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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将计就计 良心,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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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晨时,秋月颜用完早膳后,正准备走出门,兰絮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院外有人求见。”秋月颜想都没想道:
“让他先在院里等等吧,我一会儿抽空再回来。”她要先去前厅看看母亲需不需要帮忙。兰絮见她并不打算见,有些着急道:
“那人说必须现在见小姐,似乎有什么急事。”秋月颜闻言有些疑惑,一大早能有多急的事必须要现在说?
“带那人进来吧。”
“是。”兰絮转身去唤那人,
秋月颜走进屋内,坐在主座之上,端起沁竹泡好的茶,轻抿了一口,兰絮很快将那人带来,秋月颜抬眸一扫,看清来人,眼里有惊讶一闪而过,放下茶盏,定定的看了那人许久,直到那人开始站立不安,才缓缓开口道:
“奇楚,你来干什么?”那人就是之前随秋云沫来桃衣院欺负自己丫鬟的黑衣人之一——奇楚。
奇楚没说话,警惕的抬眸扫了眼湘儿和沁竹,秋月颜会意,对湘儿道:
“湘儿,你们先下去吧。”
“可是,小姐......”湘儿她们自然认得这人就是那段时间总是找她们事的人,心里对他充满敌意,害怕他伤到小姐。
“没事,放心,他不是我的对手。”她淡定的勾唇轻笑,眼里的冷芒让奇楚想起那日奇奴死时的惨状,不觉打了个冷颤。
“是,奴婢告退。”湘儿和沁竹不放心的走后。奇楚“咚”的一声跪下,秋月颜不解的蹙眉,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奇楚执拗的跪在原地,不愿起身,
“五小姐,属下特地来告诉您,陈慧要在今日动手,对您不利!”秋月颜闻言柳眉轻挑,语气疑惑道:
“她想做什么?”
“陈慧几日前带属下去云雀酒楼见一个人,那人是陶家表少爷陶济沅,不知小姐认不认识此人?”秋月颜不置可否,淡淡道:
“你接着说。”
“是,那陶济沅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一听是小姐您的事,顿时来了精神,陈慧开出条件,让他在宴会当日悄悄从后门潜入,她会事先迷昏小姐,再让丫鬟带陶济沅来桃衣院,剩下的他自己看着办,只要被人发现时,一口咬定小姐您与他有私情便可。”随着他的话,秋月颜的面色逐渐阴沉,这陈慧果真要在这次宴会动手脚,而且矛头直指自己,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怨恨才能使出这么无耻的手段,况且若是自己出了这种事,母亲也必然会受到牵连,真有本事啊,还想来个一箭双雕。
“那陶济沅同意了?”
“是,陈慧说事成之后他便可以上门提亲,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秋月颜不禁冷笑,他当然会同意,毕竟发生了那种事自己也只能嫁给他了,陈慧可真够狠的,这种丑事一出,自己的清誉和名誉皆毁于一旦,祁州还有谁愿意娶自己,秋云天那么死要面色的人,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必定会舍弃自己自保,到那时,除了嫁给陶济沅根本没有第二个立足之地......
“奇楚,你为何要来告诉我这些,你不是陈慧的人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她让你来告诉我的。”秋月颜其实对奇楚的话已经信了大半,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一些总是对的。奇楚闻言神色悲愤,似乎对陈慧有极大的恨意,
“属下实在是苦不堪言,那陈慧总是拿下人撒气,轻则摔东西,重则用鞭刑,每次都打的属下遍体鳞伤,每当她召见属下时都免不了一顿打骂,这数月下来,属下身上没有一块皮肉是完好的,属下听闻小姐待下人一向很好,便想来投靠小姐,只是碍于上一次和小姐闹得不快,便一直等待一个待罪立功的机会,这一次得知陈慧的动作会对小姐不利,特的来找小姐,还望小姐能不计前嫌,接纳属下,属下必当鞠躬尽瘁!”他的话句句属实,这陈慧每次心情不好,自己都要暗自心惊,那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鞭都是深可见骨,在这种水深火热里熬了这么久,实在是熬不住了。
秋月颜暗自思索,奇楚的话她现在基本相信了,陈慧此人性情残忍暴力,对待下人不是打骂便是变着方儿的折磨,湘儿她们平日里谈话的时候总说梨合苑的哪个丫鬟今日又被打得奄奄一息,哪个丫鬟受不了投井自尽了,每每听到这些话她只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既然这样,你这次也算帮了我大忙,你日后便待在桃衣院吧,不用回去了。”她微微一笑道,奇楚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
“是!多谢小姐!那这件事小姐打算怎么办?”秋月颜森冷的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
“既然她这次下这么狠的手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一切照旧,将计就计,让她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陈慧自以为已经机关算尽,让她看看谁笑到最后!
