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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潮涌动 看谁笑到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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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秋月颜完全痊愈,也已是七日后的事了,她过敏这段时日,哪里也没去,只是待在桃衣院养着,母亲和花无念时常来看望,哥哥也有时来几次,唯一令她有些不爽的,是那个杏儿,每次过来都是虚伪的关怀,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实在是叫人心生不悦。
陈慧本因为上次的事要被送去汝灵寺思过,但秋星晨为她求了情,秋云天这个人一向耳根子软,想到陈慧断了手,的确没办法自理,便同意让她留在府里思过,秋月颜听说了此事,虽心中早已预料到,但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秋竹逸被皇上封了内阁学士,虽有名头,但无多大的实权,皇上原意只是想让他挂一个空名,实则是命他秘密做南旭的军师,此次战役秋竹逸带领的军队大获全胜,不仅西昌知道了他的睿智与谋略,东翎同样也有所忌惮,皇上怕那些人会对秋竹逸不利,便派人隐匿在暗处,时刻保护他的安危。
此次秋竹逸封官,还是从二品的官,别提让秋云天有多骄傲了,在朝堂里横着走,恨不得用鼻子看人,不少大臣纷纷羡慕的祝贺他,夸赞他虎父无犬子,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作为,前途无量等等,夸的秋云天一时找不着北,头脑一热,决定在府里办一场宴会,邀请众多大臣来府中庆贺,秋云天本想将府里需要置办的事宜交给慧夫人的,毕竟往年都是她办的,一直以来没什么差错,但转念一想秋言之此次战役后没有被封赏,慧夫人可能会心有不平,弄出些什么乱子,让自己在同僚面前丢脸那可就麻烦了......略一思酌后,觉得不行,还是交给樱夫人比较妥帖,她收了秋竹逸为子,让她办可能会更好一些。
于是想好后,晚膳时便说了这件事,樱夫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她很乐意办这件事,她本也有些担心陈慧如果办这件事会使什么阴谋诡计,这下让自己亲自办,不由放心了许多。唯一叫人奇怪的是这一次陈慧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很善解人意的给樱夫人嘱咐了一些事项,还叫她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差人来问,换作是往日她才不会这么淡定,秋月颜奇怪的在心里琢磨,不知道陈慧究竟想搞什么鬼。
梨合苑内,秋云沫忿忿不平的走来走去,慧夫人淡定的坐在梨木椅上,袖子空荡荡的垂着,可她并不在意。
“母亲!你怎么不劝阻父亲呢?父亲让樱夫人办这次的宴会,明显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慧夫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了笑,
“为何要阻止,我正希望你父亲这么决定呢。”
“什么意思?”秋云沫一听她这么说,一时想不明白,不解的望着她,
“哼,你父亲一向看重脸面,这次的宴会你也听见了,你父亲十分重视,那就意味着他不允许出任何差错,我为何要冒着风险办这件事,若一不小心出了事,岂不是得不偿失,让陈樱办好了,她办得再好,我也会让她在宴会当天出丑,而且彻底失去云天的心。”她得意的勾唇,眼中乍现出狡猾狠戾的光芒。秋云沫不禁有些胆寒,她清楚自己母亲的手段,忙问:
“那秋月颜的事......”
“你放心好了,我会让秋月颜在祁州再无立足之地!”她咬牙切齿道,秋月颜断了自己的双手,让自己沦为了一个废人,这笔账,自己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屋内因为蠢蠢欲动的阴谋与恨意而变得鬼魅横生。
宴会当日,一大早,秋月颜便被府里喧嚣的声音从睡梦中吵醒,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任由沁竹她们为自己更衣梳妆。樱夫人已经劳心费神的忙了好几日,才在宴会前完成了所有的大小事宜,秋月颜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却也帮不上多少忙,只能将桃衣院的丫头们派去调遣,希望能减轻母亲的负担,想起那日陈慧的反应,她心里始终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几日,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湘儿,院里今日是谁值守?”秋月颜用完早膳抬头问道,湘儿想了想,
“春南和兰絮。”
“那你和沁竹便随我一起去前厅吧,院里留着她们两个人就行了。”
“是。”
到了前厅,大臣们已经基本上都到了,秋云天在人群里面钻来钻去,犹如一只灵活光滑的鱼,秋月颜走到忙碌的樱夫人身旁,见樱夫人仪态万千,白皙的额头上透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有些心疼道:
“母亲,您歇一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
“瑾儿你来了,没事,母亲吃得消,放心吧。”樱夫人回她一个温暖和熙的笑容,便又去忙着招呼其它来的宾客了,秋月颜正准备去随意转转,就听到正门处一阵骚乱,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是一惊,皇上怎么来了,齐国公这么大的面子,小小宴会连皇上都亲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楚惜玉穿着平常的一身便服,器宇轩昂,威慑四方,
“众卿平身。”
“谢皇上!”
