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唐之执迷不悟》陶旖旎

4、泰陵1 小

　　小鱼退下后，仍然留下伺候的小沉仔细观察着杨亦茹的表情，见其自始至终都没漏出丁点惧怕的情绪，不禁暗自点头，临睡前，终于忍不住向杨亦茹提了个大胆的主意。
　　“殿下，小鱼说死的侍女原是和她同批进宫的，还一起受训，这人颇有几分姿色，就是有些眼高手低，爱耍些小聪明，颇受排挤，才两年就被刷下给了浣衣局，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进了晋王府，不过好像混的也不怎么样，只跟在一得宠姬妾身边。她即已身死，不如拿来为公主所用，也让她积点阴德，在地府中少受些罪，对公主来说，以后行事也方便些。”
　　“是说要李代桃僵！”杨亦茹表情有些僵硬地看着床榻前纤细的身影，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这人是真的只有十五岁么，不过一会功夫，怎么阴谋阳谋就这么信手拈来了。
　　但是，近四个月的亲身经历告诉她，绝对不能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古代人，所以，她依旧把视线投注在小沉身上，发现她的容貌在四个侍女中其实是最差的，勉强只能算是清秀，但沉稳大方的气质给却令人难以忽视，或许这便是她能以普通姿色在诸多宫娥中脱颖而出，被皇后看中的缘故。
　　“嗯，她原也是名单上的，是由晋王府出的，出殡时公主可假扮成她，也不用再四处找东西缝假人了。”担心抬灵的护卫察觉，原来是计划先委屈杨亦茹躲棺材里的，等出了宫再换成假人，只是这宫里头连颗花都是登案造册的，别说多余的布匹棉花。这恐怕就是新宫殿的唯一缺点了，要换旧皇宫，那废品不要太多。
　　“那人活了过来，就不怕再被杀人灭口么？”
　　小沉与小鱼相顾一眼，一齐说道:“装失忆！”
　　对着两个信心满满的姑娘，杨亦茹内心忍不住吐槽：“这果然只是电视剧，万年不变的老梗”，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是电视剧老梗，全因那些年，为了与那人有话说，私下没少通宵恶补她口中那些据说是经典的脑残电视剧。
　　这样智商掉线的事她实在不想参与，只想安静地抄书！得赶在出宫前把《黄帝内经·素问》的详细注释也抄走，想到这，不禁又要埋怨，为何整个太医署只一份，这古代看本书都要自己抄，太麻烦了……
　　结果，出乎杨亦茹意料，李代桃僵这事还真让两个小丫头给办成了，伪装后的杨亦茹仅是接受了一给老太监的私下问话，发现一问三不知，就丢下不理了，这事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事情能进展得如此顺利，也归功于死去那位糟糕的人品，就没一个处得来的朋友，而在这风云变色的关键时期，曾经和她有过节的人也不想跟个将死之日计较了，免得惹事受牵连。
　　至于正真的凶手，倒是提心吊胆暗中观察了好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再找不到机会下手，也只能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很快进入仲秋，琼花公主下葬前一月，持续了5月之久的琼花公主一案，终于盖棺定论，太子杨勇因谋害手足，被文帝废为庶人，终生关禁苑，立次子晋王杨广为皇太子。
　　文帝下诏后，紧接着就是册封大典，红白喜事挨一起办，忙得整个大兴宫的宫女太监终日脚不沾地。
　　在杨亦茹等人乘乱打包行李时，远在两仪殿西边的永安宫就显得格外安静，瑜妪正小心翼翼地把汤药吹凉，喂斜靠在床榻上的孤独皇后，咽下最后一口苦药，皇后费力挪下身子长叹了口气问：
　　“经书抄的如何了？”
　　瑜妪闻言，忙对一旁收拾药器的侍女使个眼色，待她们都退下后，才靠近皇后床榻挨着枕边跪坐在地，低声回禀：
　　“回殿下，永乐殿已抄完《往生经》49卷，各郡王公主府抄的明日会一起送进宫，今日申时李公公来报说各家送往大兴善寺的已有1865卷，加上娘娘亲手抄的这些卷，已超慧远大师所提的几倍了。”
　　“慧远大师和王真人都说琼儿是天女下凡，此次是诸天神佛迎接她归位，可这或许只是依照陛下的旨意说的也未可知，不过是为了让人安心罢了……终归是愧对于琼儿的！”
