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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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沪上，烟靡之气。
台下满坐着闲适人群，偶尔见几个穿军装的男人也都是来暗中完成任务的。在这里，台面上再怎么正经的军人都会脱下军装，穿成富家子弟的模样。程渊远安静地坐在舞台下，什么都没有点，即使是穿便服也难掩他身上军人的威风之气。江不晚端着杯白水坐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台上的舞女们浓妆艳抹，一会儿又说歌女没有歌喉只会搔首弄姿，搅得程渊远也觉得台上的女人们看都看不下去，便撑着头听江不晚的抱怨。
突然，江不晚停了声，程渊远半眯眼只看见台上一个头顶偏戴西洋礼帽，穿着白色及膝长裙的女人。程渊远一生自诩见过不少类型的女人，但他见过的最多的要么是穿着军装、不近人情的女军官；要么是清丽装扮的女学生；再不济都是身着旗袍的夫人们。而那台上的女人仅仅描眉绘唇，萎靡的红光打在她脸上就像是西洋一词“Angel”一般令人着迷。
台上女人的唇一张一合程渊远什么都没听见，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一片安静，江不晚看到了程渊远的痴样，轻笑：“这女人是‘沪上之夜’的招牌，叫鹿韭，我以前和她还挺熟，要不给你介绍？”
程渊远本想应和，又突然想到了江不晚拈花惹草的本性，皱眉道：“你……很熟？”
“哈哈哈程渊远你想什么呢，”江不晚大笑几声后猛地推了程渊远一把，“她是诗君的好朋友，以前诗君没去党通局之前我便熟识她了，她哥是梨园小旦，一年也不着家几次，我看她可怜，把她荐给‘沪上之夜’老板，这才有了现今的歌女鹿韭。”
程渊远附和着江不晚的话笑了几声，又看了眼台上的鹿韭，喃喃：“传说这牡丹一开，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但程渊远没有注意到的是，身旁的江不晚看着台上的鹿韭，露出了另一副面孔。
一歌终毕，鹿韭提着裙摆谢场，台下是稀稀拉拉的掌声。那鹿韭也算见过大世面一般只是微微一笑便跟随身后的舞女们下场。江不晚向左右瞥了两眼只看见几位同事搂着衣着暴露的歌女不禁暗骂了声。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柱子后，眉头一皱俯下身子对身旁的程渊远说：“我好像看见南造云子了，你先出去，我跟过去看看。”
“务必小心。”程渊远也站起身子从腰间摸出一把枪，猫下身子向门口踱去。
跟到换装间门口，江不晚碰到刚换好衣服的鹿韭，鹿韭看他脸色不对劲，忙问：“怎么了？”话刚说出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脸从身前一晃而过，江不晚捂住鹿韭的嘴将她拖入相邻最近的房间，一进房间鹿韭便挣脱开江不晚的手，好看的眼眸直盯着他，眼里有些说不出的慌乱：“南造云子，她怎么在这儿？”
江不晚探头出门左右望望才关上门对面前一脸焦虑的鹿韭道：“黄泽近日拿了不少党内资料，南造云子可能是来这儿取的。”
“这个黄泽…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鹿韭暗骂了声，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江不晚打开门回头看她：“先出去吧，过会儿再谈。”说罢走出门去。鹿韭也跟随在他身后，突然一个人影从背后闪出，对着她便是一枪，鹿韭耳朵微动，连忙拉着前方的江不晚闪过。这时那人对着两人头顶的水晶玻璃灯又是一枪，登时一片黑暗，鹿韭摸不清方向只能向旁边跳去，这时一个玻璃碎片从她的左臂向下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鹿韭捂住胳膊想要跟去，却被江不晚拦住拉回方才的换衣间。
回到换衣间后江不晚打开灯看着鹿韭胳膊上的血痕不禁皱眉，顺手从身旁上好的白色衣裙上扯下一块布来为鹿韭包扎。
“江大少爷，就你扯的这块布够顶我一个月工资了。”鹿韭疼得倒吸口凉气，但还是不忘损江不晚一把。江不晚听了这话后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瞪了她一眼，鹿韭缩缩肩膀便再也不说话了。
包扎好后，江不晚拍了拍鹿韭的肩膀：“作为一名中统特工还能被这玻璃碎片所伤，我也真是佩服你……”说完，又静默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话语中带了些疑惑，“不过，你说这南造云子功夫怎么下降了？”
“这哪里是南造云子，就那女人不论身高或是功夫都略逊南造云子一筹。”鹿韭撇嘴，抚摸自己的伤口眼里也带了些不屑，“南造云子今晚一定也来了这里，我刚被你捂住嘴时看到的分明是她，那女子可能是想借南造云子之手杀了你我。”
江不晚用舌尖舔舔牙齿，眼里多了些暴怒，鹿韭看到他这样只是将手放在他肩上，等待着他心里的怒火平息下去。过了很久江不晚的怒气平息了，才缓缓开口：
“那你的身份算是……暴露了？”
“暴露不暴露我说不定，但这事儿一定是要报告的。”
“那我让程渊远送你去诗君家里，若是有事你也可以同她商量。”
鹿韭点头不过杏眼中带了些懵懂与疑惑：“程渊远……？是第四司令部的程渊远将军？”
“就是唐树让你监督的那个人。”江不晚扶起她的右胳膊生怕一点大动作扯到她左臂的伤痕，边向门外走去边回答。
到了门口已等了很久的程渊远忙赢上来，语气中带了些焦虑：“我刚听见有枪声。”说罢又看了看江不晚扶着的鹿韭，更加疑惑。
“是南造云子，她发觉了我想开枪打我。却失手打到鹿韭。”江不晚叹了口气，就像是真的是南造云子失手打到鹿韭一样心疼，程渊远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便相信了他说的话，还未开口又听到江不晚道，“你一会儿帮我把她送到诗君家，你和诗君关系不错，我与她自从她去了党通局之后就没再说过话了，现在过去不太合适。”
“恩。”程渊远点头，随即拉开车门对站在一旁把玩指甲无所事事的鹿韭道，“鹿小姐，请。”
鹿韭微微侧身就当谢过，毫不扭捏地坐进车里对江不晚挥手再见。
你永远不知道你在一个天大的阴谋里充当了些什么样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