“秋爱卿,今日朕特地前来参加你为竹逸办的贺宴,爱卿可会怪朕不请自来啊?”楚惜玉淡淡看他一眼,语气带着身为帝王浑然天成的气魄,秋云天连忙道:
“臣不敢,皇上亲临寒舍,臣受宠若惊。”
“爱卿不必惊慌,今日朕也跟诸位爱卿一样来参宴,不必因为朕而拘束,该如何便如何。”
“是,谢皇上。”有他这么一句话,众人也不再紧张,慢慢的又热络起来,秋月颜一眼就看到了楚云馨,她跟那些名门闺秀们站在一起,那些人谈笑风生,她却只是挂着得体的微笑,眉有愁云,似有心事烦扰,安静的有些格格不入。秋月颜无奈的叹口气,只是几日不见她便消瘦了不少,看来杏儿的出现,让她和哥哥之间产生了不小的裂缝。
“秋大人,那是你的长女吗?不愧是祁州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弋州刺史秦祯不小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没参加那次的寿宴,不识得秋月颜,误以为那就是为人赞美的祁州第一美人秋星晨,秋云天面色有些微妙,不知该怎么说,秦祯自以为秋云天这是谦虚的表现,更是夸大其词的夸赞着秋月颜,秋月颜觉得这刺史有些滑稽,兴趣盎然的看他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演戏,待他夸到自己气喘吁吁,秋云天面色极其尴尬的时候,秋月颜盈盈一拜道:
“大人认错了,小女是月颜,不是姐姐星晨。”她的话一出口,便有不少人暗自偷笑,秦祯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他言辞确凿道:
“那又如何,你才应该是祁州第一美人,难道本大人说错了?”他的话有不少人点头认同,尤其是那些名门的公子,个个带着仰慕的眼神盯着秋月颜。秋月颜一时有些汗颜,暗叹这个身体的主人真是会惹麻烦,转眸一看,秋星晨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眼里似乎沉睡着一汪古潭,没有一丝波动,她都听见了吧......秋星晨定定的看她一眼,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秋月颜赶忙追过去,她想跟秋星晨说清楚,毕竟她帮过自己数回,不想让她有所误会。
跟着秋星晨的身影走到了花园,一转眼,秋星晨不见了踪影,四处看了看,没捕捉到那水蓝的一席裙边,算了,过会儿再找机会跟她解释吧......
“夫君,你在找什么呢?”一个婉转清丽的声音传到秋月颜的耳中,
“娘子你等会儿便知道了。”
“好了没呀,咱们快去正厅吧,不然一会儿父亲又要说我们不守规矩了。”女子有些等得不耐烦的样子,男人温柔道:
“好了好了,看,这是什么?”
“哇!好漂亮的手镯,你哪来的?”女子爱不释手的反复看着那手镯,男子宠溺的望着她,
“我才当差不久,攒了一些俸禄,给你买了一块白玉,亲手打磨成的手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你送的怎么会不喜欢,你看看你的手,都磨出水泡了,是不是很难做啊?”那男子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蹭了蹭她的发顶,
“难,但是能看到静儿你的笑容,再难都值了。”女子感动的红了眼眶,将那个手镯小心翼翼的套到手腕上,
“夫君......”两人紧紧相拥,鹣鲽情深的样子被秋月颜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滋生出羡慕的情绪,自己上一世没有来得及爱一场,这一世也能像他们一样这么幸福吗?
