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雁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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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云晓如愿得到了秦风庄主的推荐信，第二天就整理行装跟着孟言他们一起踏上了前往雁门的旅途。
之前为了快速升级耗费了大量灵气，使得诸云晓整个人有些萎靡，孟言十分担心，下山之后特地在县城买了一辆马车，自己亲自驾车，让诸云晓在车中休息。
马车摇摇晃晃，诸云晓昏沉间睡了又醒，只有内丹不间断地从车外吸收稀薄的灵气，就这样聚少成多，到达雁门郡的时候，他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为免孟言驾车无聊，诸云晓干脆和他并排坐在了马车前头，欣赏沿途风光。
雁门关东边是雁门山，西边是隆山，两座高大的山峰之间有一条狭谷，直通高大巍峨的城门。
城墙依山势而建，蜿蜒犹如两条巨龙，正门上有两层塔楼，上面悬挂着“雁门”匾额，显得气势非凡。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诸云晓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感叹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小时候还真以为大雁是飞不过雁门山的。”孟言想起童年趣事，一侧的脸颊上露出小酒窝。
“有一本叫做《山海经》的奇书确实是有提到，‘雁门山者，雁飞出其间’。据说城墙太高，每年春天大雁飞来的时候，口衔芦叶，一时间要盘旋半天才能飞过此关。”
“小渚懂得真多。”
正说话间，城墙内传下令来，那扇巨大的城门徐徐打开，苏鸿羽等天极派一行人进入城内。
雁门太守郭庆是一位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约摸四十多岁年纪，穿着一件藏青色武袍。
“韩泽将军的大军在雁门关外驻扎已经有三年了，最近犬戎和东胡勾结到一起，频频进犯边境，边关战事就有些吃紧了，几位少侠愿意为国效劳，我自然是非常欢迎。”郭庆说话很是爽快，“只是边防事务缠身，一时抽不出时间带你们参观军营，刚好我的儿子郭阳今年也要去韩将军帐下报到，就让他带你们去吧。”
“好的，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安全把他们带到山北大营。”一个肤色略有些黝黑，一看就是风吹雨打出来的阳光运动男子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对苏鸿羽咧嘴一笑，“我和这位苏兄同龄，下次有机会打上一架看看谁厉害啊。”
“胡闹。”郭庆呵斥道，“到了军队里若是还这般吊儿郎当，我就让韩将军先打你二十军棍。”
“爹！”
郭庆果然很忙，把客人交代给自己儿子照看后，就匆匆告辞了，据说是犯愁今年筹集到的粮草品质不够，还要和京城来的特使互相扯皮。
郭阳凑到孟言面前，好奇地说：“今年来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小？都23岁了？你叫什么名字？”
孟言眨了眨眼睛：“我叫孟言，今年13了。”
“豁！我就说怎么看起来这么小。”郭阳捏了捏孟言的胳膊，感觉到练剑练出的肌肉，不过还是摇头道，“韩将军特别讨厌征收老弱病残入伍，你这个年纪，去了估计会给你安排份闲职，倒是不怕莫名其妙掉脑袋。”
“我要和师兄一起去前线。”孟言坚定地说。
“这恐怕由不得你，在我们这里郭大将军说了算。”郭阳不无崇拜地说，“他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军令如山，我偷偷告诉你，在我们这儿，皇帝老子的命令都不一定能比郭大将军的军令管用……”
“郭阳！你这个孽子瞎说什么呢？”刚才告辞的郭庆人还没出大门，远远听到这句话，气得随手就捡起一块瓦片砸到郭阳脑门上。
“疼疼疼，爹你干嘛打我？”
“不打你，什么犯上作乱的话你都敢说，这种话外面传得越多，韩将军的处境就越艰难。”郭庆叹气道，“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为国为民，辛辛苦苦在这里打仗，但大军在外三年不回，朝廷里多了不少闲话，你若是真敬仰他，就不要说这种糊涂话给他招惹祸端。”
“我知道错了。”郭阳抱头乱窜，免得挨到亲爹的揍。
诸云晓看得有趣，小说里郭阳一路陪伴孟言到最后称帝，是男主最忠厚可靠的兄弟，没想到他年轻时性格这么活泼可爱。
郭阳一番招猫逗狗，终于顺利将众人带出雁门郡守府邸，朝山北大营出发。
孟言先前买的那辆车不要了，捐给了郭庆官署，平时运送东西总归是用得上的。他只骑了自己用来拉车的那匹马，因为诸云晓的身体此时还小，就由孟言带着他骑马。
郭阳牵着自己那匹枣红马过来，又惊讶地说：“我以为这位孟弟弟已经很小了，怎么还有更小的啊。”
