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剑气长》夏至哲

9、桃子谷子向日葵 桃子谷子向

　　皇甫东阳那一夜终于能安安心心的睡了一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把自己收拾的没那么邋遢了便去将明楼搀扶着坐在向日葵下的摇椅上，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明楼身边，明楼许久没出过房间顿觉心旷神怡，孙老去村里一户人家出诊去了，男孩和女孩都已经十几岁了，女孩叫孙桃小名桃子，男孩叫孙谷小名谷子。桃子在给明楼煎药，谷子则在翻晒药材，两人都时不时偷偷向这边看几眼。皇甫东阳走过去接过桃子的扇子帮着煎药，桃子蹲在皇甫东阳的身边偷偷看他，一边偷看一边红了脸，皇甫东阳揭开药罐看了看，说：“桃子，去给我拿个碗”。桃子一溜小跑进屋，拿了药碗出来，皇甫东阳将药倒在碗里，坐回明楼身边的小凳子上轻轻吹着，等药温了才递给明楼，明楼拿起药碗慢慢喝着，皇甫东阳见明楼喝完，对两个孩子喊道：“桃子、谷子过来。”
　　等两个人走到跟前，皇甫东阳微笑着温和道：“桃子谷子，你们楼哥哥受了重伤，需要补身体，谷子跟我去后边山上捉几只野味，桃子你留下来照顾楼哥哥好不好。”桃子羞涩地点点头，谷子兴冲冲道：“东阳哥哥，我带你去，我知道哪里有野鸡哪里有野兔。”
　　皇甫东阳转过头对明楼笑了笑：“你稍等会，我们去去就回，这几天呀得好好给你补补。”说完领着谷子便出了篱笆院门，明楼也不禁笑了起来，对桃子说道：“这周围的小动物又该倒霉了。”桃子见明楼喝完了，便将碗接过来放在桌上，天真道：“没关系的，我们这周围山多，小动物捉也捉不完。”小姑娘坐在明楼的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周围村里的事，哪家菜地里的菜被野猪给拱了，哪家的才子考中了进士，哪家的大娘经常给他们送吃的，还有哪家的少年去行走江湖了，说到这里小姑娘叹息了一声：“我将来真想做个行走江湖的女侠，然后... ...然后找个像东阳哥哥那么俊的相公，我们一起惩恶扬善。”明楼听到小姑娘这天真的话，唇角微微翘起打趣道：“你可以做到的，不过江湖上可没有那么多像你东阳哥哥那么俊的少侠，所以你不能放过他哦”。小姑娘脸红含糊不清道：“我就是打个比喻，随便说说的。”
　　二人出去没多一会便满载而归，皇甫东阳一手拎着两只野鸡，谷子两只手各拎着两只野兔，还活蹦乱跳的，皇甫东阳刚到院门口便喊道：“聋子，这回你有口福了。”桃子跑过去接过哥哥手里的小兔子，轻轻抚摸，两只天真的大眼睛看着皇甫东阳声音低低的：“东阳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吃这两只小兔子，你看他们这么可爱。”皇甫东阳摸了一把小女孩的头发，说：“行啊，喜欢你就留着，明天哥哥再去给你捉两只。”皇甫东阳走到明楼身边蹲下身：“聋子，要不要进去休息会”。
　　明楼摇摇头用手指了指皇甫东阳手里的野鸡：“不，让我再坐会儿，我可饿了”。
　　皇甫东阳和谷子两人在院子里折腾两只野鸡，桃子将两只小兔子扣在一个小筐里让明楼看着自己去拿篱笆给兔子搭建新家，孙老也提着药箱出诊归来，帮着一起做起了鸡汤，还拿出了自己在山里挖到的人参一起煮汤，此时外面响起了一个妇女的喊声：“老孙头，给你送馒头来了，你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呀。”这妇人三十多岁，身体肥圆，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当家婆娘。说着便让身边一直捏着自己衣服角的小姑娘，将篮子递给了桃子，桃子牵起小姑娘的手，一起去兔子窝边看两只小兔子，
　　孙老给皇甫东阳和明楼两人介绍：“这位是柴大娘，经常照顾桃子和谷子，时不时就来给送东西。”
　　柴大娘摆摆手大嗓门地说：“老孙头得了啊，要不是你啊，我那姑娘就救不回来了，以后再跟我客气，我可就打人了。”说着抡起浑圆的胳膊比划了一个打人的动作。
　　皇甫东阳打趣道：“孙大娘哪能呢，您这么温柔贤惠，疼桃子和谷子还来不及呢，以后呀有什么好吃的您尽管往孙老这送，不嫌多。”
　　众人一阵大笑，孙大娘更是开怀笑出声，伸出滚圆的手指指着皇甫东阳：“你这臭小子，油嘴滑舌，肯定是骗小姑娘的好手，我得让我姑娘离你远点，青青咱们走了。”那油头粉面的小姑娘跟桃子说了句，我一会儿来找你玩儿，便跑到母亲身边。柴大娘说了句：“孙老头，好好招待两个俊公子哥，我就先回了。”说着带着小姑娘离开了。
　　黄昏天边挂着红红的火烧云，篱笆院内向日葵黄灿灿纷纷面向西方，窗下兔窝里的两只小兔子啃着青菜，夏风送来微微清凉，饭桌上孙老、皇甫东阳、明楼各坐一条凳子，桃子和谷子坐一起，喝着刚做熟的野鸡人参汤，吃着柴大娘刚刚送来馒头，孙老和皇甫东阳时不时碰一下酒盏，一桌人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饭后明楼依旧不想过早休息，皇甫东阳便将明楼扶到摇椅上，自己坐在明楼身边的小凳上。明楼微微闭着眼，皇甫东阳拿扇子轻轻给明楼扇着风。皇甫东阳知道自身处境，那日强行逆转气血，筋脉受损，境界已经跌至三阶，还有人追杀，自己再留在明楼身边，只会害了他。皇甫东阳轻轻开口：“明楼，等你伤好后，我便... ...”
