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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拾伍 不能敌 常安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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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回来的当日下午,慕华就下令取消了对哄抢大夏国财物之人的追查。次日,慕华便命人进入大夏国的皇宫与国库,搜出金银财宝来分发给各营。还允许士兵们进入皇宫肆意玩乐。士兵们欢欣鼓舞,纷纷口呼万岁,谢主隆恩。当时,慕华走出寺院率人来到桑楼城的一处高台之上,漠然俯瞰着他的士兵。常安和常忧站在台下,在士兵的欢呼声里,常忧对常安说:“陛下只是用金钱和享乐贿赂士兵们,然后好带着他们继续西征。”常安只是叹气。
命令一下,许多士兵涌入皇宫,淫辱女眷,糟蹋宫室。皇宫里顿时乱作一团。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大夏国国王来求周慕华,看可否把公主们嫁为他的妃嫔。此时老臣们都在,商议过后,觉得未尝不可。因为慕华现下后宫只有两人,一人是蜀王之女唐皇后,另一人便是这丹心夫人。而子嗣更是少的可怜,只有唐皇后所生的长子周继,与丹心夫人所生的幼子周缅。大臣们觉得慕华娶大夏国公主,既可以安抚大夏王室,又能为他自己增添子嗣。故有何不可?
然而周慕华只是断然拒绝:“朕不娶。”
当时在场的常安眼睛霍地一睁,常忧好奇的瞅了瞅周慕华。
大臣们继续劝谏,周慕华只是道:“朕,不想让后宫再多一人了。唐皇后是蜀王之女,当时为了联合他帮助我们成就大业,不得不娶他的女儿;丹心夫人之妹,丹珠夫人是永怀王之妻,朕要与永怀王有连襟之亲,将来我们的儿女还要互相嫁娶,让我们的血流在一起。其他的,于朕,有什么用处?”
大臣们继续劝谏。这次慕华不耐烦了:“再敢进言者,斩!”于是众人只好噤了声。大夏国国王眼见没有希望,便叩头离去。
慕华遣散了众人。回去的路上,常忧道:“真是奇怪,一个帝王后宫三千多正常,不喜欢的女人放到那儿养着也行。再说这时候娶了人家也是功德一件。陛下为什么坚决不娶呢?这样会得罪大夏王室吧?”
常安只是淡淡地告诉他:“陛下有陛下的原则,他会誓死捍卫。”
常忧想了想,又道:“莫非...是他讨厌蛮子女人?”
常安道:“并不是。”
常忧不解:“那是什么原因?”
常安的面色忽然凝重:“你不必知道,你也永远不会知道。”
常忧道:“搞什么啊!”然后去追率先走出去的兄长。
当天夜里,慕华让人在桑楼城中央的广场上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来犒劳三军将士及随军官员。晚宴酒菜精致,灯火辉煌,歌舞动人,乐声美妙。文武官员列坐在周慕华面前的两侧,他们隔着舞姬飞扬的衣袂给慕华敬酒。慕华因伤不能饮酒,喝的是水,面庞却被灯火映得微红似醉。他没有丝毫颓丧之态,相反,他大快朵颐,纵情畅饮,与群臣欢声谈笑。大家喝的微醺,嬉笑怒骂,放浪形骸。这时候,唯有常氏兄弟保持清醒。常忧一边意味不明的浅笑,一边缓缓饮酒吃菜,常安则无心动杯盘,只看着周慕华,目光苍凉。
慕华的目光与他一刹那的相撞。那人的笑容出现了一丝波动,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该笑笑、该乐乐。常安扭头向后看去,眼前时绵延无尽的喧闹声,无数士兵正在那里,享受着宴饮的快乐。陶醉于忽然得到的,暂时忘记了失去的。
至于谁像周慕华,郁愤至极反而笑出来的?估计没有。
常安觉得,慕华此刻在笑,却不如说,在哭,在嚎,在流血。
慕华终要流血!
忽然,坐在慕华身边的丹心夫人失声尖叫:“陛下!”,常安已经站了起来。只见慕华扑倒在案上,嘴角有鲜血溢出,人已经昏迷不醒。众人叫道:“快叫太医!叫太医!”
慕华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自己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暂为御所的寺院内。锦褥非常柔软舒服,但慕华的身体非常僵硬不适。他一睁开眼,见到的人只有一个心腹太医。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慕华环顾四周,突然不解,他为何这样孤独?
直到太医张口说话,他才懂了:
太医说:“陛下恕罪。虽然您理应寿与天齐,春秋绵长,但是您旧日受伤严重,今又因为愤慨伤心过度而复发,恐怕...”
慕华道:“别给朕整那些虚的,就直接说,朕会怎么样?”