思绪回来,秋月颜看着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秋云沫,心底冷笑,哼,这件事少不了你的参与,山茶的妹妹在紫藜院当差,若不是你拿她妹妹威胁,山茶怎么会直直的把热茶倒在我身上,那时山茶眼里的歉疚自己虽未看清,但这丫头太善良,心肠太软,做不了坏事,自己离开去换衣服的刹那,山茶悄悄塞给自己了一个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小姐,当心慧夫人。
“月颜,你怎么在这儿?”秋云天本来生的是她的气,见她好好的什么事没发生,神色有些尴尬,听他这么问,秋月颜佯装奇怪道:
“女儿换了衣裳便去找哥哥了,结果看宴会厅没人,这才寻到了这里。”
“当真?”秋云天有些不相信,他自从和秋月颜大吵了一次后便两人互不理对方,这么多人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父亲不信的话问杨小姐,杨小姐当时也在场。”秋云天看向杨伊静,杨伊静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不远处的杨大人看到自己的女儿和秋月颜在一起,有些奇怪,伊静没什么朋友,怎么会和秋小姐在一起?
“呀,六妹怎么会在我这儿?”秋月颜惊讶的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秋云天阴沉着脸,对一旁的侍卫道:
“把他们浇醒!”
“是!”
慧夫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她不敢相信万无一失的计策竟然会失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浇醒了痴缠的两个人,秋云沫迷蒙的睁开眼,见周围的人都鄙夷的看着自己,而自己衣不蔽体,吓得尖叫一声,陶济沅也慌慌张张的整理衣服,心里却乐开了花,太好了,陈慧的计策成功了,小美人儿到手了,转头想看看自己即将要迎娶的夫人,一看是秋云沫,心一下子就坠入了冰窖……秋月颜看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陶济沅一进屋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子被遮住了脸,就自以为是计划中的秋月颜,没有仔细察看就急不可耐的行苟且之事,陈慧还怕计划有乱,命人在屋内点了助情的香料,他哪里能想到,这个跟他鱼水之欢的人会是秋云沫……
此时秋云沫的发丝被水打湿黏在了一起,额头的胎记显露了出来,脸上的贱字也展露无遗,慌乱的扯着身上褶皱的衣衫,一时丑态百出,陶济沅生气的瞪着慧夫人,眼里的火都快要冒出来了,可陈慧哪里有空管他,赶忙扑到秋云天的脚边,哭的伤心欲绝,
“老爷——您一定要明察啊!沫儿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的——”见她如此失态的痛哭流涕,秋云天厌恶的踢开她,
“那你说!是谁陷害的?刚才的场景众人有目共睹,还能有假?”他现在已经颜面扫地,必须秉公处理,才能挽回些颜面。
“是她!是秋月颜那个贱人陷害我的!父亲,女儿冤枉啊!”秋云沫尖利的嗓音突兀响起,手指着秋月颜,一副恨不得撕碎她的架势。见她想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秋月颜无辜的皱起眉,
“妹妹胡说什么呢,我离开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难不成是我强行带走你的?”秋月颜眼里的精明一闪而过,秋云沫之所以会提前离开,是因为自己让哥哥派人偷偷告诉她,景王爷也来了,在府里北边的亭子里等她,有话要跟她说,她心仪楚萧然,自然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结果便成了这样,怪得了谁?
