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也等你》酒三儿

2、不负春光2

　　第一章不负春光（2）
　　“慢着。”那名皱眉的男子站在后面喊道，“何必欺负一介女流。”
　　所有人都自动为这名男子让出一条道，都想知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到底是谁家的。
　　如樟被放下来，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自己到头来还是贪生怕死。如樟抬头看着这名说话的男子，身材修长，着装打扮不像本地的人，难怪有胆量叫板赵氏，简单的寸头，是新做派的人，看样有些家底，五官不是俊俏，有些刚毅，棱角分明，也是英俊，只是这左半边脸上自太阳穴向下有三寸的一道刀疤，人人都觉得有些可惜。眼神深邃，如樟在这风月场上这么些年也算阅人无数，像这等心机的人还从未见过。一个人无论怎样隐藏自己的行为，只要看眼睛你就会明白他的内心，凡人只会本分做自己，能人懂得伪装自己的行为，高人能够伪装自己的神色，神人才能让人无法读懂。如樟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名男子。
　　“一百万，她跟我走。”寅成淡淡的说。
　　赵氏不屑：“我赵某人可是从不吝惜在女人身上花的钱，这位先生，如樟姑娘我先定了。”
　　“我是说一百万，她跟我。”寅成看向愣在一边的赵算盘。原来给赵算盘一百万，赵算盘忙点头说“好商量，好商量。”
　　“真是财大气粗，一百万买个女人……”底下议论纷纷。
　　赵氏突然瞪大眼睛说，“从那来的混小子，不知好歹，敢从我赵宝荣口中夺食。”
　　身后那名男子突然出声“赵老板，许久不见。这是我在申城的朋友，初到麦城”如樟看向这说话的男子，原来是百食楼王家的长子。王少爷在申城上学，可能是回来了。
　　“原来是王少爷的朋友，只是这生意场上可从来没有收回去的买卖。今天我就全当为着申城的朋友开个先例，这如樟姑娘就让给你了。”赵氏也知道，这麦城不久或是能搭上申城这条线，这王少爷的朋友自然也是金贵的主，为女人段自己的后路不值。
　　如樟心里也清楚这是个更金贵的主，与其到赵氏送死不如搏一搏。
　　“哎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这如樟有了去处，赵老板多个朋友，大家和气生财啊。”赵算盘这忽得一百万自是万分高兴，里里外外周旋着。
　　“谢过赵老板了。”王少爷冲赵氏点点头。
　　那名带刀疤的男子就为说过一句话，一直看着如樟。
　　“寅成，我们早回吧。”王少爷说“如樟姑娘，这边请。”
　　如樟点点头原来他叫寅成，跟着两名男子坐上王家的车，寅成和如樟坐在车后，王家少爷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并没有过多交流。车行至王家私宅，如樟刚一下车抬头看见门匾赫然换成宋宅，没想到这王家竟会将这最好的房子转手。寅成在车上停留了片刻，与王家少爷交谈。
　　“寅成，毕竟她不似一般姑娘，心如深渊，红颜祸水。三思而行啊！”王少爷提醒着后座的男子。
　　“家祥，你先回我自有想法。”寅成回着。
　　寅成下了车，王家的车离开。
　　寅成回头看了一眼茫然驻足的如樟，说“跟我来。”
　　如樟跟着寅成到一偏房内，房内的布置都是极为华丽的，有些西洋玩意，连见过大世面的如樟都颇为惊奇，如樟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无法分辨是敌是友，如果说入赵氏，那将是预知的死亡，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一片未知的黑暗，如果预知后果，那便豁出去无所畏惧，怕就怕抱着希望等到的只是更大的失望。
　　“打量够了？”寅成转过身坐在椅子上，如樟立在一旁竟被这句话惊得不知所措。
　　“我问你，你脖子上的疤痕为何而来？”
　　“这……”如樟不知该怎样做答，思索了一下说，“小女幼时家中遭难，被仇敌所伤。”当时的沈家富可敌国，谁知一夜遭劫难，几家仇敌联合洗劫沈家，年仅三岁的如樟被利器伤中脖子，本以为无法活命，却没想到偏差了丝毫，才侥幸被当时的赵算盘救了一命，活了下来。六十八口全部身亡。也样的事何必和一个外人说起呢。
　　“故居可是麦城？”
　　“不，家是青城。”
　　“可有什么才艺？”
　　“六艺乃是为明月轩往日花魁所教。”如樟答着。
　　……
　　寅成坐在桌前愣了好久，“姑娘休息吧！”便起身离开。
　　这人也是奇怪，在明月轩要下她，却只是问了他一些话便离开，他问什么要留下自己，她从哪里来……今天是真的累了，如樟竟靠在床沿睡着了。