恩爱的两人注意到了秋月颜,赶忙松开彼此,有些腼腆的红了脸,秋月颜真诚道:
“真让人羡慕,如此恩爱的两个人,让我路过都忍不住驻足。”
“请问你是?”那女子水粉百褶衣裙摇曳生姿,长相清丽动人,眼睛清澈,五官端正,有书香世家的传统气息,她身边的就是她的夫君吧,玄色衣袍修长贴身,长相质朴,眉角柔和,身形刚毅,眼里满是因为心爱的女子才有的温柔。
“我叫秋月颜。”
“你是五小姐?失礼了,我是礼部尚书之女杨伊静,这是我的夫君易时骞。”易时骞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秋月颜微微一讶,这就是那个让杨大人头疼的杨小姐,自己一直想要认识一下传闻中随心所欲的杨小姐,没想到就这么遇见了,杨伊静貌美如花,俏丽伊人,易时骞宠妻有方,羡煞旁人,两人恩爱和睦,的确是天生一对,杨大人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再反对了吧,毕竟在这世上,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把自己女儿捧在手心里宠的女婿,已是十分难得了。
“二位不必拘礼,我一直很欣赏杨小姐,想要认识一下本人,今日得以一见,也算了了桩心事,杨小姐可否愿意跟我交个朋友?”秋月颜语气真挚,目光坦诚,杨伊静与她对视了片刻,伸出手,
“能和秋小姐成为朋友,我很高兴。”秋月颜拉住她的手,回她一笑,
“叫你静儿可以吗?”杨伊静点头,没有反对,
“那我叫你阿月好了,应该没有人跟我一样这么叫吧。”杨伊静俏皮的歪着头,秋月颜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嗯,你是第一个。” 两人相视而笑,易时骞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姑娘,笑意盈盈的在这色彩缤纷的花园里,傻傻的拉着彼此的手,成为了一生的挚友。
傍晚,宾客们都坐在后院内看戏,樱夫人为了不让众人感到无趣,特地请来了祁州最好的戏班子,表演最近很火的戏本子——《钗头凤》,戏里男女主角苦涩艰辛的爱情惹得诸多夫人小姐暗暗拭泪,秋月颜走到楚云馨身边,发觉馨儿也红了眼眶,看了眼台上,正是演到陆游和唐婉再重逢,曾经的情意涌上心头,两人悲从中来,戏子深情对咏的钗头凤,是陆游一生最决裂的情伤,心中幽幽一叹,世间最是情字伤人......秋月颜不禁柔声唤道:
“馨儿......”听到声音,楚云馨赶忙用手绢拭了拭眼角刚要升起的水晕,笑了笑,
“月姐姐,你怎么才来,这戏都快演完了。”
“我刚去办了些事,让你久等了。”她抱歉的说完坐下,瞧了瞧周围的人,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来母亲请戏班子来是正确的,眼角不经意间瞟到秋云沫溜走的背影,柳眉不自觉蹙起,偷偷摸摸的,搞什么鬼……
“月姐姐,我听闻你近日过敏了,好些了吗?”她眼中真挚的关心让秋月颜心里暖暖的,笑道:
“已经没事了,放心吧。”见楚云馨一直心不在焉的望着到后院的入口处,知道她是在找三哥,刚想问她,就感觉到后背一股热意,秋月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楚云馨惊呼道:
“月姐姐,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秋月颜这才发觉,刚刚是一杯滚烫的热茶倒在了自己的背上,一开始还没感觉,现在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灼热的刺痛,
“你怎么端的茶水啊!”楚云馨生气的骂着刚刚端着茶的丫鬟,那丫鬟害怕的直哆嗦,不断磕着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秋月颜一看,是平日里厨房的小婢女山茶,这丫头平日里很乖巧勤快,很少犯错,对自己也颇为上心,过敏这几日,自己一直没什么胃口,山茶还给自己送过一些亲手做的清粥,虽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她一直记在心里。
“馨儿,算了,不怪她,她也是不小心的。”
“可是月姐姐......”楚云馨担心她的伤势,秋月颜摆摆手道:
“我没事,只是衣裳湿了,我回去换一身衣裳再过来。”
“那好吧,既然月姐姐说饶了你,那本公主也不说什么了,你下去吧。”她挥手示意山茶收拾好摔碎的茶盏退下,
“是,多谢公主!多谢五小姐!”山茶感激的磕着头,颤抖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山茶你不必太惊慌,下次仔细着,不要烫了贵客便是。”秋月颜温和的对她笑了笑,她向来不喜欢大惊小怪,只要不是犯了严重的错误就绝不会严惩。
听到她安慰的言语,山茶悄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歉疚,可惜那丝歉疚太快,根本未被秋月颜看到,不远处注视着她们的慧夫人露出诡异的冷笑。
回到桃衣院,湘儿她们赶忙帮秋月颜脱下里衣,这才发觉秋月颜娇嫩的后背被烫得不轻,红肿的皮肤上还起了几个水泡,
