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商》不如打架

2、赐宫室

　　巨大的宫室里红帐飘渺，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喘息，寺人低着头列在门口，盛夏的暖风夹杂着几声蝉叫，听的人心生粘腻。
　　不多时，里面传来叫声“来人。”
　　几个寺人转身去取木桶和热水，为首的寺人低头小碎步迈了进去，“陛下。”
　　帝辛身上只着亵裤，起身走出重重帷幔，寺人拿着衣服无比熟练的一件件往他身上套，帝辛轻手轻脚的用湿布帛擦了把脸，将布帛扔回寺人手中抬腿迈出了宫室。从始至终帷幔中的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礼部尚书何在？”帝辛问。
　　“回陛下，还在书房侯着呢。”寺人仍旧不敢抬头。
　　“走，去书房。”帝辛大步往路寝宫方向走“就让他住这。让人伺候好他，饮食衣物一律从我这里走。”仿佛想起了刚刚的事，帝辛嘴角略带笑意，浑身透着舒爽，一路上炽热的阳光都阻挡不了他的好心情。
　　在书房等帝辛的不止是礼部尚书，许多大臣都在此等候，帝辛今日心情甚好，快步上前，“有事来晚还请诸位见谅。”众人忙不迭躬身行礼。“不知诸位今日前来所为何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面目沧桑神情稍显恍惚的大臣站了出来跪在木制书桌前面，“臣有罪，小儿顽劣，今日在市集冲撞陛下，请陛下严惩臣教子不严之过。”
　　帝辛慢慢收敛脸上的神情盯着下面跪着的老臣，半晌没有出声，下面的臣子均是冷汗连连却不得不迎着头皮顶着帝辛的目光，“那其他人呢？来求情的？”
　　众人听出帝辛语气中的怒意，只是默默的跪了下去，并不吱声。书房里的气氛一时很是沉重，众人心中打鼓却也不敢争辩。
　　“赵爱卿何故如此，朕不过是看令公子惹人喜欢带回宫中陪朕两天，怎么，赵爱卿觉得有何不妥？”帝辛满目阴沉盯着赵梓荣仿佛想要生啖其肉。
　　赵梓荣明白帝辛此时已经极度恼怒，挂心自己不知闯了多大祸事的儿子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跪地磕头。“陛下，外臣之子留宿于礼不合，恐伤陛下清誉，求陛下放小儿出宫。求陛下放小儿出宫！”
　　“赵爱卿，你明知道朕为何带令公子入宫。”帝辛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附在赵梓荣的耳边说。
　　他如何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帝王对他的小儿子抱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一个宠爱娈童的帝王在遇到一个清秀俊俏的男孩子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目的，可那是他老来得子放在手心如珠如宝宠了十几年的小儿子啊。赵梓荣少年得志得中进士，后进翰林，二十年来仕途并非一帆风顺但最终坐在了礼部尚书之位，大儿子早年在大殿上被先帝钦点为探花，为避讳在京为官的父亲而远赴西南任知府。因此家里并不指望小儿子如何出息，除了必要的识文断字为人处世并不对他多做要求，因此赵子卿虽然聪明敏慧，比起他大哥少年探花却并没有多么引人注意。今次若不是帝辛一时兴起将他带回宫里，许多人都不会对这个无功无过的赵家幼子太过关注。
　　赵梓荣依旧嗫嚅着“求陛下放小儿出宫，求陛下放小儿出宫。”双眼看着帝辛。
　　“赵家幼子颇有天姿，朕心甚慰，赐椒淑宫，金珠一斛，布帛十匹。”帝辛盯着赵梓荣一字一句的说。内侍应诺立刻吩咐下去。
　　君无戏言，可赐宫室、赏布匹珠宝那分明是对临幸后的女子的，如今就这样大剌剌的赐给一个男子，虽说赵梓荣在进宫之前心里已经知道小儿子那清俊的容貌会给他带来什么，却没想到帝辛这么混不吝直接将人留在宫里，再加上这一整日的担惊受怕竟瞬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帝辛缓慢的坐回书桌后面，“送赵爱卿回府，诸位可还有事？”
　　众人见帝辛今日委实已经忍到极限不好再劝，只得起身告退慢慢退出书房。
　　帝辛沉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内侍也不敢上前打扰。
　　过了好一会，帝辛开口“他醒了吗？”
　　“回陛下，赵公子已经醒了，不肯吃东西。”吵着要离宫。最后这句他并不敢说出来，虽然魏常侍知道帝辛心里清楚，仍不敢说出来怕触帝辛的霉头。
　　“还吵着要出宫吧，小东西不老实，找人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东西随时备着，他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自己吃了。”说到赵子卿，帝辛的脸上仿佛带了一点笑意。
　　“要将赵公子挪到椒淑宫吗？”
　　“不，对付那些老臣的你还当真？就留在朕那里。”
　　“陛下，这不和规矩啊。”魏常侍一脸纠结。
　　帝辛暗沉沉的看了他一眼，魏常侍立刻跪地求饶，宠幸臣子的公子本身就不和规矩，更别说宫中留宿，赐宫室珠宝布帛了，已经这样坏了规矩，住在皇帝寝宫也不过是再多破坏规矩罢了。
　　帝辛没有多说，让他起身去照料赵子卿，然后开始处理公文。
　　魏常侍躬身出门，往帝辛的寝宫青居殿走去。青居殿位于书房西侧，与书房相距不远，因此不一会儿就到了，门里外跪了一片内侍宫女，红绡账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听见有人进来大叫“都给我滚！”，脆生生的嗓音有点喑哑，像是中午的情事太过激烈而伤了嗓子。
　　魏常侍走到床边，轻声细语躬身请安“赵公子，陛下赐您椒淑宫，金珠十斛，布帛十匹。还请您收敛收敛脾气用点膳，对您也好。”魏常侍这话颇有深意，赵子卿愣在了那里。
　　“椒淑宫，椒淑宫，他把皇后的宫室给我住？他是疯了吧！”
　　“那是陛下。”对着帝辛魏常侍低眉顺眼，以前也不是没有栾宠留宿青居殿，但也不过花红百日再也没在偌大的宫墙里激起太大的水花，赵子卿不过比他们多了重大臣之子的身份能得个善终，相对于其他娈宠对于魏常侍来说并没有区别，他也就是比照着伺候，再没有更多了。
　　赵子卿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小少爷，听了他的话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再出声，只坐在重重帷幔里不露头，也亏得帝辛用的是最好的红绡帐，挂的层层叠叠的也不见多闷热。
　　“你下去吧。”赵子卿的声音仿佛更加的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