　　寅成回到房间躺下，他回想起今天看到的触目惊心的疤痕，的确该被利器所伤，绝对不是小打小闹被刮伤，明月轩老板说她年十六，可是按时间算起来她大概要十九岁了，家该是地地道道的麦城人，画得一手好梅花……而且，她们的神色太不像了，这个姑娘的一眼一眸都是精心练就的勾魂眼，不是花魁谁人会信呐！
　　这一夜注定有人入梦，有人无眠啊……

　　翌日清晨如樟便醒来，愣在梳妆台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樟没有那些个雄心，十三年前的那场杀戮历历在目，这十三年来她畏惧死亡，她的每一步路都是只求能够活下来。思考了良久，如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化了比昨日精致十分的妆容，她心中有了打算。
　　一大早，如樟在房内听到有人出门的动静，之后就是一片静悄悄。
　　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食物，如樟拦住送食物的小姑娘问：“姑娘，你家先生是什么人？”
　　“小姐，我家先生说让小姐好好休息。”小姑娘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便退下。
　　早中晚饭顿顿不少，可是房间里的如樟却有些吃不下饭，这是什么意思，高价买下了她，却没有什么动静，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人，房间里有书，如樟翻来翻去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夜里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先生，那位小姐打扮的好生漂亮，只是在早上问了句我家先生是什么人，我没有告诉她，今天一天连房门都没有出。”
　　“嗯，你先退下吧，我今日也有些累了。”寅成听完小昭的汇报陷入了沉思，今天的事情有够烦劳的，刚刚进入麦城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父亲将他支出申城，脱手沈家的生意，商会那边的眼线都被支来麦城如果麦城这边输了，回到申城又怎么有他的余地。如樟，如樟，你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她。
　　最近寅成真的太累了，一边要打理好麦城的所有人员，如果麦城真的崛起为下一个申城，那么，他宋寅成便在宋家有一席之地，如果败走麦城，只怕真的有人会治他于死地，他还要找人去调查当年那个小女孩的下落……
　　如樟，每天都起大早精心打扮，寅成都是早早出门深夜才回到宋宅。四五天都过去了，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如樟甚至错以为自己就要安安生生在这过一辈子。这院子里的东西如樟也看得差不多了，从最初的新奇到现在也不觉得什么了，在这个院子里，只有她和送饭的那个姑娘，小姑娘不怎么和如樟说活，如樟心里也明白问不出什么，其实每天如樟只会在固定的时间出房间走走，然后便呆在房内不再出来。
　　这些天如樟的走动小姑娘都会如实的汇报给寅成，寅成听了也没什么表态。
　　这熬到了第八天，如樟真的这些天快把自己逼疯了，自打那夜之后如樟再也没有和寅成碰过面，如樟不清楚寅成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她又无法说服自己享受这一切，下一刻不知道的死亡才是最恐怖的。

　　晚饭后，她叫来小姑娘打了些热水在房内的浴桶仔仔细细的泡了香汤浴。如樟听到门外有动静，应该是宋先生回来了，她在房内偷偷望见寅成进了正房，稍后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自己毫无瑕疵的妆容。
　　“小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寅成听到有敲门的声音回到。
　　当当当……然后是推门进来的声音。
　　坐在桌边独自饮酒的寅成抬头一看，如樟精致的面孔首先映入眼帘，红唇娇艳的似是能滴出血来，这精致的妆容恐怕是古时嫁娶时新娘最美的妆，黑发如瀑披于两肩，眼睛就好像那夜里的明珠，只着了一件大红石榴花肚兜，下身穿了一条大红亵裤。寅成碎接受的多是西式教育，却知这古时新婚嫁娘才着的这石榴肚兜为多子之意。这一身红光更是衬得皮肤越发晶莹。有那么一瞬间寅成都看愣了神。回过神来，单看看那勾人的眼神，必是经过苦苦的训练，这等女子难怪这麦城的男人都为她倾倒。
　　两人互视，寅成打破了这沉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