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改朝换代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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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玉在席间正和楚萧然推杯换盏，便听太监孙献悄悄说太后身子不适在长乐宫内小憩，唤他过去。
他一听顿时心中一紧，急急忙忙赶到长乐宫，楚惜玉转了转四周，结果只看到秋月颜一人坐在宫内的一座小亭内，心里略一思酌，明白过来母后的寓意，心下微微一叹，母后真是多管闲事，看这情形，怕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缓缓向亭子走去，望着亭内的佳人，心跳如雷，呼吸隐有不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皎洁的月光在他的眼中，竟有一种婆娑如纱的轻盈。
秋月颜感觉到有人走近，回头一看，是楚惜玉，姣好的容颜闪过一丝惊讶，两人都静默不语，楚惜玉坐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细微的光点，应是有宫女提着灯笼从长乐宫前经过。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楚惜玉问，
“太后说身子不适先回慈宁宫了，皇后娘娘也随后走了。”她没有提皇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楚惜玉闻言有些疑惑，
“皇后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也不让宫女陪着，宫里这么大，万一迷路了该如何？这可不像黧儿平日的作风……”
秋月颜眼前浮现出皇后眼眶泛红却笑着说让自己给楚惜玉幸福的样子，突然好奇问道：
“皇上，你跟皇后娘娘是怎么认识的？”
楚惜玉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秋月颜含笑解释道：
“我只是好奇罢了。”
楚惜玉看了眼远处的灯火阑珊，蓦然站起身，温润的嗓音钻进秋月颜的耳中，
“边走边说吧。”
两人一路上也没碰上什么人，楚惜玉缓缓讲述，秋月颜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听着，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皇宫的城墙上，夜晚风凉，吹在人脸上，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远处宴会的嘈杂声到这里都听得见。
“就是这样，黧儿她是个好姑娘，但朕终究还是负了她，当初让朕封黧儿为后，都是母后的意思，谁知却让她的心付错了人。”
“你是个好帝王，但你不是个好夫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一直都在为你而活，她不属于她自己，她只属于你。”
秋月颜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她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时，眼里熠熠生光的星芒有多璀璨，楚惜玉唇角轻扬，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
“黧儿所做的一切，朕都知道，也看在眼里，但朕的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他眼神迷离，望向远处的昏暗楼宇。
城墙外的景物被夜幕渲染出几分神秘，月光如水，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温柔的痕迹，远处宴席间热闹的气氛蔓延不到这冰冷庄穆的城墙之上，所有的一切在楚惜玉眼中都是破碎的景象，他的国家繁荣昌盛，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拥有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生活，可那又如何？他想要的，只是能护馨儿的周全，和自己心爱的人共度一生，他从来都不想当皇帝，他只是为了保护馨儿以及母后的安危，却没想竟当了那么久的帝王……
后宫的妃子美若天仙，数不胜数，可真正走进他心里的那人，却只为自己的兄弟笑语嫣然，悄然绽放。
“楚惜玉，你的心，该往皇后身上放放了，她值得你去爱。”秋月颜好意的提醒他，希望他能看到皇后的真心。
“月颜，朕的心，早已经收不回来了。”
秋月颜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红唇轻抿，不解他为何如此固执，她细微的反应楚惜玉看在眼里，自嘲一笑道：
“你可能觉得朕疯了，朕只不过见过你几面而已，却动了情，朕也很意外，究竟是什么，让朕不知不觉间就倾付了心。”
