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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玩物 一连几天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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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帝辛都没有再宿在青居殿,倒不是帝辛尝到新鲜就抛之脑后,而是最近确实出了大事,九夷进犯。
九夷在商朝建国初期本是盟友,跟随先祖商汤一同讨伐夏桀,为商逐鹿中原立下的汗马功劳,偏安于南方一隅,但自打前代君王好大喜功一时兴起对九夷兴兵,夷人深恨商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从此不再纳贡上朝转而对周边人民进行习惯性骚扰,是不是还来一个大军进犯。九夷地处偏远,商军出战远征往往难以取得成效。帝辛本身勇猛好战,对此,心里已有成算,这几日就是在准备御驾亲征的事情见天的睡在书房,对于刚刚被带回宫室的赵子卿竟是半点也没想起来。
赵子卿是家中幼子,与兄长赵子远均系嫡出,自幼备受宠爱,在宫内却与一般娈宠的地位一般无二,帝辛不说话,底下人不敢放他出青居殿,除了第一日深受打击浑浑噩噩了一整天,每日软禁在屋子内无所事事,除了看帝辛收在寝殿的书本别无办法,倒也打发了几日辰光。
“赵公子可还习惯?”恍惚听闻有女人说话声,赵子卿抬了抬眼皮。只见一个眉目清秀嘴角含笑暗含妩媚的女子站在堂中,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再一抬头,门外多立了几名内侍,再看女子头上摇曳生姿的步摇和尊贵的华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哪个娘娘按捺不住来示威来了!
“草民拜见贤妃娘娘。”赵子卿不慌不忙的放下书,起身准备下拜行礼,神情却不见多么重视。
周贤妃笑着说“可不敢受赵公子的礼,这要是让陛下知道还不剥了本宫的皮。”这话说的诛心,赵子卿脸色一白“娘娘此言何意?”嘴角略带苦笑。
“赵公子可别跟本宫打哑谜了,如今谁不知道赵公子得宠,自打得了赵公子,陛下都不进后宫了。赵公子颜色这般好,也不怪陛下觉着新鲜了。”周贤妃依旧笑盈盈的看着赵子卿,赵子卿穿的还是当日入宫的那件浅绿色长裾,衬得面色如玉。
赵子卿觉得这架势怕是不能善了,帝辛最近没有留宿青居殿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帝辛身边的人没人敢多嚼舌头,深怕帝王的雷霆之怒降于己身,故而后宫众人怕是都认为这几日帝辛留宿在赵子卿这里,赵子卿心生腻烦只想尽快打发走眼前笑里藏刀的女人,便猛的行一个拜礼。
“娘娘看望草民不胜荣幸,只是草民乃臣子,怕唐突娘娘凤体,恭送娘娘回宫。”
明显就是我懒得跟你说你赶快走的意思了,周贤妃自打入宫便深受圣宠,未得子嗣便得以封为四妃,得宠程度可见一斑,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一时脸色稍有不豫,但到底是公众老人修炼许久,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赵公子好好休养就率着她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送走了尊贵的周贤妃,赵子卿回身回到窗口的座位上捡起刚刚被匆匆丢下的书又看了起来。
“赵公子。”周贤妃进来时如入无人之境,除了本身在后宫积威甚重,自然也少不了青居殿总管,帝辛身边的一等内侍魏常侍的功劳。而如今他竟像是怕赵子卿发现不了他一样凑上前来。
赵子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翻了个页,任魏常侍躬身在一边行礼,只做不见。
魏常侍看前几日赵子卿不过略作挣扎饿了几顿便安心在青居殿住了,以为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软骨头,便给周贤妃行了个方便也顺便拿捏拿捏这个新宠,以防得他得宠后肆无忌惮,之前的男宠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偏赵子卿脾气大,将他晾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子卿一点都没有让魏常侍起来的意思,魏常侍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冷汗开始顺着额头往下流,但请安的架势是他做出来的,如今赵子卿不说起他自己起来便于礼不合,颇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
“怎么着,魏小狗你做了什么让子卿生气了?”
魏常侍自小陪伴帝辛长大,很是有几分玩伴的情谊,这偌大的公室里会叫魏常侍做小狗的也就帝辛一人。
魏常侍见帝辛过来,恭敬道“参见陛下。回陛下,贤妃娘娘刚刚来看望赵公子。”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贤妃来过,赵公子不识大体拿内侍撒气。
本以为赵子卿好歹会辩解几句,在帝辛面前博一博存在感,谁料赵子卿就跟没看到他们一样不闻不问,甚至连礼都没给帝辛行。兀自坐在那看书对周遭事情充耳不闻。
“子卿可是恨朕隐瞒于你?”
帝辛心里清楚,路上一时兴起搭讪的露水情缘和被锁深宫的差别太大,赵子卿初初反应不过来被带回宫城,但这几日怕是已经想明白他打从开始就带着把人带回宫里的目的。再加上得到人就不闻不问,以赵小公子平素的脾气,不把他打出去就不错了。
抬腿坐到赵子卿身边,“看什么这么好看,也给我看看?”说着伸手去拿赵子卿手上的书,赵子卿任他拿,只垂着眼看着膝盖。
“我什么时候能走?”赵子卿声线有一点紧绷。
帝辛看着他没说话,赵子卿头发懒懒散散的绑了,漏下来几根在侧脸上,帝辛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清秀有致,脸上仿佛没有一点瑕疵,白白嫩嫩的像绵软的糕点。帝辛抬手将他那几缕头发拢到耳后,附身亲到他脸上,像是尝到了世上最为香甜的蜂蜜,舔上了就停不下来。
魏常侍见状急忙领着屋里伺候的宫人下去,正往殿外退着,只见白陶杯哐的砸在脚下四分五裂,耳边传来暴怒的声音“谁让你起来了!”
魏常侍不敢抬头不敢动,弯腰停在原地,悄悄示意身后的人出去。
“子卿,这魏小狗究竟是怎么惹着你了让你这么生气?”帝辛的语气已经不如开始那么轻快了,显见是对赵子卿不知事的不满意,只是人还宠在兴头上,还没直接发火。
“臣子子卿无才无德,不敢用陛下的人也用不动陛下的人。不过陛下还没发话他就自作主张分明是僭越了,子卿不过略尽绵力替陛下教教他规矩。”赵子卿看着帝辛表情冷淡,却字字清晰,一板一眼。
“奴才不敢!”僭越的帽子扣下来,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摘的。
赵子卿什么都没说,继续坐着,任帝辛狎昵的吻着他的脸,而帝辛只是摆摆手示意魏常侍下去,也不在赵子卿和魏常侍间做什么处理。
赵子卿看着魏常侍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寝殿,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发寒。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却是确定无疑。
帝辛不过当他是个玩物,与他以前所拥有的玩物并没有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