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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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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斯,曾是一个水草丰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富庶之地,直到今天,草原依旧盎然。
踏上这片曾经广袤的原野,虽然如今,现代豪华建筑已鳞次栉比,林立在纵横交错的宽阔大路旁,她依然感伤如许。
她不知道这里是否是,三千年前,第一次伯邑考走进她心里的地方,也不知道,最后一次她告诉他她爱他,是否还能在这里寻回遥远的呼应。
北方的天空,一如从前,蓝得那样透彻。
一朵朵自由飘浮着的云彩,为整一片天点缀上了些许纯白的梦幻。
出了入住酒店的门,姬丹仰面对着天空,深深地吸进一口气,虽有些热,却还是很爽心。
“想好了吗,先去哪里?”
姬涔把一顶临时准备的鸭舌帽戴到她的头上,问她。
姬丹正了正帽檐,低头想了片刻,才又很愉快地挽住他的胳膊。
“想好了,我们去叫车。”
位于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境内的库布其沙漠东段的响沙湾,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响沙大漠,纯净的沙子没有顽石也没有杂尘,从沙丘顶往下滑时,一阵轰隆鸣声,既如惊雷贯耳,又如一曲激昂澎湃的交响乐。
沙漠索道,滑沙板,卡丁车,冲浪车,滑翔伞……
几乎所有的娱乐项目都一一尝试过以后,她和姬涔一前一后地,坐进了两个驼峰之间。
它走得很慢,叮叮当当的驼铃声配合着它缓缓前行的步伐,身子虽是晃晃悠悠,却也还算稳当。
姬丹挪了挪身子,不知是驼峰的间隔太小,还是他们俩加起来太厚,她感觉身体像是被紧紧地夹住了似的。
“哥,你再往后挪点,好挤。”
姬涔轻轻一笑,双手绕过她握住她手中的驼绳,说:“不行了,我也已经被它这个东西抵得动不了了,要不我下去,你一个人坐?”
说着,他便要抽动绳,命它伏下身子。
“嗳,算了,你下去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她向后一靠,索性,把整个上身都倚在了他胸前,“就这样吧,比起难看的骆驼,我还是更愿意靠在你身上。”
眼睛微地往上一瞥,正好碰上他显露笑意的垂目,她抿嘴,顽皮地对他笑了笑。
大漠黄沙遍地,风起时,烟尘漫飞,迷雾渺茫。
夕阳的落晖,映成缭绕曲折黄土地上,错落的金色矿田。
“好美。”
姬丹不禁直起了身子,仰天一望,天边,也已染成了火红的一片。
周围,同游的旅客都稀稀落落地结束了他们的沙漠骆驼之行,而他们竟忘了,自己早已超出了此次骆驼行程的时间。
下了驼背,缴费处,姬涔补足了超额时间的款项,回过头,却愕然地发现不见了姬丹的身影。
“丹丹?……姬丹?”
他拨开人群,四处探望寻找,可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声形俱灭。
姬涔懊恼地拍打自己的额头,自语道:“这家伙,不声不响跑到哪里去了!”
再往前走,人,已明显寥落了许多,他折回了身,猜想她还不至于一个跑去杳无人烟的地方。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找到她的号码,拨通的铃声才刚想起,便传来一个亲切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正莫明的思忖之时,肩上陡地一个掌击。
“哥!”
他迅速转过头,见她一脸嬉笑地看着自己,毫无一点愧疚的颜色。
姬涔猛感一阵火起,双手一托,把她抱在了臂中。
“哇,哥,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锁着眉,对她怒目而视,“你下次要再敢不说一声就跑开,或者不接我的电话,还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你。”
姬丹讪然一笑,搂着他的脖子,摆出一副让人怜爱的姿态,撒娇道:“哥,你生气啦,对不起嘛,我想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自己先随处走走咯,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哦,你瞧,我一接到你的电话,不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吗?”
一个瞬时的愣怔,他忍不住,侧头笑了一声,回头时又故意轻咳了两声,以保持他之间严肃的气势。
然而,忍俊不禁的笑意,还是从他俊逸的眉目间全然地泄漏了出来。
姬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指指周围一圈那些有意无意向他们行注目礼的旅友。
“哥,快放我下来吧,别人都在看我们呢,我可不想让人家误会。”
姬涔挑一挑眉,颇不以为然地瞟一眼身旁的人。
“误会?难道哥哥抱妹妹回去,也需要解释的吗?”