“楚惜玉，我们不可能的……”
“朕知道，你对朕并无情意，可那份心意还是想要传达给你，你接不接受都不要紧。”他知道这件事不会顺遂，可他也不愿深埋情意，秋月颜很感动他的坦诚，心里也翻涌着无奈与苦涩，
“楚惜玉，你真的很好，但……对不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
楚惜玉欣慰的笑了，月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她不愿意伤害自己，更不愿虚假的接受来消磨自己的情意，她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
楚惜玉伸出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秋月颜怔住了，剪水的秋瞳呆呆的望着他，将他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楚惜玉动作很轻柔，像是抚摸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一般小心翼翼，一遍遍的描绘着心爱女子的容颜。
他眼底的哀伤扎在秋月颜的心上，心中的内疚如墨水滴入水中一般迅速扩散，楚惜玉，我没有资格被你爱，从我答应楚萧然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了被你爱的资格，我没有那个福分......楚惜玉将秋月颜抱在怀里，动作轻柔没有半分轻薄的意思，
“月颜，祝你幸福。”秋月颜倏地眼眶一红，伸手抱住他，也由衷的祝福道：
“你也是，一定要幸福。”
楚惜玉浅浅的勾起唇角，他贪恋着此刻的温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毫无阻碍的拥抱她。
片刻，他松开手臂，就在那一瞬间，一支羽箭破风而来，直刺楚惜玉的后背，箭头深深的没入骨肉，楚惜玉闷哼一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背上的羽箭带着凛冽的杀气，箭尾的“萧”字刺痛秋月颜的眼，楚萧然不是说不会杀楚惜玉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秋月颜看着楚惜玉面色逐渐苍白，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嘴唇却紫的发黑，明显是中毒的迹象，楚萧然信步走来，秋月颜冷着脸飞身到他身边，怒声质问道：
“你非要做这么绝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楚惜玉！”楚萧然闻言冷笑，反问道：
“本王的确是答应你了，但如果本王放过他，你觉得他不会来找本王报仇吗？”
秋月颜顿时明白，原来他今日的目标根本不是太后，而是楚惜玉！
“楚萧然你竟然骗我！”秋月颜怒不可遏的瞪着他，楚萧然丝毫不慌不乱，他眼眸微动，淡然解释道：
“月颜，你不必生气，皇权之争必须要用杀戮来解决，眼下你可能不理解，但以后你会明白的。”
“解药给我！”
秋月颜已经没有耐心听楚萧然说什么了，直接问他要解药，谁知楚萧然将手中的剑递给她，语气决然道：
“解药，没有，命，有一条。”
秋月颜的手微微颤抖，心底的弦绷得阵阵刺痛，楚萧然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杀他……
“萧然，我求求你，你把解药给我，只要你给我解药，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楚萧然看她为了楚惜玉求自己的样子，眼里渐渐凝起了一层冰霜，
“月颜，你怎么能为了他，这么卑微的求本王？”秋月颜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心急如焚的问：
“楚萧然，你到底给不给？”
楚萧然侧目看了眼倒在地上，神色痛苦的楚惜玉，眼里闪过一丝邪恶，
“好，解药给你，但你要如你所说的，不管本王提什么要求都不能反抗。”
秋月颜心一沉，对楚萧然失望至极，但为今之计救楚惜玉要紧，只好点头应允，楚萧然满意的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秋月颜，
“将解药给他吃下后就回到本王身边，一句话都不要跟他说，只要配合本王就好。”
秋月颜握紧手中的瓷瓶，疾步过去扶起楚惜玉的头，艰难的将一粒解药送进楚惜玉的口中，见他痛苦的神色渐渐舒缓，心里松了口气，回到楚萧然身边。
渐渐的，楚惜玉神志恢复，睁开眼，入眼便是含着邪肆笑意的楚萧然，秋月颜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边，楚惜玉微微一动，后背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楚萧然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如白纸的楚惜玉，语气得意道：
