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也等你》酒三儿

1、不负春光1 第一章不负

　　第一章不负春光（1）
　　初春的光洋洋洒洒的照耀着麦城的街巷花木，真真正正送走了冬天，城北的集市上也涌现出大大小小的商贩。
　　“如樟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开春后的第一场集市人热闹着呐，清河岸边的花都□□了，我们去看看吧，听小月说还有从南方来的稀罕物，我们去瞧瞧嘛~”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扯着一个姑娘说，这个名叫如樟的姑娘脸上未施脂粉，却清润如玉，眉宇间有一丝丝清秀，眼睛如杏，眼神有着说不出的丝丝灵气，年龄大约十六七，亭亭玉立，只怕再也找不出如此合适的词形容这样的身段了吧，衣着淡雅的素裙，或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个十三四的小姑娘稚气了些却也眉清目秀的。
　　“好啦好啦，阿紫，我可就依你这一回。”如樟看着阿紫迫切的望着她不忍拒绝，毕竟小姑娘来麦城有半年了，却不知道麦城的光景。
　　的确好久未出门了，街上新开了几家成衣店，清河岸边的集市上多了些从南方过来的商贩，
　　“新的脂粉啊，都是从南方过来的货，大城市里的阔太太可都用呐！”
　　“杭州来的丝绢手帕，永久留香的啊！”
　　“赵家的百年绣鞋，错过等千年呐！”
　　……
　　“如樟姑娘，你看这些东西都好漂亮啊，好贵啊！动不动就两三个大洋……”阿紫，撅着小嘴巴，捏着手里的三个大洋表示不满。
　　如樟只是笑了笑，好物自然有好的人去担，不是自己的也不用惦记着，这小丫头毕竟还什么都不懂“逛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早些回了，不然又该挨骂了！”
　　“姑娘，你为何不买一些回去装点一下，我看那些稀罕物用在姑娘身上才是值得。”
　　“只是用来取悦他人的装点罢了，回吧。”
　　……
　　“麦城的春天快要到了，听说南方的那些商人说，大城市里的人要来麦城了，我们麦城的位置好，早就该富起来了……”如樟转过巷口的时候听蹲在那里闲聊的老汉们说的，距离有些远了，听不太清楚，但是，麦城的好日子的确要来了，被这春风送来了，可是与她又何干那，不过一介女流，心里的生出的愉快又被那春风给送走了吧。

　　“如樟啊，今晚可是明月轩的好日子，怎么说也得到啊！”如樟和阿紫刚一迈进门就看见赵老板在正厅等着。
　　如樟笑着应答“可不，赵老板都发话了，怎么敢不从呢。”
　　“如樟啊，这些脂粉都是上好的南方货，这些集市上可还没有哪，你先用着，赶回好用，我找人多给你送些。还有这些，都是今年开春成衣店的新款是的衣服，我都给你做了些，你呀，得多打扮着些。”
　　“嗯，谢谢赵老板，如果没事我还想多休息下。”如樟有些不耐烦的谢客了。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今晚一定得到。”赵老板带着人走了。
　　“姑娘，这些才是真正的稀罕物那，难怪姑娘看不上集市上那些。”阿紫睁大眼睛瞅着赵老板送来的那些她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赵老板是谁，他是麦城有名的老算盘，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这些东西。算了，阿紫，准备晚饭，我们晚上去明月轩”如樟走进闺房，留下还在观赏这些物品的阿紫。
　　说起如樟这套房产，那也是占据麦城最好的地段了，地处僻静，东西厢房，后院是平日里如樟打理的花草，竹园。如樟看着这一切总觉得自己和这个院子十多年了还是有些疏离。