姬丹“嘿嘿”一笑,不再与他争辩,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知道,她的这个哥哥,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只要是君子之为,便不畏人言,更无小人常戚之心!
也许正是由于这一点,她和他在一起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总是觉得那般随心,随心得让她想不到,迟早有一天,他的身边,他的怀里,依偎的不再是她。
是啊,他是她哥,却不是属于她的,到了那一天,她还要是忍痛割爱地让他把所有的疼爱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
酸吗?妒嫉吗?
她抬眼看了看他,她不想欺骗自己说不,事实上,她的酸,她的妒嫉不是只有一点点。
为什么他是她哥呢?
脑里即而闪现出,这个让她自己也为之一惊的问题。
她暗笑,如果不是,那会怎样?
她没有让自己往下想,这个问题,于她无任何意义。
且不论将来,她还能保有多少他此刻的关怀,至少现在,他的胸膛让她很安心。
一辆辆车靠边停下,却都不是来接他们的。
等了许久,终于他们跨进车门,疾往酒店奔驰而去。
“饿不饿?”
姬丹摸摸扁坍的肚子,点了点头。
“等一下吃过东西以后,今天就先回房休息,明天再计划行程的安排好不好?”
姬涔捏捏自己的手臂,又向两边甩了甩。
姬丹“扑哧”一声幸灾乐祸似地笑了出来,顺手为他用力捏了两下。
“怎么,手酸了吧,叫你别抱,你偏不听。”
姬涔深有感悟地点头赞同,“是啊,早知这么累就把你扛回来了。”
“什么啊。”
她没好气地在他酸疼的胳膊上猛拍了一下,顺道扔给他一个好笑的白眼。
行过数公里的路程,车已然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前台挂着的时钟上,时针已慢慢地指向九点。
匆匆用过餐点后,姬丹拖着略微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处于十二层楼的单人房间,看似却有一间双人房那样大。
走到窗台边,掀开窗帘,打开窗户,凉风袭面而来,微带着些北方特有的爽怡味道。
俯视望去,远处地平线上的星星点点,犹如坠嵌在大地上,殒落的星群。
她回身走出房门,摁响了隔壁姬涔房间的门铃。
半天,她才听见从房里传出一声,他有些急促的嗓音。
“等等。”
门小小翼翼地被打开一条小缝,倒也足够让姬丹的身体钻了进去。
“哥,你在干什么,这么鬼祟?”
“在洗澡呢,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我洗到一半的时候死命按铃,我不出来开也不行啊。”
他边抱怨,边急冲冲地颠回了浴室。
姬丹看着他围着浴巾的湿漉漉的身体沾满地上一大摊水,又像逃难似地溜回浴室,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似乎存了要故意整他的念头,她又开始在他的浴室门上一阵猛敲。
“干吗?”
一声怒吼,姬涔有一种想把她拖进来暴揍一顿的冲动。
“哥,你好了没,我有话要跟你说呢。”
“还没,想说什么等我洗完了再说,要不要,”他狡黠地笑了一声,“你进来一起洗啊?”
他说完便等着门外骇然的反应,然而,等了大半刻,却只听到房门“啪”地被关上。
姬涔一阵纳闷,三下两下地擦干身子,套上衣服,忙不迭地从浴室出来。
一张纸条贴在了门后,告诉他,洗完了就下来找她,她在楼下散步。
酒店所在的地域,并非闹市区,除了少数与她一样,无睡意,又恋眷这里无限风光的住客,附近的一切,很静,很恬然。
她沿道,一直往前走,尽管,她不知道,路的尽头,是否还有路可走。
刚才站在窗口,夜空中那一颗颗熟悉异常的星,不经意间,让她想起了那一夜,她做的关于姬涔的梦。
到了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不要忘了,他……很爱你,永远,生生世世……
她记得分明,那是哥哥姬涔在梦中跟她说的话。
可是,哥哥他知道吗,这是他托梦给她的醒言,还是她无端横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原以为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却不料,竟让她目睹了他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一想起他那一口略带愤怒又无以为计的语气,她又止不住破口失笑了一声。
看到留给他的纸条,他应该很快能找到她的吧?
