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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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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说看。”
“哼,起初,我的确巴不得你死;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绿夕瞪了留珑一眼,“你真以为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吗?”
留珑抿唇一笑,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水:“自然是解了。”
“不可能,此毒无药可解。”
“你确定?”留珑从容地反问。
“你——别跟我玩心计,这种戏码不管用。”绿夕忽的有些心虚,看她气色红润,难道维东真替她解了?不,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
“你,”绿夕有些冲动,但很快克制住了情绪,“哼,你的毒解没解,我不感兴趣;既然你解了毒,何惧于此毒发作时的万蚁啃噬之苦。”
留珑咽了咽口水,隐隐握紧了拳头,怎会不惧?
“哈哈,如果你解了毒,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或许我——还可以——告诉你。”
留珑还是很好骗的,“说来听听。”
绿夕嘴角一勾——毒没解。
“求我啊。”
“什么?”
绿夕笑得更猖狂了,一步一步的引导:“求我,我就告诉你。”
留珑对绿夕最后的一点念想破灭,走至绿夕面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你讲不讲,于我无关。”
“……”绿夕扬起巴掌往留珑脸上扇去。
留珑直视着绿夕,巴掌没有落下,绿夕的眼睛,让她想作呕。
绿夕坏坏的笑了。
留珑有一瞬间的诧异,绿夕的眼里有泪光,透着恨意。
绿夕猝不及防的巴掌,留珑来不及反应,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
留珑怒了,抓住绿夕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绿夕的脖子:“你该死。”绿夕身手极好,一闪身避过了。
论实力,留珑远不及绿夕,这一点,留珑自己心里也知道。打破了这一盏茶杯,粗粗捡起碎片,对着绿夕的胳膊就是一下。
指尖刺痛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绿夕手臂上留下一条红道道。
蠡华听到这么一声突兀的声音,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砰砰砰”……
“留珑,没事吧?”
“没事。”
“你快开开门,我见到你好好地我才放心。”
“我没事,真的。刚刚只是不小心打破了杯盏,没事,真的。”
“……”蠡华意识到留珑不愿开门,沉默了少许,“好,有事记得叫我。”
“我知道。”
绿夕看着留珑,眼光期期艾艾,眼底藏着羡慕:为什么,她留珑可以有那么多人宠爱,蠡华爱她,留翀也爱她,连姑姑也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
“我们好好谈谈吧。”留珑慢悠悠地坐回去,疲惫的可以,但她必须撑着,不能露怯。绿夕的话是事实也好,是恐吓也好,无论是哪一种,露怯,绿夕就得得逞了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就只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你怎么知道?”转而绿夕自嘲地一笑,“当然不只这个原因,我讨厌你,太虚伪,太做作,自私伪善……”绿夕张嘴还想念叨什么。
“哦?”留珑笑得很欢,“哪里看出来我是这样的人了?”
留珑的笑声让绿夕很不爽。“以前姑姑·还在的时候,你一发起脾气,就闹,和姑姑吵得不可开交。”
……
绿夕见留珑不发一语,俯身一片片地捡着被打碎的碎瓷片,用袖子泪水,怎么回事,白色的瓷片,怎么会夹杂着红色的?
拾尽了最后的碎片,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手心黏黏腻腻的,红了一片。却擦不尽,红色的液体,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你自己心情不好,干嘛要冲姑姑发火,你自己不回家吃饭——你知不知道,姑姑她也没胃口吃。你怎么会知道,你自己倔脾气整天不回家,你的乳娘就在家里一直等你,你又知道她在担心你吗?不知道。”
留珑一声不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世界上,自己也就只和乳娘发过脾气,也只敢在她面前整天不归。只有乳娘,还是在乎自己的。她闹离家,从不会走远,不过是在秋千藤下荡阿荡,一直荡,一直荡,一直荡……然后,没有等到任何一个人来找自己,再然后,直至天色暗了下来,才循着彼岸花的道路——那条通往家的方向——那个让自己觉得至少还有个归处的家。
“你是真的自私,对大殿下也是如此。你一直都在利用他,利用他对你的‘关心’,利用他!害得他为你挨板子,挨侮辱,挨嘲笑!”
果真,一谈到留翀,绿夕的语气就变得很偏激。
“听着,我沉默,不代表我就赞同你所说的,也别自以为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挑拨离间的事。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绿夕对留珑的态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般。
绿夕咬着牙,胸口有些起伏不定,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不好受。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给你下的,不仅仅是毒,还有——就是”绿夕停顿了一下,悄声说,“还有蛊。”转身朝门口走去,笑的越发猖狂。
情蛊,无药可解,要么于每月月底受蚀骨之苦;要么,有那么一个挚爱之人愿意用心头血解蛊。
留珑的脸色变了一变。
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选择前者,她不想亏欠别人。
绿夕利落的开了门,吃了一惊。门口堵着脸色十分难看的蠡华,审视着绿夕。
“把她带下去。”绿夕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弱者的形象,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被带走了,暗地里给宫女使了个眼色。逃跑,容易,想不动声色地全身而退,就得动脑子了。
留珑瘪瘪嘴,整个人瘫了下来,好困,想再睡一觉。幸好,妆化的挺浓,看上去也是精神的。
蠡华人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自己。
有一种巧妙的氛围开始蔓延开来。
不尴不尬,却如坐针毡。
“咳咳,那个,刚才的确是我不小心打破杯盏的。”
“……”
“哈哈哈”留珑干笑了几下,打趣道,“呀!你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一个茶杯吗?大不了我赔你一套就是了。”
“……”
留珑张口想再说些什么,门口的男人终于发话了:“我不是心疼茶杯。”
有那么一瞬,留珑是想哭的。
留珑扶着桌子站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近蠡华,探手想触碰蠡华的袖子,却被蠡华眼尖地发现指尖的伤口。
蠡华眼疾手快的抓起留珑的手,毫不犹豫地替她吹伤.
留珑的泪意又恣意了,她嘲讽地笑自己,她留珑是有多缺爱,巴巴的在乎着别人的在乎。
“笨蛋,怎么伤的?”
“打破茶杯的时候,去捡,不小心伤的。”
“为什么不让你的丫头捡?”
“我造的因,就得给它一个果。何必让她替我收拾。”
“笨蛋,以后可不能大意了。”蠡华皱了皱眉,这么多口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有些伤口割得很深,还冒着血,有的已经干了,在手心留下一片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蠡华没吭声。
留珑只当他默认了,伸手就环住了蠡华的腰,真困。
“你怎么了?”蠡华喉头紧了紧。
“没事,有点累,想睡一觉。”
“好,睡吧。”蠡华抱留珑至榻上,抚了抚留珑的眼睛,这双眼睛明明哭过。
在留珑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既然你不愿告诉我实情,那我便不问。
但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接下来,从头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