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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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狄觉得臧措好象完全变了个人。四年的丛林生活，让他变得沉默、冷静。脸上再也看不到从前那种阳光般的笑容。眼睛里总是深深地掩埋着什么，痛苦？寂寞？忧郁？冷漠？写在脸上的却总是一派沉冷，让人看不透彻。
兄弟俩站在大殿之中，他们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他们吃惊、错愕，也给他们带来了格外的沉重。
“中央兵团的索杰早就成了格王的人，如果这次不是你带兵来犯，格王大概还不会这么早动手。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就不敢相信。真没想到表面上与世无争的格王居心如此叵测。真是狡诈阴险之人。”臧狄眉头紧锁，开口说道。
格王是在臧措进犯皇宫的第二天趁乱逃走的。他一回到属地，便联络了各路人马起兵发难，直捣皇城。
以臧狄为首的皇室阁臣们这才发现，南湘国的兵权，原来大部分早已落入了格王之手，尤其是索杰率领的中央兵团，更是成为了格王的主力。
“看来格王起兵早有蓄谋，这次，他正好借着你的事，自立为王，推翻皇室。好在还有一些兵团，格王没来得及下手。这些兵团如今还是尽忠于父王和我，尽忠于皇室的。”
臧狄看了看正在若有所思的臧措，接着又说：“父王已去，这南湘国的皇位继承人非我即你。我们谁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皇位旁落于他人，尤其是不能落在象格王这样的小人手中。所以，当务之急，是你我兄弟必须同心协力，将手中的人马整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抵御住格王军队的进攻。”
他见臧措依然默不作声，又说：“最近两年，父王有意栽培我继承皇位，尤其是紫姬失踪后，朝中大事，很多都是我在打理。但我性情散淡，对皇位无意，这你是知道的。如今你回来了，并已经在对南湘国实行军事管制。这皇位由你来继承，我没有任何异议，我可以象从前扶助父王一样扶助于你。不过，你得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臧措犀利地看了一眼臧狄。
“你放了千雪。”
“我就知道你心里惦记的只有那个女人。”一股怒气重又挂在了臧措的脸上。
“你要杀掉紫姬，我能理解。那女人确实坏事做尽，但你要把千雪和她分开，她和紫姬不一样。”臧狄尽量和缓地对臧措说。
“她才只来几天，你就对她如此挂心。还要以放了她做为支持我的条件。可见她同紫姬一样，都是能蛊惑人心的妖孽。我要把她还给你，再把朝政也还给你，你就变成了第二个父王。”臧措这样说时，脸上带了些恼怒。
他看了一眼臧狄，又说：“现在时局不稳，强制实行军事管制只是暂时的，迫不得已。将来政权稳定了，我完全可以依照父王的意愿，把朝政再还给你。不过，我可不想你象父王似的身边也有一个紫姬。“
“千雪不是紫姬。这点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呀！”臧狄话语中有些激动。
“我根本不想明白。”臧措一扭脸，口气冷冷地说。
“不管你明不明白，这是让我支持你的条件。”臧狄也别过脸去，口气中没有一丝的示弱。
血雨腥风之中，臧狄和臧措兄弟俩又一次见面了，想象中那欢娱亲热的场面全然没有出现。两个人在不愉快的争执中僵硬地站着，显得彼此既遥远又陌生。
这些日子，臧措每日忙得焦头烂额。他用武力夺取的王位坐得风雨飘摇。本来，如此这般夺取王位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觉得，都是那个妖女紫姬，害得他轼父负兄，不仁不义。
现在更可怕的是，格王拥兵造反，自立为王。他率了大军，挑起了讨伐逆子的旗帜，发表声讨檄文。如今南湘国内人人都知道，臧措为了夺取皇位，杀了自己的父亲，监禁了国母，胁迫皇兄。
这样的时刻，能获得哥哥臧狄的支持，对臧措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没有他的支持，没有皇家兵力的支持，只靠自己那部分人马，是很难抵抗格王的强大的兵力的。还有，朝中众臣，各项事务也都需要哥哥帮他辅佐平定。
只是，哥哥对那妖女念念不忘。“我怎么也不能再让南湘国的政权落入又一个紫姬之手了。”臧措想。
思索再三，臧措开口说道：“好吧。我只答应你不杀那妖女。但人我现在不能放，她罪孽深重，等将来时局稳定后，我会将她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朝。到那时，你愿意对她如何处置，我都不管。