　　明月轩可是麦城夜晚最热闹的地方，不为别的，只因为通宵达旦，欢歌笑语，美酒佳人足够了吧。
　　天色刚暗，明月轩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客人陆陆续续的入场。里面的场景自是与那大红灯笼一般，红艳动人，莺歌燕语。这月色当头了，赵老板。来门口站了好几趟了，左等右盼，一台人力车上面下来一个一位红裙女子，这红裙艳丽如那姑娘的嫁衣，红色羽毛别在那姑娘盘起来的头发上，肤如牛奶，红唇似火，金饰戴在她脖间，恐世上无人能比她更适合这金首饰了，只怕那新嫁娘也不如此般艳丽华美。与今天白日所见的如樟姑娘真的是大不相同。“快进，快进，我可算把你盼来了啊！”赵老板急忙把如樟请进明月轩。
　　如樟走进明月轩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其实今晚很多人都是听说如樟姑娘会出现，才来明月轩一睹芳容的，往日来明月轩一掷千金的人也有很多，只是一般人想见上如樟姑娘那几乎是妄想，赵老板的算盘那可是比谁都清，赵老板懂得如何把一块宝换更多的钱。如樟走进幕帐内，听见赵老板说“如樟，为在座的各位弹奏一曲助助兴。”
　　“是。”如樟的声音软绵绵的，仿佛有种让人醉的魔力。
　　曲子咚咚地想起，如樟陷入了回忆，从四岁到十六岁，沈家被仇人追杀，从一夜的富可敌国，到只剩下一个小女孩，被赵老板收养，十三年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被赵老板培养成一个才艺双全的艺妓，呵呵，艺妓而已，苟且活着，赵老板总能用如樟换得最大的利益。其实明月轩的主要收入是床娣间的事，赵老板这么些年来一直不许如樟卖身并不是爱惜她，如樟很清楚，女人卖出好价钱最重要的资本是什么，而赵老板偏偏更懂这套。只怕这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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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弹罢，“今日是明月轩的好日子，想必大家都是远道而来，我有重要的事宣布，”赵老板缓缓道来，“大家都知道我明月轩有一宝那便是如樟姑娘，进如樟姑娘也年有十六，我想该给如樟姑娘找个好的去处，不知在座的各位有何想法。”话毕，底下的讨论四起。真是极好，入行四年，该到了繁华落尽的时候便来这一出献宝，赵老板的确是不会养闲人的算盘人。
　　“赵老板，不知怎样才可得到这一宝贝？”底下有人问。
　　“我这宝贝，倾国倾城，只怕这无价之宝都难以换取啊。”赵老板周旋到。
　　“六千大洋如何”
　　“呵呵，张老板，六千大洋只怕不够嫂夫人一夜豪赌吧！我出三万大洋。”
　　“我出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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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
　　“十五万”
　　“三十万”
　　“哇，都出到三十万了”“只怕不能再高了”……底下议论纷纷。
　　底下喊三十万的人是赵氏绣房的赵老板，年近五十，财大气粗，有一正房太太，六房妾室，只是这六房妾室都在过门后一年内死了，其实个中原因大家都清楚，赵氏正房凶悍如虎，赵氏年近五十却性情如兽，这六房不是被折磨致死就是被正房妒忌而死“还有人喊更高的价吗，如果没有人喊，这如樟姑娘可归赵氏绣房赵老板所有。”赵老板喊道。
　　一，
　　二，
　　“成交。”
　　“慢着，我不嫁。”如樟从帐内走出来，一袭红衣，妖艳动人。
　　“如樟，这里岂容你胡闹”赵老板呵斥道。
　　赵氏则笑眯眯得瞅着他这个小新娘。
　　“混账，”赵老板一巴掌扇在如樟的脸上，“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些年，岂容你想嫁就嫁。”
　　底下一片骚动……
　　二楼雅座的男子紧皱眉头，身旁的男子察觉到他的不悦“寅成，不然我们走好了，实在不好意思，你远道而来，本想让你来看看这麦城最繁华的地方，却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闹剧。”“走。”皱眉男子开口。
　　这两位男子起身从二楼离开。
　　“赵老板，你放心，这如樟我就是绑也会绑至你府上。”赵算盘开口。
　　“我如果不愿意呢！”如樟抬眼看向赵氏绣房的赵老板。要说这如樟的声音真是动人，底下有不少男人开始讨论另出高价带走如樟姑娘，可是谁都不敢得罪这麦城最大的主赵氏绣房，也怕买下如樟姑娘人家姑娘也未必领情。
　　赵氏绣房的赵老板笑眯眯的瞅着如樟走进，忽的一甩手只听啪的一声，如樟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手印，这赵老板性情如兽可真叫人见识了啊，面对这等尤物也能下得去手。“小婊子，别在这给我立牌坊。你个小贱人我花三十万大洋买来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氏的那一巴掌的确有够受的，如樟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着，半晌没说出话来，是啊，自己卑贱这么些年往后只求能活下去，明知是火坑该跳不该跳都是身不由己。
　　赵氏大步走向前一只手抵住如樟的脖子，“小贱人，明天给我在这准备好。”
　　如樟背赵氏抵住脖子举起了，快要窒息而死了，虽然死抿住嘴唇，仔细看还能看见眼角有些泛着泪光。
　　二楼皱眉的男子和他另一名同伴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瞥见这被男人抵住的红衣女子雪白的脖子上有一条疤痕与那雪白的脖子有些格格不入，疤痕，似曾相识。男子驻足，看着这红衣女子。
　　后面的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喊了声：“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