“皇兄，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楚惜玉淡然一笑，望向楚萧然的目光隐含失望，
“朕没想到你居然是一匹蓄谋已久的豺狼，隐藏了这么久今日才露出真面目，朕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皇兄过奖了，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皇兄也真是单纯，这么单纯做皇帝实在是有些不合适。”楚惜玉无所谓的将视线转向秋月颜，
“你要做这个位置便做吧，朕不稀罕，月颜，你过来。”
秋月颜脚步刚迈出一步，楚萧然便将她拉入怀中，低头便吻，秋月颜皱眉躲开，心底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她终于明白自己总是出现的不明所以是什么，原来是对楚萧然的亲近自然而然所产生出的排斥。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楚惜玉的视角看起来，两人亲密无间，楚萧然搂着秋月颜的肩，看着楚惜玉的脸色渐渐地越来越苍白，他得意的勾起唇角，
“皇兄，太后那个女人真是偏心，把什么好的都想法设法的留给你，其他人都是可以随意利用的牺牲品，可是你看，月颜终究是我的，皇兄你还是输了，连你的皇位也是我的了，多亏了月颜帮我，我才能如此轻易的赢你，皇兄你可别怪她。”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楚惜玉的心上，震的他五脏六腑生疼，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说的可是事实？你是为了帮他才骗的朕，是吗？”他不敢相信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欺骗，可为何偏偏是她？若是旁人，他的心也不会如此痛……
秋月颜不敢直视楚惜玉，眼睛闭上才能抑制住想要汹涌而出的泪，她明白楚萧然为何不让自己说话了，他是想让楚惜玉死心，让他带着不甘心失去一切，他怎么能这么狠？利用自己来击碎楚惜玉的内心，将自己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楚萧然，住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秋月颜抑制不住的低声哭泣，楚萧然高大的身躯遮挡住她，不让她的话落在楚惜玉的耳中，楚惜玉以为秋月颜不想跟他解释什么，蓦然红了眼眶，
“说啊，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帮他来夺取朕的皇位，究竟是不是真的......月颜......朕求你，你说话啊.......”
即使听到了如此打击的事实，他还是心存希望能得到她的解释，他希望她会说不是，只要她说，他就会信。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悲伤，像是一只缠绕荆棘的手紧紧揪住秋月颜的心，溢出黏稠苦涩的汁液，
“对不起......”秋月颜在楚萧然警告的目光中，悲痛的用这三个字给了楚惜玉最后的答复，
楚惜玉望着那道身影，心中苦涩交加，他最爱的人还是利用了他，偷了他的心，骗了他的情，也辜负了自己对她的所有期待……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朕在自欺欺人……”
两行清泪顺着他俊逸的面庞滑落，汇成了这世间最苦涩的海水，他闭上眼，乞求死亡早些到来，这个尘世四处充斥着欺瞒与背叛，已不值得留恋。
“楚萧然，朕可以赴死，只希望你能放过母后和馨儿，也算没有白做兄弟一场。”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即便是活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倒不如用自己的死来保母后与馨儿最后一命。
“好，我答应你。”
楚萧然爽快的答应，袖袍轻挥，一群杀手鱼贯而出，纷纷抽出剑，涌向毫无还手之力的楚惜玉。
“不要！”秋月颜声嘶力竭的咆哮，眼角的泪水汹涌而出，楚萧然眼中光影微动，一个手刀击到秋月颜的颈部，她不甘心的望着那个被重重包围的人，无力的陷入了黑暗。
楚惜玉闭目等待死亡的来临，就在此时，一阵疾风突然裹挟着风沙掠过，迷住了众人的双眼，等视线恢复，理应倒在那里的楚惜玉竟然消失不见，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空气中漂浮着淡若游丝的莲香，楚萧然面容凝重，怀中抱着秋月颜，命人四处搜寻楚惜玉的下落。
中秋宴会快结束时，有宫女禀报长乐宫中燃起了大火，众人急忙救火，在烧尽的灰烬中，有人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那人身形修长，看不清本来的样貌，但穿的，却是依稀可辩的龙袍，众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时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皇帝突然驾崩的事实。
