着看向李涯：“还不快回去汇报南造云子情况？小心他们怀疑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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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上军统基地。

　　“渊远，李涯在门口，说要报告南造云子情况。”一女人手里拿着一厚沓文件进了办公室，看着一言不发抽闷烟的程渊远道。程渊远点点头，掐灭手里的烟，嗓音也因烟草的缘故多了些性感的醇厚开口：“夏央啊，你和诗君多久没见了？”

　　“恩？”夏央将文件放在程渊远面前，语气中带了一丝不乐说道：“很久了，从中、军统分立后便不曾见过，你不是和诗君熟吗，怎来问我？”

　　程渊远拿过文件翻开，听了夏央的话后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轻击桌面问：“那你认识鹿韭吗？”

　　夏央坐在办公室平素会客用的椅子上，撑着头细细想了想：“认识，是那个‘沪上之夜’歌女吧？以前我同诗君、不晚和墨白去看过她的演出，我依稀记得墨白好像喜欢她……”
　　听了这话后程渊远一愣，桃花眼中射出一道冷光，薄唇向上挑起一个弧度，面带寒意。又听得夏央说：“不过分立后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哪敢高攀委员长身边的红人儿。”语气中尽带讽刺之意，程渊远也不言语，眼中冷光已然略过，只是笑。

　　“好了，你去叫李涯来吧，我们管不上中统，日本鬼子还是要打击的。”程渊远轻咳一声，夏央应了声是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没过半分钟李涯便走了进来，一身国军军装倒比方才那个黑衣女子英气不少。

　　“程处长，在上海梨园发现了个南造云子的踪迹。”李涯恭敬地站在程渊远的办公桌前，看似看着程渊远的眼神，实则在用余光瞟着桌子上的文件。

　　程渊远点头，挥了挥手：“好，你出去吧。”待李涯走出办公室后，程渊远挑眉一字一字念出了私密文件上的文字：
　　“李、涯、有、问、题。”

　　当你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时，不要声张，不然你会发现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