人群中的楚云馨看着这场闹剧,心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大概,看了眼眉目清冷的秋竹逸,他立刻注意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俊逸的面容微微浮现出几丝笑意,楚云馨心中一动,难怪自己着急的去找他,他会安抚自己不要担心,原来他早就和月姐姐商量好了……
“你......”秋云沫愤怒的瞪着秋月颜,心中十分不甘,她已经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秋月颜使的诡计,但却必须三缄其口,她不能说自己离开是因为景王,那样更说不清了……
“妾身记得五小姐回来换过衣裳,一定是你回来时趁机把沫儿带到桃衣院的。”陈慧现在一口咬定是秋月颜害的,她知道想要自身难保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拼尽全力也要拖她下水,可谁知秋月颜淡定的笑了笑,缓缓道:
“夫人错了,我回来时嫌桃衣院路途远,怕回来时赶不及,便去了母亲的藏珠阁换了身衣裳,并没有回桃衣院。”众人闻言一片哗然,这慧夫人母女什么意思啊,自己出了丑还总是扯着人家五小姐不放,想方设法的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人家又没回自己院子,总不能还说是人家害的吧……周围窃窃私语,秋云天仔细打量了一下秋月颜身上的衣衫,赞同的点头道:
“嗯,的确是樱夫人的衣裳。”这件衣裳是他亲自选的布匹做的,不会有错,他不禁看了眼一旁不发一语的陈樱,明白了她为何会坚定的说里面的人不是秋月颜……
“不可能!”慧夫人失声怒吼,她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的春南,春南同样不敢置信,怎么会?自己明明亲眼看到小姐回来,还将她打晕在桃衣院守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们俩微妙的互动秋月颜看在眼里,眸中闪过一丝冷芒,自己早就察觉到春南有鬼了,专门交代湘儿让春南和自己留下,果真出了事。陈慧本事不小,居然将人都安排到自己身边了。
“秋月颜你这个贱人!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陈慧怒不可遏的低吼,秋月颜委屈的红了眼眶,
“夫人为何总是冤枉我呢,我知道六妹做错了事,夫人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也不至于冤枉无辜的人吧。”秋月颜用袖子掩面,低声啜泣,遮住了眼底涌起的暗芒,哼,动了什么手脚?这不是你亲自安排的吗?
周围人见陈慧咄咄逼人,秋月颜掩面低泣,不禁都开始同情起这位五小姐了,看众人都在心里站在了秋月颜那边,陈慧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哪里无辜?少骗人了!”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恨不得咬断秋月颜的筋,扒了她的皮。
陶济沅看情势不好,必须尽快脱身,贼眼一转,对秋云天正色道:
“秋大人,本少爷和六小姐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此次来这里也是六小姐叫我来的,大人放心,本少爷绝不是始乱终弃之人,明日本少爷便来迎娶六小姐。”陶济沅虽是那样说,但心里却是十万个不愿意,那秋云沫长的一般就算了,脸上还有一个“贱”字,带出去都觉得丢人,可谁叫她是齐国公的女儿呢,自己若娶了她也就成了齐国公的女婿,算起来也不吃亏,反正自己漂亮的小妾多着呢,不介意多一个能给自己铺路的丑媳妇。
他的话让秋云沫的内心一瞬间崩塌,她不要嫁给这种人渣,绝对不要,她要嫁的人是景王,是那个丰神俊朗的景王......
“不!父亲,女儿错了,女儿不要嫁给他!求求你,父亲,沫儿错了!”秋云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场的除了慧夫人这个亲娘,无人为她求情,也没有人心生同情,秋月颜悲哀的目光深沉又平静,在这种封建腐朽的时代,这种事是为人不齿的,所有人都会鄙视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帮你,任你虽生犹死,直到灰飞烟灭都得不到一丝尊重......陈慧,你有想过若不幸我真的中了你的计,也会是这样,迎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将尊严狠狠摔碎来求得一个善终吗......你没有,你希望我成为那样,被所有人当烂泥一样糟践,既然你那么冷血残忍,也别怪我冷酷无情。
“老爷,你不能同意,沫儿是你的女儿啊!老爷!”慧夫人撕心裂肺的求着秋云天,她再卑微也敌不过秋云天的冷漠,秋云天早已在心中衡量过了,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沫儿嫁给陶济沅,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挽回些颜面,别人也只会说,齐国公的女儿是和情投意合的夫君幽会时被撞见了,不然,这件事会被传的有多难听,他已经想象到了。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本官也不会棒打鸳鸯,还希望陶少爷能言出必行,明日来上门迎娶。”秋云天的话一下子压倒了秋云沫心中最后一根稻草,她绝望的闭上眼,知道自己一切都完了,陶济沅笑了笑,假装深情款款的望了眼秋云沫,信誓旦旦道:
“大人放心,本少爷说话算话。”
“那就好,本官便放心了,沫儿是本官最疼爱的女儿,从小就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他说这话时眼底一片冰凉,根本没有一丝不舍,陈慧看在眼里,第一次对秋云天有了埋怨,这种情绪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她心里,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是,本少爷一定会让六小姐幸福的。”秋云天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神色复杂,一脸沉思的楚惜玉道:
“皇上,移驾正厅用膳吧,发生此事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让皇上见笑了。”
“爱卿不必多礼,朕有些好奇的是……刺客呢?”楚惜玉目光如炬的望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容看起来十分平静,经他这么一问秋云天才想起还有这么件事,当下一慌,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他慌乱的组织语言时,侍卫押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皇上!老爷!刺客已经抓住了。”楚惜玉定睛细看,的确是那个在后院想要行刺的人,那个刺客瑟瑟发抖的看着地面,全然没有行刺时的凶狠嚣张,
“跪下!”押着他的侍卫粗鲁的朝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一个不稳重重的跪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楚惜玉温声问: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朕?”那人哆哆嗦嗦的,半天不敢说话,秋云天急了,上去扬手就是几巴掌,将那刺客的脸打的侧到了一边,嘴角还流出了鲜血,一旁看戏的杨伊静暗自称奇,我的个乖乖,啧啧啧,这秋大人这么残暴......