她凝神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试图从中分辨出她熟悉的那一串。
然而其中,真的有那么一串,她熟悉无比。
无需经过刻意的辨别,只稍稍掠过耳旁,她便能肯定,他必和她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她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转过身,人群密集处,她一眼,定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而在她转头凝望的刹那,他的一双朗眉星目,一愣之后,满含笑意地锁在了她的眉目间。
“姬丹。”
他向她走近,清辉月色下,他的唇边扬着一道淡而细柔的弧度。
“你好,霖汶。”
她看着他,平静而淡然地。
心底的哀伤,如老友久别重逢,逝去的时光不可追悔,已淡而化了。
“这次公司出差到内蒙了吗?”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她陪他一起找的,没想到当初极力反对的工作性质,却成全了今天在异地再一次的相遇。
邱霖汶垂头笑了一笑,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愉快。
“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姬丹,你说是不是老天还没有彻底斩断我们的缘份呢?”
“呃?”
姬丹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难道这种再平常不过的偶遇,也能证明他们之间缘份的存续吗?
继而,她扬唇笑了,原来,他有时候也感性地这么可爱。
“霖汶,我也很高兴能在这里碰到你,可是,这并不表示什么,你明白吗?”
他默然了片刻,用一双清俊的笑眼看着她。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来出差的,而是和你一样来旅游的,而且还是第一次,你还觉得这样的相遇没有它特别的含义吗?”
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地愣住了。
他来旅游,还是第一次……
怎么……怎么会这么巧?
同一个城市,同一个酒店,夜晚的同一个时刻,他们就这样遇上了……
如果不是事先的刻意安排,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真的是正好也来旅游的?”
她的眼睛游移在他坦然从容的眉宇间,带着一口明显的怀疑语气向他询问。
他不答反问:“你认为我能从什么途径知道你的行踪呢?”
“为什么?”
邱霖汶眉一扬,显然,他未能明白她的问话。
“为什么突然想到来这里?”
姬丹透着些微冷的语气中,隐隐地夹杂着一种疑虑的质问。
邱霖汶皱了皱眉,向周围的一圈缓缓寻望了一遍,神色茫然地耸耸肩,说:“不知道,也许我的灵感告诉我你会来,所以我就来了,结果证明我的灵感灵验了。”
他对她温柔地笑着,似乎,所有的回答早已包藏在他无尽绵柔的眼神中。
“姬丹,”他伸手触到她的脸庞,“别再拒绝我了好吗,不要辜负老天特意赐给我们的机会。”
“霖汶……”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只是老天安排的无意巧合吗?
还是这中间,有着一些什么,是她还未弄清楚的……
不论是无意的巧合,或是别的她不知道的原因,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霖汶,我……”
“放开她!”
同一时刻,一脸铁青色的姬涔像一尊千年冰山一般已站在了邱霖汶身旁的不远处。
“哥,你别这样。”
姬丹到他身旁,尝试地将他推走。
正在火头上的姬涔一把撩开她的手,直直地走向邱霖汶。
“你为什么在这里,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没忘,”他淡淡一笑,“只是你不能阻止我跟她意外的相遇,不是吗?”
姬涔冷冷勾起唇角,“意外?好吧,我就当是意外,但我相信这样的意外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吧,你要记住,丹丹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蔑视地瞥他一眼,他转过身,拉起姬丹走回酒店。
姬丹回头看了看静立在原地的邱霖汶,俊朗的脸上还残留着,相遇之初那抹轻柔的微笑。
她抱歉地对他笑了一笑。
对不起,霖汶,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发现,在你和哥哥之间,她更不愿意看到,哥哥因为她而不开心。
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她再回头望时,他站立的地方,已被一片无边的漆黑所吞没。
正黯然时,冷不防地,脖子被姬涔的手臂勾到了怀里。
“别看了,还想他为什么刚才要乖乖跟我回来?”
他低头笑着斜睨她,“是不是还是觉得老哥比较可靠?”
“呵呵,”她傻笑两声,不置可否地白他一眼,“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姬涔用一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表情对她点了点头。
“嗯……”
姬丹朝天翻着白眼想了想,“你有没有,有一天做梦,梦到跟我说过什么?”
她转头瞧他,却见他一脸的迷惑不堪,其中,还带着些好笑的意味。
“做梦跟你说过什么?”他忍不住连连失笑,“说实话,梦我是做过不少,可就是从没梦到过你,更别说有什么话要在梦里托给你的了。”
说完,便是一阵响彻整条酒店走廊的笑声。
姬丹气呼呼地,狠命打掉他挂在自己肩上的手。
“算了,懒得跟你说,当我没问,我回房了,晚安。”
“等等!”
他的笑声戛然顿住,言语中透露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姬丹转回身,瞪了他一眼,问道:“干吗?”
