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紫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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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秦风果然对于自己的继承人这个话题感兴趣。
诸云晓眨了眨眼睛，根据小说的剧情，天极派下一任掌门是苏鸿羽，而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线里，苏鸿羽虽然年纪比其他师兄要小，却早早被委以重任，这些年一直在帮千仞山庄接洽边关事宜，这次一口气带回簸箕山两百多口人，也没见老庄主责备，可见秦风对他是有心培养。
就赌这一次了，诸云晓说道：“我夜观天象，根据卦象推演，发现咱们的未来庄主便是苏鸿羽。”
“他啊……确实是个好苗子。”秦风面露震惊的神色，不直接说诸云晓猜得对不对，却赞扬了苏鸿羽，看来诸云晓猜得是八九不离十。
隐士甲不信：“我听天地道观观主说过，你这个小道士，醉心草药，对其他道士不感兴趣，从没见你上过卦象课，怎么就突然会推演了？”
“我是自学成才。”诸云晓厚着脸皮说。
隐士乙也怼道：“焉知你是不是胡乱猜测的。瞎猫撞着死耗子，去军中也能这样胡闹？”
“我若是乱猜，为何不猜断空剑萧正卿呢？毕竟萧大侠可是美誉在外。”天极派人气NO.1，对外招生的活招牌，每年上山的不少都是为了能得他指点几句剑术，“他年龄也只和庄主差了一辈，若是接手山庄，一般人都会猜他的吧。”
“断空剑散漫不羁，对山庄管理毫无兴趣，不猜他有什么奇怪的？”隐士乙不依不饶。
“那我为什么不在同年龄段里猜天地道观的观主呢？他管理起手下的道士来可是井井有条。”
“他是修道之人……”隐士乙犹自想要辩论下去，却被秦风打断了。
“算了，我们做长辈的，不要为难小辈。”他和蔼地看向诸云晓，“当初你拜入天极派的时候，身高只有那么一点，现在也出落得伶牙俐齿了。”
“多谢庄主夸奖，我以后还会继续长高的。”
秦风爽朗笑了起来：“不管你怎么猜的，总归是答对了，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答得有趣，我就给你写推荐信。”
“好啊，庄主请讲。”
“萧正卿的两个嫡传徒弟，你觉得将来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我就不好回答了。”言下之意，便是孟言更厉害的意思。
“哦？”秦风颇为感兴趣地追问，“你方才说苏鸿羽大有作为，会是下任庄主，那既然你觉得孟言更好，为什么不猜他是千仞庄主？”
诸云晓觉察到周围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在天极派数年，怎么不知道问天阁的隐士们除了热爱辩论，其实对于推算将来、探究古今真知都很有兴趣，阁名问天，就是代表了他们探索一切未知的兴趣。
算起来刚才诸云晓是班门弄斧了，毕竟他全靠看过小说这个天然优势。这种时候，要让问天阁的高人们信服，必须要抛出一个深水炸弹了。
他正视秦风的双眼，认真回答道：“因为苏师兄将来虽是一派之主，而阿言将来却可能会是一国之主。”
问天阁几位白发隐士手中端着的茶盏一抖，在青砖地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水渍。
外面虽然是晴空万里，却突然响起了旱雷，隆隆声由远及近，在问天阁的楼顶落下紫色如蛇的闪电。
“天意难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缓缓从屏风后步出，“小子以后还是慎言。”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闭关？”秦风回头问。
这么一说诸云晓便明白了，这是自他和孟言上山后一直在问天阁顶楼闭关参悟天意的问天阁主楚星河了。
“雷都炸到老夫头顶了，死人才闭得下去。”楚星河熟练地和秦风斗完嘴，颇有深意地看着诸云晓，“你，跟我到楼里来一趟。”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诸云晓跟着楚星河足足爬了七层木质楼梯，终于来到问天阁顶楼。
楚星河将雕花木门打开，山风随即呼啸而入，吹得诸云晓衣袖飘飞，他现在这点身量，总觉得自己要被吹跑了。
“你站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楚星河示意他站在栏杆旁边往下望。
千仞山庄本就在九源山顶，而问天阁又在其最高端，此时九源山的其余八座山峰仿佛近在脚下，远处云海尽头一片大地苍茫。
“我看到了江山如画。”诸云晓回答。
“江山虽美，却难为一家之天下。”楚星河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老夫以前夜观天象，发现这十几年来紫微星光越来越黯淡，这景朝江山看来也难以永固。”
“阁主邀我上楼，是为了说什么呢？”诸云晓好奇地问。
“本来我还没参透，你刚才一句话却让老夫将这些年观测到的异象都连到一起了。”楚星河看向诸云晓，“如果没记错的话，断空剑那个小徒弟，今年刚好十三岁吧？”
“正是。”和孟言有关，诸云晓越发来了兴致。
“十三年前，老夫观测到东方夜空有天子紫气，虽然只凝聚了一刻便消散，说明它十分微弱，老夫仍然派人去东边探访民间有无意向，结果一无所获。”
十三年前不就是孟言出生那年？诸云晓心里想，果然是天命男主，出生就自带祥瑞，只是不知道为何沦落到猪圈，难道是作者的恶趣味？
“虽然没有收获，但宫中似乎也对其十分忌惮，整整十余年削减东南沿海一带的财政，加收赋税，一时间民怨四起。”
诸云晓回想自己一路从东到西的所见所闻，感觉那里的老百姓确实过得比九源山附近的不愉快多了。
楚星河继续说道：“七年前，有白鹿突然在九源山的悬崖边出现，口衔灵芝，被天地道观的采药道童发现，很快消失，却在大石上留下了一株颜色深紫的灵芝。我当时和秦庄主正在问天楼下棋，听闻这件事，都觉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吉兆。没想到半个时辰后，苏鸿羽来找庄主，说有位小童要上山拜师。”
那便是当时还长得营养不良的孟言了。
“我对秦庄主说，灵鹿虽然踪迹难寻，这凑巧上山的小童，倒也是应了吉祥之意，庄主可以将他收下。”
诸云晓这才知道当时为何惊动了秦风庄主出来询问这件事。
“现在想想，这一切怕未必是巧合。”楚星河一双眼平静如深潭古井，看起来悲天悯人，又无悲无喜。
诸云晓突然觉得，这样的人才像传说中隐居在深山的世外高人，对着他可以无话不说。
“阁主觉得阿言会当上天子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关心的话，诸云晓一直担心自己的穿越会把本该属于孟言的帝位蝴蝶掉。
“天意难测。”楚星河还是重复那句话，“这紫微星数到底会不会落到孟言头上，要看他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你既然能推演卦象，那我就让秦庄主推荐你去边关，跟在他身边，也许能让你看得更清楚。”
“多谢阁主。”
诸云晓告辞的时候还是有点晕乎乎的，虽然他本意是想利用剧透先装个逼惊艳众人获得破格推荐的机会，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论神棍能力他在问天阁主前只是个弟弟。
“记住，没有人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古希腊哲学家克拉底鲁的话自诸云晓身后响起，如同洪钟大吕一齐震响，惊得诸云晓回过头来问：“前辈您刚才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说。”楚星河摇了摇头，“许是你将风声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紫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