“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秋云天经历了刚刚的事此时毫无耐心,眼里的火气将那刺客吓得往后缩,
“是......是......”他不自觉的瞟向慧夫人,目光有些犹豫,陈慧暗自咬牙,真是没用的东西,若是被他供出自己就完了……谁知那刺客还未说出究竟谁才是幕后主使,就突然浑身一震,轰然倒地,侍卫上去查看,发现刺客已经一命呜呼了。众人不明所以,但秋月颜看的真切,刚刚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道银光,一下子贯穿那刺客的咽喉,瞬间毙命,定睛一看,那夺命的凶器居然是一根松针!秋月颜偏头看向桃衣院内为数不多的几棵松树,树枝摇曳,似乎刚刚有人在那里停留……
“可恶,好端端的怎么死了?请皇上放心,此事就交给微臣去办,必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秋云天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赶紧想办法将功赎罪,可楚惜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衣袖一挥淡然道:
“不必了,此事还是交给御刑司去办吧。”
“是,微臣遵旨。”周大人得意洋洋的看了眼秋云天,秋云天内心十分郁闷,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好了,都去宴厅继续庆贺吧,竹逸正好来了,走,陪朕喝几杯。”楚惜玉笑着走到秋竹逸身边,看了眼秋月颜,想起刚才的事情,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不然自己很难出手相助。
宴会并没有因为秋云沫的丑事而有所影响,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融洽非常,秋月颜和杨伊静还有楚云馨坐在一起,三人小声说着话,易时骞在旁边默默的给杨伊静夹菜,秋月颜对楚云馨悄声道:
“馨儿,抱歉没有一早告诉你我的计划,吓到你了吧?”楚云馨摇了摇头,想起今日的事不禁还有些心有余悸,
“好在月姐姐你事先做好了防备,不然就惨了。”没想到那慧夫人这么狠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过现在的结局也是她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
“是啊,幸亏有人偷偷报信……还有静儿,连累你今日还要帮我贸然撒谎。”杨伊静摇头,发饰的金步摇反射出灯火变得熠熠生光,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墨黑的双眸有些迷离,恬静的笑了笑,
“阿月你是我的朋友啊,当然要帮你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的事我听过不少,那秋云沫和慧夫人总是针对你,我想有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秋月颜无奈的叹口气,
“看出来了又如何,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们俩这样,肯为了我出头,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她有些动容的吐露内心,杨伊静举起酒盏,豪迈道:
“我也是,认识你,死也无憾了。”说完仰起头一饮而尽,爽快的放下酒盏,醉得昏睡过去,易时骞搂住她,将自己事先带来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眼里无限温柔,秋月颜含笑看着这温情的一幕,
“你连披风都准备了,真是细心。”易时骞宠溺的看着怀中娇俏的杨伊静,缓缓道:
“我哪有那么细的心思…..是静儿,她过去曾说,这些年来虽经历了许多,却从未遇到过挚友,所以在遇到前,她不会喝醉,只会浅尝辄止,让我随时带着披风,怕遇到时喝得酩酊大醉,到那时便用披风给她盖上,她呀,最怕冷了。”带着浓浓爱意的笑语让秋月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易时骞抬眸与她相视,目光满是质朴的真诚,
“所以,秋小姐,你是静儿的第一个挚友。”他不由忆起过去,静儿一直以来性格都是自由烂漫,不爱循规蹈矩,看不惯别家小姐成天娇滴滴,矫揉造作的样子,便也不与她们来往,再加上她的名声不是很好,别人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孤独了很久,总算遇到了主动与她交朋友,且性情相投的人……所以那时在花园中看到静儿眼角眉梢皆洋溢着喜悦,他身为夫君,是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秋月颜颔首望着杨伊静恬然的睡颜……挚友......原来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友人,既是挚友,那便一起走完一生吧……她在心中自语,端起酒盏,嫣然一笑。
月明星稀,华灯初上,在温和柔软的夜风中,嗅醇厚浓烈的酒香,大醉一场,品世间万千滋味......