姬涔眯着眼睛,上下来回地端详了她许久,仿佛要从她身上找到某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或者,是某些属于她,却又不见了的东西。
“丹丹,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我总感觉怪怪的呢,却又想不到是什么?”
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慌,从她脸上悄然掠过。
她飞快地冲上前,拍了拍他的双颊,说:“什么呀,我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你怀疑我被人冒充了不成?傻哥哥,快回去睡觉啦,明天我们还要去好多地方呢。”
姬涔半信半疑地边点头,边向她道了声晚安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门之前,却还不忘再看一眼始终让他心存困惑的姬丹。
姬丹向他挥一挥手,一个闪身把自己关进了房里。
抵靠着门背,她深吐了一口气,随即而来的不是解脱的松懈,而是一阵愧疚而又伤感的心情。
她骗了哥哥,她拿哥哥对她的感情欺骗了他。
她知道,她不该,也不可以。
也知道,这样做未必能有怎样的结果。
可是,她,真的,只是想留一些东西给他,即使错了时间,错了地点,可它的存在,至少能让她永远不忘记,她的心,留在了哪里!
姬丹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一阵猛烈的刷刷冲水声在静寞的房里响了起来。
她脱了衣服,闭眼站在水中,让水,从上到下,将她没在其中。
睁开眼,她突感一阵悚然。
不知为何,刚才明明打开的灯,闭眼睁眼之间,就全暗了。
姬丹伸手,慢慢往开关所在的方向摸索过去。
脚还未挪开一步,手也未曾碰到墙壁的边缘,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她的头顶上方,崩坍下来。
她微微一抬头,黑暗中,她清晰地看到,一个巨大如星球一般的物体,自由落体般地向她砸下来。
一声动魄的尖叫,惊醒了同层楼,多已睡熟的几位住户。
不到一时半会,她的门被服务员打开,房里的灯一如之前,并无断过的痕迹。
姬涔像疯了一般,冲进房间,四处寻找。
“丹丹,你在哪里,丹丹?”
他一静神,听见浴室里的水还有放着的声音。
他驱走了所有不相干的人,一把推开门,震惊地发现,她,□□地,倒在已积满了水的地上。
姬涔用手边的浴巾,包在她的身上,将她抱出了浴室。
“丹丹,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把她放在床上,用力地拍打她的脸,然而,她此刻的面容神情,就如昨日醒来之前那十三天里安静的睡姿。
“丹丹,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无助地,低低地压抑着声音,将头靠在她裸露的胸前。
半晌,他抬起头,迷离的眼牢牢地定在她白皙而光滑的胸口。
缓缓地,他用手指沿着她的脖子画了一条项链的形状。
是那条心坠链子,他送给她的链子,没有了。
她不知道,那不只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是他今生唯一系在她身上的心。
可是,为什么,她就这样让它丢失了?
一阵心的绞痛,让他变得有些愤怒,他蓦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房外。
而身体,却在手刚刚触及门把的那一刻,静止了下来。
他捏紧拳头,在墙上狠狠地锤击了一下。
“我知道,不该来的。”
一声低喝,他缓过身,走回床边,默视了她很久,终了,俯身在她冷凉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柔情至深的吻。
“丹丹,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醒过来,不管以后的结果如何,我……只爱你一个。”
……
“你看清楚了吗?如果你无法完成我们交待给你的任务,那么你现世的哥哥姬涔不仅这一世无法善终,而且以后,他都将不能再转世为人。”
“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们要把他扯进来,如果能完成,不用你们说我也一定会做,我比谁都想保护伯邑考的安全,可是如果我做不到,即使你们拿哥哥来威胁我,我也一样做不到。”
面对伏羲几乎不近人情的冷漠的脸,姬丹不禁怒气横生。
哥哥爱她,她从来不知道,也没想过,他所有的关怀,都是源于他对她的爱。
可是如今,他的爱却成了伏羲牵制她完成任务的手段,她,如何能不气愤?
“你要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定局,”伏羲瞟一眼姬丹,说,“所以姬涔的未来,已不在我们手上,它在你的手上。”
姬丹愕然。
在她的手上?哥哥的命运在她的手上?
为什么……
难道,他和她此次回商朝的任务也有关联?
“伏羲大人,你的意思是说哥哥他和……”
“姬丹,你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所有的事到最后都会有一个了结,此刻,你只要牢记,保护好伯邑考,别再私自做出像这次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不再容许姬丹任何的提问,他手一挥,一片迷雾茫茫顿时笼罩在姬丹眼前。
迷雾越积越深,她的头,也越来越感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