太医惶恐不安,欲言又止。慕华虚弱的道:“放心,生死有命,关医者何事?你尽管说。就算你说朕明天就死,朕也不治你的罪。”
其实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已时日无多。
但他还是镇定的听完。
太医说:“陛下您...多则只有一年的寿命,短则...数月而已。”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任凭谁听到自己只剩这么短的时间可活,都是要震惊的。
慕华睁大眼睛,激烈的咳嗽。太医赶忙上前拍他的背:“陛下,您别激动!您别激动啊!”
他捂着嘴咳嗽,咳完了,一摊手,就是满目的鲜红。他哀极反笑,嘴角的弧度尖刻而讽刺。
他冷沉沉的心里,还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这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就是害怕有些人听见他大宁国的皇帝陛下时日无多,趁机争权夺利,造成政局不稳。这一切都是常安安排的吧,可是常安呢?
他应该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希望看到他。
正思索之间,忽听到大门开启,紧接着是一阵裙裾拖地的声音,丹心夫人走过来了:“陛下,您总算醒了。您在昏睡的时候,永怀王殿下向太医询问了您的情况后就也晕了过去,这会儿被永乐侯接回去治疗了。”
慕华听了后,恍惚了好一阵,末了竟流下泪来,喃喃道:“他不该为我这个将死的人这样伤心!”
丹心夫人道:“陛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还这样年轻!”
慕华道:“太医,告诉她吧!她是朕和永怀王都信得过的人。”
太医对丹心夫人又说了一遍,她听完之后立刻失声痛哭。
在她的抽咽声里,慕华一挥手,对太医道:“下去吧。”
太医告退。丹心夫人提着裙子跑过来,扑倒在慕华身上,梨花雨淋漓的落了慕华一身。
慕华伸出手,抚摸着她凌乱不着簪钗的头发。轻道:“没事的,没事的,丹心。”
丹心却抬起泪痕纵横的脸:“可是陛下就要离臣妾而去!前几日,长安来书信,咱们的缅儿还闹着要父皇呢!”
慕华若有所思道:“缅儿才三岁...就要没了父亲。”
丹心哭的更伤心。
忽的慕华望天,执拗而虚弱的说着一个词:“绝望...绝望...”
丹心抬起泪眼:“陛下...”
慕华似是在追索什么,眼神发直,问夫人:“好了丹心,你不要再哭。朕来问你,你可知,朕一生中两次感到绝望,一次是现在,另一次是什么时候?”
丹心眨眨凝着泪珠的眼睛,试着答道:“恐怕是万胜与您为敌的时候。”
慕华咀嚼着这个名字:“万胜...”然后思绪就坠入了往事的深渊。
万胜是个在大顺王朝末期割据河北的诸侯。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自起兵以来,战无不胜。全国都有闻他的威名。当时,西凉军进军河北,便与他为敌。彼时,慕华的父亲已去世,慕华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与兵马,更接手了统帅的权利。他一下子高高在上,但他没有感觉到身在高处的自由。他时刻感觉,自打与白梦一战后,总在自己身旁的那个最信赖,最珍视的人,正在一点点收紧控制他的绳索。自己终将被常安改变,用自己都不能抗拒和摆脱的方式。因此他再度出征,尤其是对付尚无败绩的万胜,他心事重重。
当他率领大军与万胜在阵前对峙,他看见了一个这样的万胜:身穿银色胸甲,黑色衣袍,披一件黑色的绣白色纹样的斗篷,在风中猎猎招展,如一面耀眼的旗帜。胯下一匹白马,白的如同皎洁的月光。手中一把长柄刀,刀锋雪亮;其人的眼神高傲自信,含着睥睨一切的风采。
万胜的样子很气派,也很威风。真的像个不可能被击败的人。慕华心中一凛。但转瞬想到,这世上,有谁是不败的呢?比如自己,自己就失败过了。而先前是多么不可一世啊!
慕华的眉头皱了皱,过去的事情使他心里微微一痛。那边万胜将刀扛在背上,歪着头笑道:“小子,可敢单枪匹马一决?”
