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从今夜寒》洛小川啊

5、上官楚风夜访 你们王爷要

　　上天到底为了什么让她出现在这个王朝，难道就像书上说的，要找到上辈子埋自己的人吗？
　　雨菲不自觉地笑了笑，笑自己可笑的想法。
　　百无聊赖地走到门口，抬头看那不带一丝杂质的夜空，繁星点缀着朗月，这在现代是看不到的。
　　对啊，不管怎么样，哪怕就是为了看尽这一世的大好山河，秀丽风光，也该好好的活下去，哪怕寄人篱下，哪怕受尽委屈，也不能向现状妥协。她也不知道，如果离开王府，能去哪里。起码在这里还有瓦遮头，总不能出去流浪吧？
　　“辰雨菲啊，辰雨菲，没想到，从小对古风颇有兴趣的你，最终竟真在机缘巧合之下，来了。”雨菲淡淡地呢喃着。
　　她不知道，就在院子的最角落的树旁，站着一个身影，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看着夜空发痴的模样而感到疑惑。
　　上官楚风打看着雨菲款步走入城门的那一刻起，心中便生出了一丝爱怜，这个女子，跟别人不同，而且很特别。
　　带着好奇和各种猜想，他在看到凌落尘进入上官府后便悄悄来了这里，只是没有想到，凌落尘居然让自己刚过门的妾住在这种地方。
　　爱怜之意更深了一层。
　　“小姐，我煮了点汤，你喝一点再睡吧，这些天在路上也消耗了不少，得多补补。”身后响起王妈的声音，雨菲转过身礼貌地笑了笑说：“谢谢王妈！”
　　喝了汤，雨菲还没有睡意，便让王妈妈退下去先休息，自己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想静一静，整理一下思绪。
　　这旭王府，终究是是非之地，如果不能保全自己，只能悄悄离开了。
　　突然，身后发出一些窸窣的声音，雨菲循声看去，没有惊吓，而是清楚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子航，刚好，你来了。”她站了起来，看着他平静如水地立在原地。
　　“过来陪我坐会吧。”看着上官楚风犹豫不决的样子，雨菲接着说：“你不会是嫌弃我住的地方如此简陋，才不肯现身吧？”
　　雨菲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才故意弄出声响让自己发现的。
　　“噢，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上官楚风绕过树丛，走到雨菲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雨菲，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坐吧。我刚好无聊。”
　　“可是，在我们这里，男女夜晚共处，被人知道了，会传流言蜚语。你就不怕？”
　　“怕？怕什么？难道他们还会拉我去浸猪笼不成？”雨菲是个现代人，才不会被这些迂腐的思想给吓到了。
　　“额？”她真的很不一样。随和的性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哦，没事的，这里就剩下我们俩，谁会看到啊，白天都没有人来的地方，大晚上的，更不用说了。恐怕连个鬼影都没有。”
　　听到雨菲如此一说，上官楚风便放心了不少。
　　“好吧，我看你好像在想事情？什么事情困惑了你，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雨菲嫣然一笑，“真的吗？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这……我……”上官楚风为难地支吾着。没有想到她竟如此直接。
　　“怎么？很困难？还是不愿意？”雨菲有点失望地斟着茶。
　　“不是，只是，你和旭王的婚事是皇上和你父亲的意思，虽然不是正妻，但是你们的婚事毕竟不能跟寻常百姓比，这可是关系到皇家跟商家的友好关系，是不能随便做废的。”上官楚风说。
　　雨菲很是想不通，这皇上赐婚的，怎么就不是正妻？为何只是一个妾？实在是想不通。难道是各个朝代的礼节不同？
　　“如此？你是说，臣家是每年都给不少钱皇家的意思吗？如果闹翻了，会怎样？”
　　“如果闹翻了……轻则皇上因此大怒，可能殃及所有商贩买卖行为，民不聊生，重则很有可能以抗旨为由，满……”上官楚风不好再说下去，相信雨菲也会懂。
　　“满门抄斩吗？”雨菲失笑地摇了摇头。
　　上官楚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来，官商勾结，是自古以来的难题啊。”
　　“额？”上官楚风表示不解。“其实，这是一种进贡的行为，不算官商勾结。”
　　“利益为上，其他都是多余，还不是官商勾结吗？”
　　“这个话在外面可不能说。”
　　“那是肯定，在这里我才跟你说。”
　　上官楚风傻傻地笑了一笑，心里甜甜的。
　　“你干嘛傻笑？老毛病犯了？”雨菲很随意地说，她已经习惯了跟辰子航打打闹闹地开玩笑，完全把眼前的人当成他了。
　　“啊？这个……老毛病是？”
　　“哦，没事，呵呵，他以前也会这样傻傻地笑。不好意思，就是觉得你跟他很像。我总是把你当成他了。”
　　“他是你喜欢的人吗？”上官楚风还记得昨晚她第一次看到自己时，那种炙热的目光。
　　“啊？不是，不是的！”雨菲急着解释，“其实他就是我打小的一个玩伴，从小一起长大的，很好很好的朋友，你……不会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不会的，子航，也挺好听的，以后这个名字就你喊了。”听到雨菲这样说，上官楚风竟有一丝惬意，感觉他们俩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而且她说这个子航不是她喜欢的人，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哈哈哈……谢谢，谢谢你！”聊得尽兴，雨菲竟不自觉地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她就是这样真实。