　　还未等皇甫东阳话说完，明楼开口：“我们不是兄弟吗？退一步说，我救了你，你作为报答也该帮我取得龙血藤。”
　　皇甫东阳摇扇的手微微愣了一下，声音温柔道：“嗯。”
　　皇甫东阳静静看着眼前男子，还是略显苍白的面容，两手修长叠握在腹部，就那样静静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般惬意的时间一天天过去，明楼可以通过秘法吸纳天地灵气，伤势恢复速度很快，皇甫东阳也按照脑海中的《驻脉决》慢慢修复筋脉，一旬过后，还是这样的夜晚，明楼说：“这两天我们就该启程了。”皇甫东阳环顾这个温馨的小院：“嗯，我明天去置办些东西，咱们后日便出发，聋子，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 ...”
　　“我也喜欢... ...”
　　次日一早，皇甫东阳和明楼便带着桃子和谷子一起去镇上置办东西，两人分别给自己买了白衣青衫，又给桃子谷子和孙老买了好些衣服和吃食，皇甫东阳又另外买了几坛酒，在琳琅满目的商贩前，桃子和谷子看什么皇甫东阳就二话不说给买下了，弄得桃子和谷子都不敢乱看了，皇甫东阳还给桃子买了很多胭脂水粉，给柴大娘和轻轻也买了礼物让桃子转送，皇甫东阳还买了驾马车，他知道明楼的伤势还没有好，不想他太过疲劳。中午四人在客栈点了一桌的好酒好肉，谷子这一段时间都兴奋极了，他心里知道这两位俊哥哥肯定是大侠，跟他们走在一起他都觉得得意，能够下一顿馆子更是不容易，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记给妹妹频频夹菜。正相反桃子最近却越发愁眉不展，她的直觉告诉他东阳哥哥和明楼哥哥要走了，今天他们竟然还带着自己和哥哥到城里买东西，桃子已经知道他们要走了，东阳哥哥每次跟自己说话，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吃饭，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不一会儿哥哥夹在桃子碗里的菜都堆成了一个小山，谷子还纳闷地问：“桃子，多好吃呀，你怎么不吃呢。”桃子也不理他哥哥，只是一个人在那发愁。皇甫东阳和明楼相视一笑，明楼是幸灾乐祸的笑，皇甫东阳是无奈的笑。下午四个人又逛了一会儿，便赶驾着装满东西的马车回家，明楼和桃子坐在车里，皇甫东阳驾车，谷子坐在另一边，拿着根柳枝唱起了乡间小调，歌声悠扬。
　　当天傍晚，这几人在向日葵下乘凉，明楼正式对孙老抱拳道：“孙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若以后有用得到明楼之处，明楼定当赴汤蹈火。”皇甫东阳摘下腰间佩剑，又拿出所有的银票递给孙老：“孙老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您不要拒绝，这银票是给桃子和谷子的，这两个孩子以后用钱之处很多，至于这剑，如果您遇到任何问题，只需拿这剑，去东越任何一个衙门或官邸，说找皇甫东阳便可。”孙老一听这话便知道了皇甫东阳的身份，明楼也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不过说出去谁信呢，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并且正是因为皇帝谕旨所赐东阳城，一时间孙东阳、马东阳、轩辕东阳各种叫东阳的数也数不过来。但是孙老和明楼却是深信不疑的。明楼也拿出一本武功心法交给桃子和谷子：“这是我特意为你二人所写，深入浅出，简单易懂，你们按此修炼，长期坚持，想行走江湖还是没有问题的。”皇甫东阳一只手按住桃子另一手按住谷子：“你们两个要好好练武，将来想找我跟你们明楼哥哥就去东越。”皇甫东阳温柔的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这时谷子骨气勇气大声喊道：“东阳哥哥，桃子喜欢你... ...”桃子吓了一跳，红着脸转身就跑进了屋里。其余三人皆是无奈一笑。
　　次日清晨，伴着朝阳和夏天的微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村庄，车夫是个白衣俊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