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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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云晓仗着自己现在身材小，大方地坐到孟言怀里，背后对方的胸膛透过衣物传来微微的热度，诸云晓借此获得了更多的真龙之气。
覆盖在山坡上的光网更加明亮的，在它的覆盖下，有什么东西仿佛纷纷从泥土里破土而出，慢慢地，嫩绿色的草叶开始舒展开了……
等到东方破晓的时候，苜蓿草精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晨风传入诸云晓的耳中：“成了，你帮我种了好大一片苜蓿草。”
孟言也在诸云晓身后说：“小渚你快看，好美的风景。”
诸云晓睁开眼睛，原来太阳刚从雁门山上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撒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苜蓿草上，风吹过的时候，粉紫色的花朵左右摇曳，那些阳光仿佛在花瓣上跳舞一般。
“难怪苜蓿草又被叫做光风，‘风在其间,常萧萧然，日照其花，有光采’，古人诚不我欺。”诸云晓也感叹道。
孟言带着钱粮官来看这片苜蓿田：“是阿渚找到的，这里的苜蓿长得特别好，用来喂军马，军马能长得更加彪壮。”
解决了牧草问题，诸云晓获得了特别褒奖，可以随时出入马厩。军营里每天的生活周而复始，比较枯燥，他闲来无事就去马厩给军马喂点草料，顺便评估一下哪几匹马长得比较好，以后在战场上可堪大用。
有天诸云晓正在心里排骏马101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一个肤色略有些黝黑，穿着盔甲的年轻人冲他咧嘴一笑：“这不是孟言的弟弟吗？”
原来是孟言以后的铁杆兄弟郭阳。因为这层关系，诸云晓对他的态度十分友好：“郭校尉，你来这里做什么？”
郭阳憨厚一笑：“挑战马啊，我听孟言说你识马很有一手，能帮我挑一匹这里最好的马吗？”
“你不是上个月刚挑了战马，怎么又挑？”诸云晓好奇问。
大景一名骑兵上战场的标配是三匹战马，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郭阳已经挑过三匹了。
“不是给我的，是给韩大将军。”郭阳挠了挠头，“他原来的那匹坐骑年纪大了，我怕下次急行军吃不消，得配个跑得快的年轻马。”
“我看看。”诸云晓帮忙挑选了几匹，“将军喜欢什么颜色的？”
“颜色随便吧，哪匹能日行千里？”
“这得你们带出去跑一跑才知道。”诸云晓将一头大青马牵了过来，缰绳递到郭阳手里，“就这匹吧，这可是我看中的马王。”
“要不你跟我去帅帐一趟吧。”郭阳双手合十，“我不知道怎么向将军介绍这匹马，你比我懂多了。帮人帮到底，回头我请你在雁门最好的酒楼吃上一顿。”
“带不带孟言啊？”诸云晓笑眯眯地问。
“当然带，谁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形影不离，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郭阳说。
诸云晓斜了他一眼：“阿言的裤子我可穿不了，你和范师兄两个身材倒是接近，可以一试。”
“算了算了，他一板脸，严肃得和我爹以前给我请的私塾老头似的。”郭阳连连摆手，“还是你和孟言好说话。”
孟言在伙房的三个月，平时练剑也没落下，还经常找大厨朱海切磋，朱海使两只铁锤，孟言和猛男对打完兴致犹在，找郭阳都比试了好几次。一来二去，性格本就阳光爽朗的郭阳和他们便熟悉了起来。
诸云晓跟着郭阳走进韩泽的军帐时，韩泽正皱着眉头看着山河地形的沙盘。
上面用朱砂圈出了最近数月外族入侵的点，虽然韩泽率领大军守在雁门关，犬戎和东胡都讨不到好，但他们就像小强般，一次次被打败，一次次又反攻，近期进攻的次数和地点都比以往有所增多。
景朝这座大厦已然摇摇欲坠，连外族都感觉到了，开始趁火打劫。
“郭校尉，孟渚？”韩泽回头看向两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给您送匹马。”郭阳在韩泽面前倒有些不好意思。
诸云晓大方地说：“是郭校尉让我在马厩里精挑细选出来最好的一匹马，最近都喂食山坡上新种植的优良苜蓿，整匹马都看起来更精神了，将军不妨出门随我们看看，可还满意？”
韩泽一出门就看到那匹大青马，他伸手拍了拍马背，骏马双蹄腾空，发出嘹亮的嘶鸣声。
“好马，果然好马。”韩泽眉头的愁云暂且消散了。
“将军满意的话，我就将马牵去帮配您的马鞍和马镫了。”郭阳请示。
“去吧。”韩泽点头，唤住诸云晓，“孟渚留一下。”
“韩将军……”
“刚才你偷偷看了沙盘一眼吧。”韩泽问。
诸云晓点头：“将军真是目光如炬，这都被您发现了。”
“别变着法子夸我了。”韩泽示意诸云晓，“你跟我进来。”
两人重新站在沙盘旁边，诸云晓试探地问：“将军是想让我再看看这沙盘？”
“刚才你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我注意到你的神色有所变化。”
诸云晓就把他看到的朱砂圈出的地方还有他刚才的所思所想都老实交代。
韩泽听完，长叹了一口气：“就连你这样聪慧的孩子都发现了边关的战事变化，我上书朝廷，却只说对犬戎作战照旧，只守不攻，还要减少接下来几个月的军费。”
“国库钱不够用了？”
“我不该和你说这些。”韩泽自嘲地笑笑，“我只是打仗的大老粗，国库到底还有多少银子，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大景仅仅依靠北、西两道长城，怕是不知道还能再抵御多久。”
“‘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炽焚。’大将军能守住雁门，但长城上的其他关口，并非全都牢不可破，一旦其中一环薄弱，整道长城都可能彻底崩盘。”诸云晓问，“将军的意思是，边关的军队需要自肃？”
“若不是你年纪小，我倒真想留你在手下当个小军师。”韩泽笑道，“像郭阳他们一时还想不到这么远。”
诸云晓低调地报以微笑，他想得远是因为有剧透，这夸奖他自觉受之有愧。
“克扣军费，到了雁门的粮草也没有以前好了。”韩泽说，“军队要加强训练，要厉兵秣马，烧的是大把大把的银子，现在却没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大将军的意思是……”诸云晓灵机一动，“军队自己想办法挣钱？”
韩泽赞许地点头：“我看你之前那片苜蓿田就经营得不错，马也养得好，想来是在经营上颇有才干。”
“我年纪还小，不能和孟言分开的。”诸云晓急了，他是笃定要跟牢孟言的，有句话不是说吗？不跟着男主混的不小心就挂了。
“正好，我准备派孟言和你一起去西边屯田。”
“诶？”诸云晓愣了一下，原小说描写孟言军旅生活的开端的时候，好像确实有提到西边某块地方，好像是叫……是叫……想起来了，居延泽！
“大将军指的是哪里？”
韩泽的手指在地形图上狭长的河西走廊地带往上划，停留在西北方的某块突出的边境线上，那里两块大湖紧挨着，仿佛一对伸展开的蓝色翅膀。那便是著名的居延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军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