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苹果才最甜》十二月笙S

11、送她的礼物 也正是六年

　　也正是六年前的今天，刚满十五岁的李初离被收监进了少管所！
　　霍少廷微微眯着眼回忆，当年管家慌慌张张的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李初离闯了大祸，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下命令，谁都不准动用霍家的权利去徇私包庇，一切公事公办。
　　其实，当年的自己是有能力帮她避开这一切的，甚至只需要简单的一通电话，就能让她避开这场劫难，那时年幼的她，应该也是如此希冀。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放任她自生自灭。
　　“乔翰，通知秘书室准备一份礼物，在我到办公室时我要看见东西摆在桌子上。”
　　“是。”
　　乔翰内心叹了口气，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哪家店会这么早开门。
　　但霍少廷才懒得理会这些。
　　命令就是命令，没有一丝一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霍少廷会替李初离准备生日礼物，并非出于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算准她一定会借由当年的事情，来找自己讨要“利息”。
　　果不其然，一进公司就看见了预料之中的访客。
　　由于没有提前预约，李初离被保安拦在了大厅，她现在倒是学乖了，不争不吵，安安静静的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着。
　　她正托着脑袋发呆时，就听见霍少廷喊她名字，“李初离。”
　　一贯沉稳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废话。
　　李初离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小跑过去。
　　即使才从飞机上下来，霍少廷依旧衣衫笔挺，完美到有些不真实。李初离心想，他身上那件从萨维街的老牌定制店订做的英式西服，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少廷哥，早上好。”
　　霍少廷终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趁早把你脸上的笑收起来，太假。”
　　“……”李初离内心骂了句王八蛋，却不敢有任何不高兴，只得转头跟乔翰打招呼，“乔助理，早啊。”
　　“三小姐早。”
　　“你们是直接从机场来的吗？”
　　“对，我陪霍先生去谈收购案。霍先生每天都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原来是去谈收购案啊，那一定很辛苦，每天都很忙吧？”
　　乔翰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正在思忖如何应对时，霍少廷停了脚步，“乔翰，通知经营部、财务部准备报表，半小时后开会。”
　　“是，我马上去安排。”乔翰如得大赦，赶紧溜了。
　　霍少廷按下电梯，“李初离，你跟我来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大楼顶层，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电梯里，安静到有些压抑。霍少廷个子很高，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够看清电梯灯光在她细软发丝上投下的淡淡光晕。今天她扎着清爽的马尾辫，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霍少廷眯着眼想，这脖子可真细啊，似乎稍微用点劲就能折断。
　　是不是这样做了，往后就不用再听见她的声音了？自己的世界也就能彻底清净了。
　　叮！
　　电梯声成功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还是李初离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满眼都是整齐码放的资料盒。
　　霍少廷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扔，拿起办公桌上的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递到李初离到面前，“生日快乐。”
　　其实你的语气还能再敷衍一点！
　　李初离心想，却也只能口不由心，“谢谢少廷哥。”
　　以往的生日，李初离都会收到一笔额外的钱，金额不小，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是霍少廷授意管家这样做的，礼物，倒真是头一遭。
　　秘书选的是一条TASAKI的珍珠吊坠，价格不菲的天女珠，配上三颗细碎的钻石，光泽柔和，倒是很适合年轻的女孩子。
　　“谢谢，我很喜欢。少廷哥，可以替我戴上吗？”
　　霍少廷一怔，却还是同意了。
　　李初离像是生怕他改主意似的，赶紧把项链交到他手里。
　　她一边任由霍少廷摆弄自己到脖颈，一边打着小算盘。
　　自从上次惹恼了他，他二话不说，直接封了她的探视权，她几番去疗养院探望父亲，都被保安无情的拦了下来。
　　更可恶的是，他甚至懒得接她的电话，每次拨过去，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挂断。
　　他永远清楚，如何花最小的力气让她长记性！
　　“我让秘书订了晚上的位置，我自作主张选了日料，和你心意么？”
