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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狐狸的尾巴有点萌 栾汜打头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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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皞氏有不才子,天下之民谓之穷奇。魔星转世,桀骜不驯,状似恶虎,身负飞翼,性食人。
穷奇一双火眼金睛,能辨忠奸,但是却不是惩恶扬善,而是会把忠直之士吃掉;若是知道有人为恶不善,它就会猎取野兽赠予那人,为了表扬他。
简直任性。
总之是一头善恶观念完全颠倒的令人生怖的恶兽。
直到有一天,这恶兽作完了事,溜溜哒哒逛去了须弥山顶,想看看这天道三十三重天仙境到底是怎样一个美景,没成想,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转折。
那仙境水池边,万千净水白莲中,一白衣白发的小仙子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在他清澈透明的滢白色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形:一只阴暗凶恶,丑陋可怖的怪兽。
这个时刻他知道了什么叫羞惭。
他低下头去,生平第一次以温驯谦恭的态度俯低了身躯。
听见仙子第一句问:“你是谁?”
第二句:“这里都没有人来,以后你能陪着我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人美丽的脸庞,无比郑重的回答:
“我能。”他答道,眸子里闪着极亮的光,再次回答:“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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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汜打头领着一队人进了正厅,正厅也是破破烂烂,悬挂在正厅的牌匾上书:慎乃为大,也已经被一刀劈开来,歪歪斜斜的挂在那里,更别说底下的桌椅屏风,上好的梨花木也成一堆破烂,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栾汜撇开挡路的桌椅,问壮壮:“胡家出事你当时怎么收到的消息?”
壮壮哑然的看着这一室狼藉,听栾汜问他,便道:“帝都里不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是有些根基的全都记录在册,更别说像胡家这样的百年世家了,因为平时他们为处里调查提供方便,所以他们满足对特殊处寻求帮助的标准,”壮壮深吸一口气,道:“就是刚刚,胡家有人给特殊处发了红色危险信号,就是说明有人死在这儿了。”
白珏微微一愣,但是这宅子并没有任何死气,按说.........难道有人故意??
蛇七一眯眼,嘴角一抿,淡淡:“也就是说,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儿,要么......”他掸了掸自己长长的水袖,道:“就是有人迫不得已,发送的万分火急的求救信号。”
壮壮眼睛一亮:“难道是.........”
栾汜不置可否,拉着白珏就要继续往里进,却遇到了挣扎,栾汜扭头看向挣扎的源头。
白珏在他耳边说:“不要从厅里进,有阵法,迷人心魄的。”
栾汜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抬手揉了一下,白珏看着好笑,又提醒他:“这宅里不论大门回廊,一概走偏路就是了。”
很明显能想清其中的关窍,也没人表示疑问,但是栾汜却还是直直往前走,道:“怕什么?!那样七扭八扭的走什么时候能到??”
蛇七切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就有目的地一样......”一扭一扭的跟了上去。高壮壮更别提,寸步不离跟紧蛇七坚决不动摇。
白珏只得摇摇头闭了嘴,乖乖的跟在栾汜身后。心里也知道,此次他们来,是来“搜”的,不是为了走出去的,按正常的路子说不准能发现更多线索。
转过侧厅,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曲曲折折的回廊,廊上画的竟是九天玄女飞天图,被周围的迷雾萦绕,廊上的玄女像是活了一般,脸上的表情如醉如迷,丹红小口,媚眼如丝,笑嘻嘻的就看着闯进回廊的陌生人。
蛇七嗤笑一声,对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很看不上,不过一会儿他就明显笑不出来了。
最先着道的是壮壮。
蛇七随着前面的栾汜白珏走着走着,突然,身后的壮壮停下了脚步,猛地啜泣了一声,蛇七意识到不对,一扭头就看到壮壮愣了吧唧的在那掉眼泪,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还真让蛇七心猛地揪了一下。
见壮壮动也不动,只在那哗哗的掉金豆,嘴唇还在蠕动着说着什么,蛇七好奇地凑上前去想听听.....
但是就在他低下头去的时候,猛的感到一阵眩晕,随着就掉进了一团迷雾...........
栾汜看着面前弥漫着悲伤气息的两人,无语的抽了下嘴角,倒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刚进来就着道了,身后的白珏柔柔的问:“怎么了?”有些害怕的颤音出卖了他的紧张。
栾汜伸手摸了摸白珏的脸,说:“没事,幻术而已,死不了人。”
白珏奇怪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那我们接着走??”
栾汜点头,牵起白珏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金刚子和藏十二他们查尸体查的的怎么样了.....”栾汜喃喃。
“金刚子不是急着去跟处长报告抓人进展去了么?!” 白珏诧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栾汜心中一动,朦胧间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他:“咱们上次分别之后,你到底去没去忘川??”
白珏也没看他,径直说:“说什么呢?钵提尊者没给你说我去响山了么???”
栾汜:“!!!!”
白珏看他停住,惊讶的说:“他真没给你说??”
说完就要伸手拂过栾汜发丝上的柳絮......
