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味是清欢》饼干夹心

7、相恋 两年的观察

　　军训汇演完之后的晚上，没有课，都在教室里聊着天。
　　“叫一下你们班的林有味。”
　　在初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魏东辰叫我。而在高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君清欢叫我。
　　几乎是全班所有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我，我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今后又要传出去一个跟君清欢的误会了。
　　君清欢在门口站着，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她看到我出来了，然后对我说，“你跟我来一下。”
　　我什么都没有问，跟着她走到了西边教学楼的凉亭处。东区有东西两边教学楼，旁边各有一个凉亭。只是西边的被废弃了，所以这边很安静，加上夜晚，很宁谧的感觉。
　　她也不嫌弃凉亭石凳上有没有灰尘，直接坐在了上面。我看了一下，坐在了她的对面。
　　“陪我聊聊天。”她说。这似乎是个请求，但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命令，不容我拒绝。
　　“……你想聊什么？”
　　她看着凉亭旁的小竹子，伸手摘了一片叶子。嫩绿的叶子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绕来绕去。
　　她似乎在想怎么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学校虽然破，但还是极好的，最起码环境我很喜欢。”
　　“这种环境确实挺符合你的性格。”我说道。
　　“哦？我什么性格？”她还是没有看我，依旧在专心地玩着手中的叶子。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自我感觉你是那种很内向，很冷漠，做事从来不急不躁，平时一直很安静。”
　　“比如？”她问道。
　　我抿了下嘴唇，说道：“上体育课的时候你都在旁边歇着，并不参加女生们的活动。脸上从来都是一个表情，像是面瘫。”
　　她皱起眉头，看向我，说：“最后一句话容易惹女生生气。”
　　我面露歉意，说：“在英华上了三年，忘了怎么跟女生说话了。”
　　白了我一眼，她又低下头开始玩手中的叶子，说：“我觉得咱俩挺像的，你有没有觉得？”
　　我的眉毛扬了起来，并没有接她这句话。
　　“初中上体育课的时候，你不也一样经常在旁边坐着吗？”她的话轻轻地，却是很重地击在了我的心坎上。
　　“啊？”我愣住了，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
　　“上体育课的时候，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篮球架下面坐着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嘲笑着我，说道。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也一直在看我吗？”我问她。
　　她又抬起来头，撩了一下头发，双眼对上了我的视线，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听到过，好像是当时她问我的，现在怎么变成我在问她了？
　　她笑了，似月牙的眼睛比天上的月牙还美，“因为我喜欢看你啊。”
　　对于这话我很熟悉，于是我不再接着问下去了，我觉得她是在玩我。如果我接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然后她肯定会学当初我的话，“喜欢看你并不代表喜欢你。”
　　对，她绝对是在玩我。
　　我有些生气。
　　她将手中的叶子扔向了空中，看着我的脸色有些不悦，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见我没有反应，她撇嘴，说：“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的，使什么小娘子的脾气？”
　　“行了，我没事，你继续说。”其实我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罢了。
　　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我看向了她的眼睛。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初二的时候她曾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是她今天又问了一遍，她以为我的回答会不一样吗？也确实不一样了。
　　她的眸子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我撒不得半点谎。于是我点了点头，说：“嗯，我喜欢你。”
　　“那咱俩在一起吧。”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的说道。
　　“好。”我也是不假思索答着。
　　我以为她说“那你就继续喜欢吧”之类的话，所以没有任何思考便应了一声。
　　随即便是发觉她的话有些问题，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回想了一下，然后膛目结舌，“啊？”
　　她很平常地看着我，说：“既然你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所以咱俩在一起吧。”
　　“你不是……那个谁……那谁……”我语无伦次，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想说魏东辰吧？”
　　“对啊，你不是和他搞对象吗？”我情绪有些过激，然后一愣，说，“难道……你们分了？”
　　她说道：“什么分不分的，我和他根本就没好过。”
　　“啊？”我脑子里更乱了。
　　她不耐烦地解释着：“初中的时候是他一直在追我，我对他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一直都没有答应他。”
　　我靠，那我那顿打是白挨了？什么人啊，追都没追上就对外宣称对象，真是……无话可说了。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怪不得我在学校从来没见过你俩在一块走过。”我小声嘟囔道。
　　她一脸怪异地看着我，说：“难道你还真的找过？”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在学校的情侣中专门去寻找他们俩。
　　“好了，就这吧。”她站起身，准备走了。
　　我还是有些发蒙，我问她：“难道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草率吗？”她反问我，“你从两年前就开始盯着我看，我也从那时注意到了你，对你来说两年观察和思考难道还不够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实话实说。
　　她离开了凉亭，向着教学楼走去，我在后面慢慢地跟着。看着她美如画的背影，感叹着还是和初中一直看着的那样美。
　　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和她变成这样的关系。
　　“就这样吧，挺好的。”她的声音撕裂夜色，从前面传过来。
　　我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想要的吗，既然已成事实，那便坦然接受吧。
　　正如她说的，就这样吧，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