慕华握紧了缰绳,感觉到身边的常安一刹凝滞的呼吸。他扭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常安,说:“我去了。”常安没有看他,但也没说什么。于是慕华驱马上前,提枪迎战。
万胜也策动白驹向前。慕华看着他,两骑即将相遇。在疾厉的刮过来的风里,慕华想到了很多:他自打输给白梦后,一直相信是自己武功不如白梦才会败的。所以刻苦练武,希望提高自己的水平。如今遭遇万胜,正好试试自己如今的功力怎样。
万胜与他相遇。他举枪挺刺,万胜挥刀——一切只是在刹那之间,他只觉得双手被狠狠地一带,紧接着枪便飞了出去,他两手空空了!在这一瞬间,他大脑完全空白,惊恐地不能思考任何东西。
万胜的刀会劈下吗,砍下他的脑袋?他完全没想。但是,在足以让万胜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却把刀转了一圈,向后一背,在马背上推了慕华一把,笑道:“滚回去吧。”
慕华不防,被他推得从马背上滚落在地。他趴在地上,久久的愣怔。一时间他满眼都是风扬起的沙尘。万胜转过身去:“收兵!”士兵们自然不解,但是万胜坚持。于是他们只好依令回营。在轰然的移动声中,万胜转身看着仍伏在地上的慕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小子,你尽管回去练练,我等着你。”
然后提刀而走。这边,常安已经携着弓箭,带着士兵火速过来抢救慕华。慕华呆呆地被他们扶上马,带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慕华渐渐缓过神来,常安坐在他身边。他问常安:“是不是我的水平还不够高,所以才会输给他?”
常安点点头。他的想法被肯定,刚握住常安的肩,却刹那变了表情,失了声。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西凉军与万胜的军队屡有交兵。但都是常安在主持,慕华没有参加。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练武上,希望能战胜万胜。这一段时间,常安仿佛是因为自己与他的那次争执,心有所忌,一直不用计,而只是简单的与万胜正面对决。而万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宁可让战争变成僵局,也不愿想出个计策来破敌。慕华感觉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他而来的。
终于,当慕华觉得自己提升的差不多了,可以试着再与万胜一战的时候,万胜欣然应允。当那扛着刀,昂着头,漫不经心的人接近自己的时候,慕华忽然觉得很是挫败。当银枪与长刀再次相碰的时候,慕华只觉得一阵不可抗拒的力量把自己的枪推开,然后雪亮的刀锋就搁在了自己的脖颈旁。一切发生的突然,叫人失神。
慕华失望的眼睛直直地瞅着万胜,万胜哈哈一笑,将刀又收了回去。转过身,道:“你走吧,再练练吧!”
“收兵!”万胜又说。慕华在他昂扬的声音里,黯然的提枪,拨转马头往己方阵营而去。
往后的时间里,亦复如是。慕华在后苦练,常安统兵迎敌。双方都是点到即止,并不怎么拼命。到了慕华又觉得自己练的可以的时候,万胜再与他一战,结果,又是慕华惨败。再度回到营帐的时候,常安过来,非常平静地问:“你还要继续跟他斗下去吗?”
慕华双手揉了揉头发,埋头道:“啊,是吧。”
“哦,”常安道,“祝你成功。”
常安要走的时候,被慕华拉住,慕华问:“我再努力下去...真的能胜过他吗?”
常安微笑道:“可以的。”
说着,常安拍拍他的肩。慕华看着那双含笑的眼,如此温柔,却让人觉得如此可怕。
常安啊。在那个燃着烛火的夜晚,他目送着这个人从容离开,影子晃过帐帘,慕华在心里轻声叹道。
风吹进来了,他的心绪像烛火一样剧烈波动,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归于死寂。
他又练习了一段时间,复又败给万胜。当那件黑色的斗篷拂过他的脸,他感觉到,似轻蔑的手指搔过他的面庞。他抬起头,看见了夕阳下万胜讥诮的脸,如火的云霞并那嘴角的一丝微笑忽然灼痛了他。
万胜又把刀扛在身后,说道:“周慕华,听说你崇尚光明正大的与人对打,不喜欢用计。为此还曾经气走你的挚友常安。呵呵,有意思。你该明白了,我这几次打败你却不杀你,就是为了让你回去拿点像样的东西对付我,至少是些奇策,别单挑了,你不行的。”
慕华难道没看出来吗?万胜从一开始就明白他的秉性,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不过是让他死了这份心!万胜伤人,不伤其□□,而伤其心啊!
慕华纵马,拼命地向大营跑去。他在马背上,死死的闭着眼睛,胸口窒闷,头昏脑涨。当马最终停下,他整个人软软的瘫倒下来。常安扶起他,轻道:“没事的,没事的。”他忽然爆发,怒吼:“什么没事的!你满意了!现在你满意了!”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里涌出来,身旁的众将都一脸惊愕。常安仍然很平静地道:“没事的,回营去吧。”
然后不顾慕华的大哭与咆哮,将他扶进了营帐。
当晚,常安进他的营帐里来,问道:“你还想继续和他这样斗下去吗?”
他很颓废地坐在榻上,拥着被子,眼神直直的,摇摇头道:“不想。”
常安问:“为什么?”