从前你救了我一命，这次我把她的命还给你。我们俩现在抵了，从此两不相欠。”
看到臧措意欲已决，臧狄也不再争执。只要他答应不杀千雪，以后他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眼下，他要帮着臧措，也帮他自己，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南湘国皇室解决所面临的来自格王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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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格王的进犯，还有一件事是兄弟俩必须马上要办的。就是至今还停放在皇宫内的父王的尸骨，需尽早运往城外的祖陵，使其入土为安。
皇室的军队和臧措的旧部正在整合，改编。在西部一些地方，格王的人马已经和臧措的人马开始交战，开火，臧措必须留在宫中坐阵。护送父王棺木安葬于祖陵一事，理所应当地就落到了臧狄身上
“等局势稳定后，我们把母后的棺木也移到父王的身边，把他们合葬在一起。”臧措对臧狄说。
提起母亲，臧措的神情又是一片黯然。他不知道，母亲的魂魄若是见了父王，看见父王身上被自己亲生儿子所刺的剑伤，将会有多么的伤心。他真希望母亲还能象从前那样用棍棒抽打自己，责罚他所犯下的罪孽。
这样想时，他对监狱中那个女人的痛恨又增加了一分。父王若不是为救她，如何会死在我的剑下？还有臧狄，这个原本和他最亲近的兄长，如今也因为这个女人和他变得如此疏离。
臧狄在护送父王的灵柩去祖先陵园之前找到了臧措，对他说：“我这次一走，往返会用很长时间。走之前，我想见见千雪。”
臧措闻言，脸色一沉，淡淡地说：“我已经答应了你不杀她，你不要提再多的要求，否则别怪我改变了主意。”
臧措的态度强硬，臧狄也一时也觉无奈。可他还是对千雪放心不下。他吩咐手下一个可靠的亲信，他走这段时间，想办法打听出千雪被关在什么地方？情况如何？然后飞书告与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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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狄走后，臧措整日忙碌，他派祖云到前方督战，抵御格王。自己阵守朝中，掌控大局。
他并没有忘记关在牢中的千雪。在他的头脑中，千雪、紫姬完全没有分别。他几次想亲自提审她，都因为有太多的紧急事务需要他去应对，而搁置了下来。
下层监狱，是藏措觉得最合适那个妖女待的地方。即使被关在那种地方，他都觉得自己是优待了她。虽然他答应过臧狄不杀她，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自己有了时间，一定要亲自提审，让她也受受活罪。
臧措处理朝政的正殿，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前方的战况一日紧似一日。臧措新皇专政，以武力当权，需要应付的状况一桩接着一桩。
这天，他刚刚在殿中摒退了一个从前方送信回来的将官。内庭总管便被带了进来。
“什么事？”臧措手上拿着笔，眼睛还停留在桌上的战报上，头也没抬地问。
“监狱方面的人说，紫姬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问能不能送到狱外就医。”
“什么？生病了？什么病？”臧措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来。
“大概是受了寒，人在发烧。”
“哼，这个女人真没用。我才关了她几天，她就受不了。想当初，她害我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了四年，我不知生了多少病，死过多少回，哪有什么就医一说！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做威作福的紫都姆了，生点儿小病也至于慌张？都是她平时娇生惯养，清福享得太多了，现在生病受罪也是应该的。” 臧措用笔敲打着桌面，语气冰冷地说。
他这么说时，完全忘了千雪和紫姬实际上是两个人。他把紫姬加害于他的事也安在了千雪头上。
臧措丢下笔，对内庭总管指示道： “不许监外就医，也不许特殊优待，她要真是命短，也是她的报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