宴会后第二日,陶济沅果真派了迎亲队伍来了国公府,秋云沫想在屋里寻死觅活,都被慧夫人拦了下来,再一次被救了下来,秋云沫失声痛哭,慧夫人心疼的泪流满面,
“母亲,我不要嫁给他......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她从未有过如此绝望,恨不得一死了之。陈慧赶忙拉住她拼命安抚,
“沫儿,你听母亲说,千万不能想不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嫁过去,母亲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不要,我不要!”她奋力抵抗,如果真的嫁过去,景王估计连自己一眼都不会再看了,
“沫儿!你相信母亲,母亲一定会救你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说这一次万无一失吗?不是说秋月颜会在祁州毫无立足之地吗?怎么到头来却是我在祁州没有立足之地了?为什么!”她愤怒的低吼,理智已经被怨恨侵占主导,她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别有用心,想加害于自己。
“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死,你父亲也会让人把你的尸首送到陶家,而且陶家还有一个陶淑妃在宫中,正得盛宠,你现在必须谨言慎行,否则连母亲都保不了你!”她的一番带着戾气的的话吓住了秋云沫,慧夫人见她这副样子,有些心疼,抹掉女儿因为泪水而晕花的妆容,
“好了,沫儿,不哭了,好好梳妆一番,去了陶家要有做主母的样子,跟陶淑妃搞好关系,有她给你撑腰,秋月颜便不敢再嚣张了。”秋云沫即使不愿,也只能点点头,陈慧招手示意喜娘给秋云沫收拾,重新梳洗打扮。她坐在前厅,思考着昨日的情况,好端端的怎么会出错呢?明明设计的万无一失......半天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她扬声呼喊:
“奇楚。”她想叫来奇楚,帮自己去查查到底哪里出错了,结果半天没见人,有些奇怪道:
“来人。”一个丫鬟听到声音赶忙跑进来,胆战心惊道:
“夫......人。”
“奇楚呢?”她蹙眉问,
“奇楚从昨日早晨便不见了踪影。”陈慧闻言有些意外,
“他去了哪儿?”那丫鬟害怕的低着头,如实回复道:
“奴、奴婢......不知。”见她这么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陈慧不耐烦的一挥手,那丫鬟如释重负般赶忙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陈慧最信任的大丫鬟邱凌悄悄的跑了进来,
“夫人,有暗探求见。”陈慧眼睛一闪,迫不及待道:
“快让她进来。”
“是!”邱凌出去不到片刻,就有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
“夫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起来说话。”
“是!属下昨晚看到桃衣院内有奇楚的身影,觉得奇怪,跟上去细察,看到他帮秋月颜处理了春南。”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发现汇报出来,陈慧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不小的声响,
“奇楚这小子,居然敢背叛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敢背叛我,坏我的好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她咬牙切齿的说完,眼里乍现出狠戾的光芒,那个暗探吓得后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二日,秋月颜在桃衣院的湖中央,发现了奇楚的尸体,尸体周围着一圈血晕,死状恐怖,脸已经被泡的发涨,若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原来的长相,死前似乎经历了很大的折磨,秋月颜心里很难受,毕竟奇楚帮了自己大忙,凶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但这件事并不好解决,更何况是这个时期,秋云沫刚出嫁,秋云天还为那天的事生气,一点就炸,根本无法沟通,好好的处理了奇楚的后事,她便陷入了忙碌之中,母亲每日都来监督她训练,将追月宫的武功一一传授,说是为了过几日的接宫仪式,刻苦的训练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接管追月宫,成为一个合格的一宫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