第二日楚惜玉驾崩的事便传遍了流云大陆，南旭举国上下痛心疾首，都在惋惜楚惜玉这个年轻有为，为南旭带来繁荣富强的英明皇帝，竟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人世。
太后因为皇帝驾崩一事深受打击，从此一病不起，在慈宁宫内整日养病，极少有人清楚，太后其实是被软禁了，她往后只能在慈宁宫内，度过自己余下的时光。
后宫的嫔妃有不少选择了陪葬，虽然皇帝对她们从未有过爱，可那也是她们的夫君。娘家背景雄厚的嫔妃大多选择了离宫回家，偌大的后宫转眼间只剩下了皇后一人。
寂静的坤宁宫内，没有往日的仆从成群，只有夏芳黧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凤椅上，照进屋内的阳光将她恬然的面容映照的细腻柔和，看着那跳跃的光影，她不禁想起从前，眼角眉梢洋溢着挥散不去的笑意。
她是庶女，她的父亲是先帝在世时最为倚重的丞相，幼时的她常常跟着嫡姐跑到宫中，那时的楚惜玉跟自家的弟兄关系并不好，所以常常和躬亲大臣的子女们一起玩耍，那时的她总是远远的望着他们嬉戏，因为身份卑微，那些尊贵的少爷小姐从不让她靠近，所以她只能踮着脚尖，羡慕的望着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她孤单一个人。
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楚惜玉扶起因为奔跑而摔在地上的她，阳光从他俊逸的侧脸倾泻而下，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了她今生都难以忘怀的话：
“你没事吧？疼不疼？”
第一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她惊讶的抬起头，楚惜玉柔软的发梢触到她的鼻尖的那一刻，她似乎闻到了某种东西发酵的味道，她突然有了和这个人相守一生的想法。
那时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嫡姐夏淑悠会是将来楚惜玉的妻子，包括她自己，都很清楚的知道，她以为自己此生与他无缘在一起……
可谁知楚惜玉登基后，就在所有人都在祝福夏淑悠要成为皇后时，一道圣旨传到丞相府，孙公公宣读圣旨，上面清晰的写着——封庶女夏芳黧为后。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嫡姐含怨的目光以及主母的叫骂声她都未曾注意，心脏因为这个惊喜的消息而跳的飞快，她没有想到，自己能嫁给一直心悦的那人……
整个复杂的封后大典她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大婚当日，皇上并没有来坤宁宫，她善解人意的为他辩解，刚刚登基，政务势必复杂繁琐，没有空很正常，可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往后数不尽的黑夜，都会是她一个人度过……
只有重要的节日皇上才会去她那里坐坐，她不是没有失落、也不是没有怨过，但当母后告诉她，当初本应该成为皇后的人是夏淑悠，是皇上不顾大臣谏言，坚持要封她为后……
那一刻，她才明白，皇上故意疏远自己，是怕其它的嫔妃因为嫉妒而心生陷害，重要的节日皇上都会腾出时间来坤宁宫，也是在给她立威，告诉其它妃嫔不管怎么样，她夏芳黧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六宫之主。
母后告诉她，其实皇上很关心她，虽然心中感动，但她其实清楚，皇上对她并无情意。
可那又如何？当初将自己扶起的人是他，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也是他，自己怎么能因为感情的不平衡而对他心生不满？
她尽心尽力打理好后宫，让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专心处理朝野之事，她将自己的满腔深情都藏于心底，不打扰他，只默默付出。
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深夜皇上挑灯批阅奏折，她因送羹汤的借口留在那里，那时的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注视着他，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让她的心蓦然温暖，她有一种两人像一对迟暮之年的夫妻一般，安静的做着彼此的事，时间，若是永远停在那一刻该多好，而此刻，皇上却已西去，曾经的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夏芳黧从思绪中挣脱，泪水早已覆面，她用衣袖擦去，缓缓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来的秋月颜，看着眉间萦绕悲痛的皇后，秋月颜心口骤然酸涩，开口的声音隐隐有些喑哑，
“皇后娘娘，我来看你了......”