“小姐,您的背。”湘儿蹙着眉,一脸的心疼,秋月颜轻轻动了动,感觉到牵连起的疼痛,安抚道:
“没事,不过是烫伤,抹点药过几日便好,帮我换一身衣裳吧。”估计晚宴快开始了,自己若是缺席估计免不了责罚,所以还得赶快过去。
“是,春南你帮小姐更衣,我去拿点药。”湘儿十分担心她的伤势,一旁的春南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湘儿姐姐你去吧。”湘儿急匆匆的走后,春南对秋月颜道:
“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去拿衣裳过来。”
“好。”秋月颜强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这烧开的水真是厉害,自己也是倒霉,过敏才刚好,现在又烫伤了。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不准进来!”春南惊慌失措的声音让秋月颜神经一紧,倏地站起身,刚准备去察看情况,后颈就被人狠狠一击,眼前蓦然一黑,很快便晕了过去。
楚云馨在后院等了半天还不见秋月颜回来,有些着急,正准备去寻她就听到一阵惊慌,
“老爷,有刺客!有刺客!”明彻的声音让所有人看向同一个地方,一个黑衣人蒙着面,眼含凶光的看着楚惜玉,秋云天挡在楚惜玉身前,高声呼喊,
“来人,护驾,保护皇上的安全!”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想要逃窜,但碍于皇帝在这儿,他们即使再恐惧也必须要留下来护驾。
楚惜玉赶忙吩咐苏若找到楚云馨,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那刺客一见涌进来很多护卫,寡不敌众,足尖轻点,消失了,
“皇上,您没事吧?”秋云天紧张的问,楚惜玉面色沉静,摇了摇头道:
“朕没事,只是爱卿府上为何会出现刺客?”秋云天见皇上眼里有探究,知道皇上在怀疑自己,背上渗出些冷汗,
“臣一时疏忽,差点将皇上置于危险之中,请皇上恕罪,待臣抓到那刺客,再请皇上定夺。”
“好,那朕便和其它诸位爱卿在这儿等着。”楚惜玉淡定的拉楚云馨坐下,将那些麻烦事交给秋云天自己处理。
“是。来人呐!”发生了这样的事,秋云天心中一团怒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将那刺客抓住,务必带到这儿来!”
“是!”待护卫走后,众人都在后院内焦急的等待,楚惜玉一派淡定的喝着茶,仿佛刚才被刺客盯上的人不是自己,楚云馨见秋月颜还未回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到一会儿,一个护卫跑了过来,秋云天急忙上前,出口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戾气,
“怎么样?刺客抓到了吗?”
“老爷,属下们追到府里的东北角那边,刺客便消失了,现已经将那里团团围住,刺客应该还在那里藏着。”
“好,本官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要害皇上!”秋云天愤恨道,慧夫人眼眸一转,提议道:
“老爷,不如让大家一起去吧,人多那刺客就更是插翅难逃了。”秋云天眉心一皱,纠结的看了眼楚惜玉,
“不知皇上意下如何?”楚惜玉淡定的想了想,站起身道:
“好,那便一起去吧。”众人顿时兴奋的向国公府的东北角走去,他们早就翘首以盼的想去凑热闹了,正等皇上一句话呢。楚云馨走在人群最后,她越想越觉得奇怪,那刺客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非要去东北角,自己记得月姐姐的桃衣院不就在东北角吗......难道......她心里暗叫不好,转身向反方向狂奔,只有这个人能救月姐姐!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宣竹院的门口,看着那院门犹豫了几秒,坚定的走了进去。
秋竹逸作为今日宴会的主角,不在宴会上露面,却躲在院内看书,他一向不喜热闹,觉得那种虚情假意的客套太累,便躲在了院内,杏儿盈盈的站在他身旁,拿着蒲扇给他扇着风,两人都不说话,静谧的氛围有种惬意的感觉。楚云馨看着这一幕,觉得格外刺眼,忍着心底的失落,走过去,秋竹逸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清来人,俊逸的面容微微一愣,
“公主......”楚云馨看了眼杏儿,对秋竹逸开口道:
“我有要事要单独跟你说。”秋竹逸有些不解,对一旁的杏儿道:
“你先下去吧。”
“是。”杏儿有些不情愿,但又怕秋竹逸不高兴,只好瞪了眼楚云馨退了下去。
秋竹逸看着艳若桃李的楚云馨,压抑着内心滋生的情感,淡淡道:
“公主有何要事?”面对他的疏离,楚云馨内心酸涩,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简短的说明来意,
“我来是想告诉你,快去桃衣院,月姐姐可能有麻烦了。”
秋竹逸面色一凛,楚云馨简略跟秋竹逸讲解的时候,众人也浩浩荡荡的到了东北角,秋云天问围成一圈的护卫:
“刺客呢?”