　　“殿下……公主和您一样深明大义，应是能理解您这做母亲的难处，灵藏大师讲经时都说了，佛祖神仙都怀着慈悲心，不然那扬州琼花也不会这时日绽放，眼下王真人已去扬州“蕃釐观”祭拜公主神灵了，您快些养好身子，也好去看看！”知道皇后的心事，瑜妪也只能捡着好处劝，希望殿下能放宽心。
　　“吾……吾实在没脸见她啊！瑜妪，我以为自己是不同的，身为一国之母还能独宠后宫，自古以来怕也没几人，怎么我生的女儿却没一个过得如意的，你说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想道伤心处，皇后又没了说话的兴致，边试泪边翻了个身，面朝里径自发起呆来。
　　想她为杨坚育有五子五女，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却个个婚姻不顺。
　　长女乐平公主杨丽华，嫁前朝北周宣帝，早早死了夫婿却不愿再嫁，带着女儿宇文娥英独居公主府，到现在与自己也是不相往来，想来还在怨恨做父母的杀了她的夫君，可那本是个懦弱好色之徒。
　　二女儿襄国公主，嫁的是河阳郡公李长雅，夫妻倒是和睦，不过才成亲两年便难产身亡。
　　三女儿广平公主到是好些，嫁的安德县宇文静礼，接二连三生了两儿一女，只性格很是娇惯，把好好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四女儿琼花公主，自小痴傻，原想着留在宫中多养几年，不想却这样香消玉损。
　　五女儿兰陵公主与琼花公主是双生女，早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那王奉孝样貌俊美非凡，却是个体弱多病的，果然没两年便去世了，三年孝期都过了，却不知这次该给她选个什么样的驸马。
　　“殿下，官家已命人各处新建舍利塔111处，想来佛祖一定会保佑各位小殿下的……”瑜妪望着皇后愈发憔悴的背影，心里也不断泛酸，她是陪着孤独皇后从小一路走来的，将近五十年了，这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殿下的日子反到越来越不顺心了。
　　王真人是在琼花公主下葬3日前的清晨，踏进大兴城的，正赶上塑望日，文帝在大兴殿听政，直接传到殿上了，结果他一句“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香色柯叶绝异，非世之常品也！”把扬州琼花推向了举世无双的地位，群臣对于颇有神话色彩的琼花更是议论纷纷。
　　琼花公主下葬仪式被安排在大兴殿举行，这阵势已然是皇后下葬的规模，却没有任何一位役使提出异议，整个大隋官吏甚至京城内百姓都是怀着崇敬的心情来送葬的，几乎所有人都是百里长街，直送到咸阳泰陵。
　　隐在随葬队伍里的杨亦茹，对着这万人空巷的景象，也是心神微荡，有种自己其实是神仙的怪异感……
　　她们随着棺椁进了地宫，完事之后，李内侍对着殉葬的9人交代：“公主乃是仙女下凡，尔等该高兴，去了安心伺候公主，才不枉天家的厚待！”然后命人送上毒酒白绫让她们自己选。
　　阿沉在侍卫康宏文准备伸手去毒酒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对着李内侍恭敬地道：“大人，能否不选，就让婢子守着公主殿下吧！”不待李内侍回答，竟然自己哭着爬向棺椁，一副悲怆崩溃模样。
　　李内侍出于一丝愧疚不予她计较，点了头，看向另外几人，杨亦茹和鱼落雁三人也连忙拽了另外两婢女跪倒在阿沉旁边哭泣。
　　只剩两个侍卫，左右看看还是想选毒酒，长痛不如短痛。但当他们对视一眼下定决心一起伸手取酒时，抬着托盘的两位小侍人却齐齐后退了一步，转身跟着李内侍走了。
　　两人快速跟上，快到地宫门前时，李内侍才停下交代
　　“你二人自入金虎卫，从未失手，颇受主公看重，须把最后这件事也给主公办好了。”
　　康宏文和江良两人知道李内侍未尽之意，有两个侍女当初是陪着公主一起去的晋王府，虽然只在书房门前等候，但保不齐她们猜出什么，连他们这恰当值的都要死，何况那两个曾经被齐国公高大人提审过的，参与那事的人是一定会被铲草除根的。
　　待两人应了，李内侍又交代一旁徒弟把东西留下，这才带人继续往前走，出了门，就有工匠关下地宫门，封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