夏芳黧静静的注视着她，仿佛想看穿她整个灵魂一般专注认真，
“瑾姑娘，本宫已经知道是谁害的皇上了……”
秋月颜苍白的唇轻轻抿了抿，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皇上一直很看重楚萧然，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一般对待，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老天真是不公……”
她温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哀痛与嘲讽，让人听了百般不是滋味，她接着说道：
“瑾姑娘，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楚萧然要杀皇上，对吗？”否则为何皇上会在长乐宫出事……秋月颜闻言心底骤然泛起一阵自责与内疚，有些不知所措道：
“我只知道他要向太后报仇，也想要皇位，可他那时向我保证了不会伤害皇上。”谁知他竟还是骗了自己……秋月颜心里有一头猛兽正翻天覆地的咆哮，仿佛想要撕碎束缚的躯体，
“瑾姑娘你真的相信楚萧然这个人吗？本宫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相信的他，但皇上也正是因为信任才落得这么个下场，还望姑娘能谨慎三思。”她善意的提醒秋月颜，她的好心令秋月颜愈发内疚，
“娘娘不怪我吗？皇上是因为我才......”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皇后还能好心的劝诫自己，为自己着想，即便自己不是主谋，但也是间接害死她夫君的人啊？为什么她还能在最后拿出心底的善意不含恨指责？
“本宫也想怪你，可本宫看得出，你现在很自责与痛苦……惜玉珍视你，本宫也不会违背他的心意，这是本宫能给皇上最后的温柔……”
她浅浅的勾起一抹笑意，她无论在何等形势下，都愿意遵从自己丈夫的心意与想法，惜玉当初也许正是看中了她的品性，才会执意立她为后。
秋月颜的内心被深深撼动，她跪在地上，泪水打湿了前襟，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好好活着。”
“……瑾姑娘你走吧，谢谢你今日来看本宫，你要多珍重啊。”
她含笑如梨花绽放似得面容深深印在了秋月颜的脑中，即使经历了大半个人生，秋月颜都能从时间的河流中清晰的找出。
待秋月颜失魂落魄的回去，宫内就传来了报丧，皇后上吊自尽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我了断来结束这一生，秋月颜一下子支撑不住的病倒了，高烧昏迷了半个月，待她痊愈，朝中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楚惜玉没有子嗣，南旭一时无主，天下势必会大乱，为保南旭不被他国侵占，众臣集思广益，决定推举楚萧然登基为帝，二皇子年幼时早逝，四皇子又无权无势，唯有身为景王的楚萧然可以坐稳大位，让他国肖想夺取南旭的敌人望而却步。
本来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提议，但在几位有地位的大臣煽风点火之下，立刻就一呼百应，楚萧然在景王府内听修夜他们禀报，唇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一切都在顺理成章的进行。
几日后，楚萧然在众臣如潮的劝说中，坐上了皇位，不费吹灰之力便成为了南旭的新皇，改国号为南邑。
他刚刚登基，兵权及势力尚不稳定，支持他的臣子都谏言让他早日安置后宫，人选皆是位高权重，手拥重兵的臣子之女，楚萧然当即便同意了，将本来就是王妃的纳如烟封为了皇后，也接连封了几位妃嫔。
秋月颜大病初愈，还未等缓过神来，楚萧然的一道圣旨便突兀降临，不容置疑的封她为堇贵妃，居于桃夭宫。
秋月颜一时血气上涌，要去找楚萧然回绝，谁知负责接她进宫的尘行一句话就噎住了她，
“皇上说了，瑾姑娘答应过不管是什么都会依言照做。”
秋月颜闻言差点又昏过去，楚萧然当真是奸诈，他用解药换取自己的妥协，虽然他并未放过楚惜玉，但解药他也的确给了，没有理由反驳，再加上圣旨难违，秋月颜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情随尘行进了宫。
住进富丽堂皇的桃夭宫，秋月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虽然每次楚萧然去找她，她都没给他好脸色，将他气走，但楚萧然还是派了放心的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什么奇珍异宝都往她那里送。
后宫众嫔妃都羡慕的红了眼，可这位宠冠六宫的堇贵妃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每日都冷冰冰的对皇上，也不出桃夭宫。
南旭的历史，就在这一年，改朝换代，从此成了另一番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改朝换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