“回老爷,皇上,属下看见那刺客跑进了这个院子。”众人一看,院子的门上赫然写着桃衣院三个字,躲在角落里的慧夫人阴狠的勾起唇角,哼,秋月颜,你完了......
“这是何人的院子啊?”有不解的大臣问,
“对啊,不会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吧。”另一个人应和道,
“老爷,五小姐不会介意的,进去搜一搜吧,兴许能找到刺客。”慧夫人善意的提议道,众人一听有些惊讶,居然是那个在祁州城名声大噪的五小姐,楚惜玉想起那个清冷妩媚的女子,眼中的水晕微微晃了晃。
“好!进去给我搜!一定要抓住刺客。”秋云天此刻只想抓到刺客好给皇上交差,哪里会考虑其他。
“是!”府内的护卫正要进去,就见春南走了出来,一见这么多人,她吓得怔在原地,
“你们小姐呢?”秋云天脸色难看的问,春南有些惊慌,支支吾吾道:
“小姐......小姐在院里呢。”
“她在院里干什么?”面对秋云天的质问,春南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在院里......在院里......”见她半天说不清楚,秋云天顿时没了耐心,一把推开她,径直向内走去。
“老爷!等一下!”春南赶忙阻止,但来不及了,秋云天已经带着众人走进了院子。
突然,一丝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众人屏息聆听,那声音像是撒娇一般软弱无骨,还有男子压抑的喘息声,明眼人一听便知发生了什么,有几个大家闺秀更是羞红了耳根,仔细分辨,那女子的声音像极了秋月颜。
“秋大人,你们国公府的五小姐竟是如此不知羞耻的吗?”一向看不惯秋云天的大臣冷冷的嘲讽道,秋云天脸色阴沉得吓人,樱夫人远远的赶来,一来就听到这么句话,看向陈慧,见她对自己得意的笑了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老爷,里面的人根本不是瑾儿。”樱夫人坚定道,自己的女儿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里面那个人的声音即便再像,自己也绝不相信。秋云天满面乌云的看了眼她,怒火在体内越烧越旺,秋月颜今日居然敢让自己丢这么大的脸,自己绝不会轻饶她!
“不是她是谁!这可是她的院子,难道还会是别人?都是你教的好女儿,简直是扫把星!”他怒声低吼,众人抑制不住心中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迫不及待的想看国公府的笑话,慧夫人看着面色苍白的樱夫人,不在意她含恨的目光,唇角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去看看你女儿最后一眼吧,小心没机会了。
走到门前,萎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肆意清晰,秋云天的脸简直可以用锅底来形容了,手指的骨头被他捏的咯嘣作响,怒喝道:
“来人!将那两个不知羞耻的人扔出来!”
“是!”护卫一脚踢开门,屋内一阵惊慌,两个人被径直扔了出来,衣衫不整,女子白花花的腿露了出来,风情无限,众人定睛一看,不觉一惊,那女人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却不是大家以为的五小姐,而是六小姐秋云沫,而那个男人,有不少人见过,是皇上寿宴时,那个被五小姐揍成猪头的陶家表少爷——陶济沅,陶济沅长相粗鄙,肥头大耳,样子实在丑陋,这六小姐怎么会跟这种人行这种苟且之事,实在是恬不知耻。众人鄙夷的看着那两个人,慧夫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不是秋月颜,而是沫儿!
“父亲,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呢?”秋月颜婉转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秋月颜穿着玫红的裙衫,和秋竹逸缓缓走来,身边还跟着杨伊静和易时骞,楚云馨趁人不注意,悄悄混进了方才的人群。众人看到秋月颜有些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秋月颜扫了眼不甘心的慧夫人,眼里的寒芒一闪而过,想起今日自己出门前的事,心里不禁有些庆幸,所幸发生了那件事,不然今日遭殃的肯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