慕华忽然闭紧眼睛,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挤出字眼:“因为我...恐怕打不过他。”
常安道:“哦。那你有没有想过用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
慕华忽然睁眼,失心地看着常安循循善诱的模样,突觉无比无助,他道:“用计?”
“对,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出好计策的。”常安定定地看着他,握住他的一只手,道:“对不对?”
他盯着常安,看着那不可撼动的镇定的脸,心想,这人终是得逞了!
“对不对?”常安又问了一遍。
他盯着那双眼睛,忽然生出反抗的意图:“不,不对!”
那人立刻紧追不舍:“可是慕华!你如果再这样子的话,迟早会失败,会死,那样还怎么不被忘记呢?你不要忘了,胤昌帝可是结束南北分裂,横扫西域六国,西去常安一千二百里的人!这样的人都难免被人遗忘,你若是连他的功绩都不及,又怎么能不被忘记呢?”
一句话说的慕华痛苦不堪,他捂着头,在榻上翻滚,道:“求你!求你别说了!”
常安倒也不急,在他身上按了一按,道:“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过了一会儿,常安再来找他的时候,他瘫在榻上,手垂在下面,仰面黯然道:“你来,我与你商量。我服从了。”
常安垂下眼帘坐下,道:“你说,我听一听。”
“我听说义军正从此地经过。白梦领少部分人马在前,梁有领大部人马在后。他们是冲着山东去的。但我们可以送军粮给白梦,假称与他联合修好。然后万胜就会以为我们想团结义军来一并攻击他,而义军去山东不过是个幌子。这样他就会先行派小股部队进攻比我们好对付的白梦。而大部队留守防止我们趁机偷袭。我们到时候再说服梁有与我们一齐攻打万胜的大部,用围魏救赵之法救白梦。如此就可以击败万胜。”
常安笑道:“如此甚好。”
慕华到底是聪明的,有天赋的。他一用计,便用妙计。
但是,慕华此计妙是妙,可他们仍不确定万胜是否会中计。
因为他们通过了解万胜以前经历过的战役,知道他一样精通此术。哪怕是很高明的计谋,万胜也能轻易看穿。并且,他在看穿后不仅可以做到不上当,还可以做到反将一军。
很快,西凉军就在万胜手下吃了亏。那人先是留下一座空空的营寨,让慕华和常安踟蹰不前。自己却秘密地率军快速奔袭前往山东,以闪电般的速度连下数座险要城池。然后又写信给梁有,劝他与自己一起对付西凉军,事成之后会将山东的城池分给他。梁有估计是想到再从万胜手里抢回这些城池有难度,而己方又实在需要。便答应与之一起对付西凉军。梁有又通知白梦,白梦便倒戈相击。梁有很快赶来,万胜又率部分人马从山东赶回。三支部队一起攻击西凉军,西凉军险些覆没。好在被围的过程中,慕华写信提醒白梦、梁有,万胜是在利用他们,打仗冲锋都让他们冲在最前面,损兵折将不说,万一把西凉军歼灭了之后,山东的城池不能兑现怎么办?那时候你们的力量损失严重,再反过来被万胜所灭怎么办?还有,万胜英勇无敌,就算他背了诺不给你们城池,你们也打不过他。倒不如现在趁着他刚拿下的城池空虚,亲自去夺便是。
好在梁有和白梦被慕华说服,立即撤军前往山东抢夺城池。慕华觉得万胜不会率兵追击,因为那样西凉军会从后方偷袭他。而义军说不定也会被逼急,反过来攻击万胜,这样义军与西凉军会形成夹击之势。万胜是不会这么傻的。再说他的大本营本就在河北,山东的城池可要可不要。谁料万胜就真的率兵追击了。如此大好机会西凉军怎能放过?便在后追赶。谁知万胜在几个岔路设了疑兵之计,把西凉军引得更远,白白绕路,浪费了很多时间。没能追上他。他们却追上了白梦梁有。在一条河旁,二人指挥义军仓皇渡河,在渡河后为了防止万胜追上来,便断了渡桥。然后万胜安排人打扮成义军的样子埋伏在附近的一座山谷,并让他们通报给西凉军他们的所在。然后自己率兵诱引西凉军追入山谷。常安、慕华率军进入山谷后,才发现中了埋伏。虽令迅速撤离,但西凉军还是损失严重,并且万胜在后紧追不舍。慕华率军逃跑的路上,虽然也数度设计试图阻止万胜,但都被万胜识破。及至最后,慕华已经毫无办法。这时候,幸亏辽东的诸侯进犯河北,万胜的后方危急。他这才放弃追击,引军北上对付辽东诸侯。
慕华松了一口气。引军回到河南。再作打算。
但事情还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