“这是我的弟弟，我们从小相依为命长大。”孟言解释道。
诸云晓此时被孟言环在双臂间，大方地往后一靠：“哥哥走到哪，我也跟到哪。”
天极派其他人对他们两个兄弟情深的日常相处模式早就习以为常，太守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的郭阳看酸了：“别唬我，天极派每年派来边关的都是才能突出的，这位小弟弟是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天赋才能被选中？”
诸云晓神秘一笑：“我会算命。”
“算命有啥稀奇，我们雁门郡大街上说自己会算命的神棍没有三百也有一百，我放话出去说算不准打一顿，每一个人敢接我的生意。”
“这位哥哥若是不行，我可以给你算一算。”
郭阳翻身上马：“你算呗。”
“我观哥哥的面相，贵气逼人，以后一定是位镇国大将军。”诸云晓面不改色地剧透。
“你说我真能当上将军？”郭阳听着还挺高兴的，“那我以后能和韩大将军一样厉害吗？”
“能。”诸云晓诚恳地点头，反正小说里韩泽没有抵抗大景朝的意识，比起来确实是跟着孟言造反的郭阳更厉害，不过考虑到目前郭阳还是韩泽的小迷弟，诸云晓就只告诉他一样厉害便够了。
郭阳很是开心，眉飞色舞地又到队伍前头和苏鸿羽聊天去了。
“我看雁门的算命先生还是胆子小了点。”孟言忍不住小声和诸云晓吐槽，“看郭兄这么好骗，接他的生意好像并不会被揍。”
诸云晓：这么吐槽你未来的兄弟真的好吗？
山北大营位于雁门山北面一处水草丰沛的高地上，背靠青山，前面有一片水面开阔的大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在《玄雍开国》里，韩泽是大景最后一位大将军，他今年三十二岁，已经靠着赫赫战功成为了景朝最高军事领袖，在民间威望很高，但却遭到暴君南宫慕的猜忌，在大破犬戎后，竟然用数十道金牌急召他回朝，一回去就被权宦石勇诬陷他叛国，落得满门被族的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在韩泽冤死后，大景再无可以震摄游牧民族的将军，边关一再被进犯、掠夺，边民水深火热，直到孟言接手了军队，才逆转了景朝被动挨打的局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诸云晓第一次见到韩泽，是在山北大营的临时幕府里。韩泽看起来温文尔雅，穿一身银白色盔甲，背后是一大块边关地形图。
“韩将军，这一批的新兵我已经全部带过来了。”郭阳一到韩泽的地界，完全收起了在他爹面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严肃认真地汇报。
“是郭太守家公子啊。”韩泽看向郭阳，神情亲切，“我听太守说过你的骑术和枪法不错，我这刚好缺个骑兵突击校尉，你敢吗？”
“敢，当然敢。”郭阳回答得热血沸腾，“大将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韩泽又翻看手中的名册，那是提前送到他手上天极派此次人选的介绍：“范少侠。”
“属下在。”范鸿羽上前一步。
韩泽对他改了称呼很是满意：“诸位都是天极派的高徒，但是来了我的军队里，就不再是什么少侠了，只是我的兵，能做到吗？”
“能。”众人齐声回答。
“我听说你师从断空剑，剑术造诣很高，但这行军打仗的本领，怕是还要再学学。”韩泽对苏鸿羽说，“我任命你为中军校尉，暂且跟在我的身边，多学学如何打仗。”
“谢大将军。”
韩泽一开口就任命了两位校尉，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接下来轮到的应该都是校尉以下的职务了，果然几位天极派的师兄都被任命为千夫长。
韩泽看向女扮男装的上官瑶：“据说你会说胡人的语言？”
“是的，我小时候在关外生活了一段时间，可以和胡人简单地对话。”上官瑶略有些紧张地回答。
“那你就去帮我管理那些探子吧。”
上官瑶不太服气：“他们都去前线打仗，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以为刺探军情很容易吗？”韩泽笑了起来，“我麾下的这些探子，还有安插在胡地的暗桩，每次都是冒着风险带来情报的，我是看你会说胡语又熟悉关外地形，才委以重任。”
上官瑶这才高兴起来：“那感情好，我就擅长和人打交道。”
最后只剩下了孟言和诸云晓还没有安排上，两人略有些忐忑。
只听韩泽走到他们面前：“两位小兄弟看起来也太小了，就先在伙房帮忙后方供给。”
好吧，安排了后勤工作，还是炊事班。把未来的龙傲天男主委屈得嘴上都能挂油瓶了。
“大将军，我可以和师兄一起……”
韩泽这时候一改春风和煦的作风，展示出了他军令如山的一面：“我刚刚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有异议的……不好意思，在我的麾下不允许违抗军令。”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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