　　“什……什么？”李初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订了晚餐，今天中午我有很重要的视频会，腾不出时间给你。”霍少廷冷淡的重复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要陪我过生日？”
　　“不愿意就算了。”
　　“不，我愿意。”李初离赶紧答应下来。
　　虽然她有些摸不清霍少廷的心思，不过这么多年，她又何时摸清过？
　　“那我可以在公司等你吗？”她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在旁边的小会议室等你。”
　　“随便你。”
　　由于才出差回来，手上积压了不少工作，直到秘书进来提醒晚上的用餐时，霍少廷才发现外面天色都暗了。
　　“她今天一天都在干什么？”
　　秘书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在会议室那个女孩子。
　　“那位小姐上午出去闲逛了会，直到三点才回来，然后一直在会议室没出来，我进去倒茶时，她正在玩手机。”
　　“我知道了。”
　　霍少廷拨通她的电话，果然很快接通。
　　“别玩了。”
　　“啊？”李初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接去车库等我。”
　　自从上次那辆林肯被李初离划了漆，霍少廷就换了一辆奔驰G级在开，他一向偏爱这种硬朗的车型，车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今晚他没有安排司机，而是自己开车。
　　最先，李初离还试图找些话题来聊，但霍少廷的反应都很冷淡。
　　她只得放弃，于是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晚间段的节目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么几个不变的话题，时不时再插播几个不孕不育的广告。
　　她发着牢骚，一连换了几个台，“唉，现在的电台做得真差，还没到深夜就开始放些阳痿早泄。”
　　兹！
　　一个急刹车！
　　李初离出于惯性身子猛的往前一栽！
　　还好系着安全带，要不然准撞上挡风玻璃。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平抚情绪，原以为踩急刹是前方有什么突发情况，可是眼前一切正常。
　　“怎……怎么了？”
　　她一脸茫然的去看霍少廷，却发现他几乎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她。
　　啪，一声脆响。
　　他蹙着眉，毫不留情的打掉她的手，关了收音机。
　　李初离倒吸了口冷气，摸着自己通红的手背，心里有点委屈。
　　“觉得我不该打你？”他问。
　　“不敢。”
　　他重新发动车子，“有没有想过来公司上班？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头教你。”
　　李初离认真的想了想，“我不适合。”
　　“没有谁是生来就被定义为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即便是霍子夕，即便是我，都是被推到那个位置上去的，也从未有人问过我们适不适合。”
　　毫无征兆的从他口中听到霍子夕三个字，李初离觉得脑内有根神经紧张的绷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道，“二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事情基本上查清楚了，这次是有人想整我们霍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就挑了霍子夕这个破绽。”他继续说到，“不过他在竞标时违规操作，私下给人返点来获得项目，这也是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太过于想要证明自己，急功近利，你让我怎么阻止？”霍少廷依旧是清冷的语气，“不过现在栽跟头，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情。总比日后不知天高地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强。”
　　他既然这样说，李初离知道，霍子夕这个劫基本上算是过去了。
　　当晚订的日料店霍少廷显然是常客，除了价格昂贵外，挑不出任何缺点，服务员将他们引进座位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你有什么忌口的么？”
　　“我不忌口，我什么都吃。”
　　“难怪我觉得你长胖了。”
　　“……”
　　这家店的食材全部由世界各地空运而来，讲究的就是新鲜回甜，加拿大的原产海胆和牡丹虾，长崎直供的鲷鱼，李初离一边吃，一边想减肥的事情。
　　“还需要加点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是么，”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拿起搁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初离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可是我还没有吃到蛋糕，我想吃首座每日限量供应的栗子蛋糕，没有蛋糕的生日是不完整的。”
　　这个时间，首座怕是早已打烊了。
　　霍少廷心里清楚，李初离哪里是想吃蛋糕，她是在试探自己，看看自己容忍的底线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