栾汜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白珏”,手却是牢牢地抓住了那只伸向他头发的手。
只见被栾汜抓住的那只手青黄干瘦,血管鼓起,指甲暴涨,尖端有点点荧光,赫然竟是一只现出原形妖物的手。
而这只手的主人,“白珏”还疑惑的看着他,无辜的表情和狰狞可怖的手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更衬的现下情况的诡异。
栾汜心下却不是那么平静,自己疑惑了将近一千年的谜团就此揭开,十有八九自己心里找的人就是这个温温和和,漂亮的让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遗忘了这段记忆,对方身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自己面前的幻影,他知道这是自己遗忘的记忆所造就出来的幻象,也不啰嗦,想再进一步问问,却看见面前的白珏邪邪的笑了起来。
‘白珏’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痴痴的笑着,问道:“这样不好么?”也不管被栾汜抓住的手,反过身来靠近栾汜的怀里,依偎在栾汜身边:“有什么不好?我们才是一对儿啊,你看,外边那个,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和你在一起?”
说罢仰起脸,天真的漂亮容颜带着点娇憨的气息,道:“只有我,只有我能告诉你一切,永远在你身边啊......”
栾汜愣了愣,捂住脸缓缓地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妖物更加得意,嘴唇缓缓靠近栾汜的脸庞,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听见栾汜喃喃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怀中的‘白珏’脸色一变,想抽身离开却已然退不开了!
栾汜放下手,一双星目里严寒迸裂,声音也低了八度:“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栾汜眯着眼,掐了个伏魔金刚咒,只劈手就把那妖物的臂膀生生的撕裂开来!!!
那妖物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甘的眼神最后化作深深地怨毒,直直的血柱却一滴也没落在栾汜身上,眼前的迷雾就缓缓散开了,面前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小白珏,以及明显还没稳定下来的壮壮和蛇七。
白珏见他醒来,长出一口气,道:“蛇七组长和壮壮被我燃了凝神香就醒了,怎么你就不行?”
栾汜直直的看着白珏,那妖物临死前的眼神像淬满了剧毒的箭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带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提醒着对自己眼前人的迷恋,担心对方再也找不见的恐慌,栾汜眼也不眨,白珏奇怪,问:“ 看什么??”
栾汜摸了摸脸,明显带着点儿委屈道:“好疼。”
白珏尴尬:“刚刚拍的有点用力,哈哈.......呃……”白珏的话被栾汜拥抱的动作打断,静静听着紧贴自己的胸膛里的心跳,白珏不知怎的没推开他,感受到对方在他头上轻轻一吻。
一脸吃屎表情的蛇七刚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见这有伤风化的一幕,无语的看着这两人缠缠绵绵,又想到自己幻境中见到的那个人,那可真是哔了狗了,怎么能是他呢?!
高壮壮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脑袋都聋拉着,带着重重的鼻音道:“还是快点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蛇七这才注意到情绪明显不高的壮壮,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抱臂站在走廊尽头,显然也是无声的催促。
栾汜心满意足的抱够了,直起腰来摸了摸白珏的头,牵着白珏就继续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就出了中庭了,迎面而来的是大大小小好几个屋子,没有任何出口。
白珏适时地说:“北边第一间。”
所以大家又继续向北边第一间房走去,推开门,又是跟刚才一样的院子。
白珏冷静的声音又传来:“正中间。”
穿过正中间的房门后才算是到了胡家的正院,往日青翠欲滴的花园如今也是寸草不生,干枯的枝丫向前伸着,仅仅靠着风水宝地中的气在勉强维持生命,空无一人的院子一片死寂,显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蛇七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感知了一下,对栾汜说:“符咒就在这下面。”
栾汜点点头,伸出长腿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在白珏来不及劝阻的声音下,碰的一声,就把脚底的土地生生震碎了!!!
只见地面以栾汜脚踏过的地面为中心,细细密密的裂纹扩散开来,底下中空的内室登时塌陷,露出底下的情景:整个石室暗沉沉的看不清,但能听到里面有锁链碰撞的声音。
壮壮又惊又喜,奋不顾身的就跳下去了,一旁的蛇七没料到他这么勇敢,愣了愣神,接着就甩开自己的袖子,一把捞住他,随他一起跳了下去。
石室昏暗,但借着头顶洞口透出来的光,不难看清面前的景象。
最先下去的壮壮看到石室的情况便哑声哭了,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连抽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见简陋潮湿的石室中央端坐着一身着宽松白衫的年轻人,被四面八方来的锁链穿透了肩胛骨、腰椎,手腕脚腕都被粗长的锁链紧紧锁着,连眼睛上都被蒙上一圈白布,雪白的长发披散开来,挡住了身下血淋淋的伤口,面上一片淡然,除却那些可怖的锁链,看起来倒像是刚刚睡醒的公子哥儿。
只见他头顶上大大的狐狸耳朵警觉的动了动,身后雪白蓬松的尾巴也晃了一下,轻声问了一句:“球球?”
赫然就是国安局特殊处九组组长狐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