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祸主》清许well

13、闻声 月光毫

　　月光毫不吝啬的挥洒，小白狐奔跑的路没有尽头。

　　他终于停在一处高宅大院的屋顶之上，自在的沐浴月光。

　　渊澄借着月色端详着小瓷瓶，想着这东西大概以后还会用到把，然后习惯性的捏一个法术，将瓷瓶收在怀中。

　　“或许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杀不死的。我给你上药后，你的伤奇迹般的好了。”脑海中，有人突然对渊澄说道。

　　渊澄看了看四周，他卧在房屋暗红色的瓦片上，天空只一轮圆月高悬，这是他的神识所在，明明四周应该空无一人。

　　“或许我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声音从四处传来。

　　渊澄猛然惊醒，楚束竟然反倒侵入了他的神识，这意味着……楚束也可以窥探他过去的记忆。

　　不过楚束显然没这个兴趣，他硬生生把渊澄的神识从无人之境扯回了现世。

　　雕花木门，彩色浮屠屏风，轻纱软缎，淡淡的脂粉香味。

　　又回到了楚亥的住所所在。

　　渊澄看了看自己左手，上面哪还有楚束的心脏！

　　楚束忽然笑了，这个笑容很开朗，甚至可以说的上阳光。

　　让他往日被阴雨的神情遮蔽的俊美得以显现。

　　渊澄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很黑，像深渊，像漩涡，很吸引人。

　　“宠物？男宠？禁脔？你选什么？”楚束看着渊澄轻快的问道。

　　渊澄平静的看着他，表情淡漠，仿佛楚束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自说自话。

　　楚束也不恼，反而放软了声音道“我开玩笑的。”

　　接着他神情一转，颇为轻松的说道“你杀不死我，还窥探了我的记忆。”

　　“那又如何？”渊澄道。

　　“既然如此，你就只能成为我的人了。”

　　渊澄听他这么说，猛然退后一步，捏了个法诀，操控起跌落在地上的配剑，全身紧绷，等待着楚束的攻击。

　　或许从某个的角度来说，错的都是对方，这真是让人觉得没完没了。

　　最可怕的在于，他渊澄惹了一个楚束这样一个疯子。

　　楚束就这么笔直立在那，他的心脏此刻已经回到身体中，那些伤害看起来没有一丝痕迹。

　　连血液都没有，衣服也是平整的。渊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楚束一步步上前，逼近了渊澄抚着他的脸道，“可还不懂？我是你的命源啊。”

　　渊澄此刻动弹不得，哪种让人窒息的威压又出现了。

　　楚束宣判道“所以，我们两清了。”

　　渊澄突然觉得无趣极了，有些事情是分不出对错的，他对于楚亥生长在这样的宫廷中却真诚温暖，剔透如水晶感到奇怪。

　　现在他终于明白是为何了，楚束将这人保护的太好。

　　他本该感激楚束，却弄得如今这般啼笑皆非。

　　既然楚束这么说了，一切放下，两清未尝不可。

　　罢了，渊澄打定主意，警惕的看着眼前男子皱眉道“先前我也算是死过一次，这次你在我手下也算死过一次，我们就此扯平。”

　　楚束神情平静的看着他，无波无澜道“好。”

　　渊澄突然想起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于是他问道“做你的人什么意思？”

　　“自然是为我所用，不然你还想有什么意思呢？小狐狸。”楚束语罢邪气的笑了。

　　渊澄觉得奇怪，这冤家今天倒这样好说话。不过转念一想，楚束这人从相识以来，行为就没有正常过，他现在虽然这么答应了他，可保不准下一秒会追上他来补上一刀。

　　这实在是想想都令人害怕，于是渊澄赶忙变作一只小狐狸跑了。

　　渊澄得去看看楚束如何，他跑的很快，他的心情既期待又焦急，上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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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内，仪表俊伟的黄袍男子正在闭目小睡，雕花盘龙檀木案上，垒着如山堆积般的公文，他猛然深吸一口气，眉眼间含了防备，声掉陡然拔高，怒道，“来人，这香炉中是什么香？”

　　一瞬间，殿中的老太监，漂亮的宫女们稀稀拉拉跪倒一片，竟无一人敢言。

　　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的人走了进来，扶了扶他那花白的胡子，用苍老的声音徐徐道“这是臣受上天所启，为陛下调制的静心香，与上一味九迢香略有不同，更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之奇效。”

　　渊澄不知怎么就听了墙角，正寻思着这满脸皱子的老道怎么这么能忽悠，这香，分明是……害人性命的东西！

　　他立马就听见天子洪亮而欣喜的声音传来“好好好，赏。爱卿对朕的心意朕知道啊。”

　　这人不就是楚束的便宜爹么，他决定还是快些离开，这两人身上气息相似，指不定免得又被什么给控制住。

　　那老道人眼中精光闪现，凑近了天子的耳朵，絮絮叨叨，琐碎不休的说着什么“天恩浩荡，承上天遗志，保盛世昌明”的大空话，没完没了。

　　楚皇也还是仪表堂堂，也不过才四十岁左右，可两鬓已经爬上斑白，眉眼间一道深壑，是常年化不开的操劳所致，他对老道士几乎扯着他的袖子说个没完显得很有耐心。

　　渊澄想，不论从前多少功绩，多少作为，久居皇位的皇帝到了一定时候都会求仙问道，这也算怪事一桩。

　　正在这时，他听见猛然的拍案声，接着是楚皇震怒道“这逆子！朕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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