　　上官楚风很快被眼前这个女子感染了，自从失去了爹娘，他就很少笑过了，上官鹤鸣对自己又比较严厉，更不可能跟他谈笑风生。而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如此开怀大笑过了。
　　俩人的谈笑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散开，就连那隐没在草丛里的虫鸣也跟着叫嚣起来，似在为他们作伴。
　　夜色渐暗，凉风袭来，雨菲下意识地抱了抱双臂。
　　见此，上官楚风起身说道：“夜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好，你回去小心。”
　　上官楚风笑了笑，看着她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子航，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雨菲又喊住了他。
　　“你想我什么时候来？”上官楚风有点期待她的回答。
　　“嗯，随便吧，你喜欢，有空就来也行。不过，要是你来了，没看到我，不用担心，我一定没事的。”
　　“嗯，好，那我回去了。”
　　雨菲看着上官楚风隐没在夜色中，突然丧气地叹了口气。
　　“唉……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躺在床上，她思考着刚才上官楚风的话，按照他的说法，自己是无法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只是，如果偷偷离开的话，这王妈也在，万一牵连到她，就不好了。可是，要想顺利离开，是不是得先做错点什么事，让凌落尘赶自己出去呢？
　　突然，一个自以为很有趣的想法，浮上心头。于是，一颗悬着的心就踏实了，终于闭上眼睛，睡上一觉醒来再说。
　　第二天天不亮，雨菲就爬起来了，简单地洗了个脸，穿好那一身的布衣，就跑了出去。
　　晨练，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换了朝代也不能改变了。
　　“嗯，丫鬟说东厢院是不能去的地方，哼……我就便去！还得光明正大地跑过去。”雨菲心里打着小九九，就这样跑了过去。
　　一路上那些下人们看到她，先是疑惑不解，然后就是各种猜测。
　　“那跑来跑去的下人是谁啊？”
　　“听说是西厢院新来的夫人。”
　　“她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有病啊？”
　　……
　　各种质疑自己智商的话都没有遗漏，一并传到了雨菲的耳朵里。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晨练懂不懂啊？算了，像你们这些千年老妖是不懂什么晨练的。没关系，只要你们告诉你家王爷，说我跑到东厢院就行了。”说罢，雨菲又自顾自地继续高抬腿跑圈圈。
　　绕了好长时间，那些下人都没兴趣了，也不再围观了，雨菲这才停下来。
　　“奇了怪了，王爷怎么那么久都不来处置我？赶紧把我赶出去啊！”雨菲擦着满脸的汗水，逮住了一个下人问道。
　　“喂，小兄弟，你们王爷呢？”
　　下人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王爷去上早朝，还没到时辰回来呢。”
　　“哦，谢谢啊。”
　　唉，又白忙活一阵子。没关系，回去换套衣服再来也行。
　　就在回去西厢院的曲径小路上，听到俩丫鬟窃窃私语。
　　“你听说没有？昨儿个王爷夜里去了和宁公主府上，说是去提亲的。”
　　“和宁公主？提亲？”另一个丫鬟满脸问号。
　　“你傻啊？就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啊，她不是嫁给了上官大人吗？他们有个女儿也就是王爷的表妹，叫做上官馨儿，王爷就是去跟公主说，要娶她呢。”
　　“你是说，王爷要娶自己姑姑的女儿做妻？”
　　“那肯定不是，我们王爷是什么身份啊，你可别忘了，那位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的洛小姐，她才是我们王爷的心上人呢。那上官小姐，顶多就是娶过来气新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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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说，你们王爷要娶一个大小姐过来气我？”雨菲站在俩人的后背，终于听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俩人背脊一凉，双双低下头，泪眼巴巴地求饶道：“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饶命！”
　　“行了，下去吧。”雨菲烦躁地甩了一下手。
　　俩人哪敢多作逗留，一溜烟地跑了。
　　“好你个凌落尘，架空我就算了，还急着要娶新人。这我都还没旧呢，就换新的啦？”
　　都说女人如衣服，她这件衣服都还没穿上身呢，怎么就能轻易被淘汰了。可恶至极！
　　不行，她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怎么也要穿上身产生点静电才肯罢休。
　　突然，她就又改变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