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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最高级的痛苦煎熬 最高级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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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级的痛苦煎熬
各自忍受
笨拙和大笨拙
兔子
收到夏尔给我发的祝福信息时,我正一杯红酒配书,《模仿犯》:夏尔很喜欢的一位日本作家宫部美雪的作品。
自从上次我去找她,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好想打电话给她,可就算打给她,她也不会接吧……
“你到底是得多恨我才会大过年的打无声电话,高野?”
什么?听到夏尔的声音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打给夏尔了。她一如既往的说话语调让人觉得安心和欠扁。
之前听说她崴了脚,我一直很在意,听到她说没什么事儿之后我才松了口气,电话那头似乎很热闹,夏尔说一家人都在看春晚,她觉得没意思趁她妈妈睡着溜掉了。
第二天她打给我,说她在上海,要我去绮薰家集合。太过意外我以为酒还没醒,反复确认了通讯记录后,立马换好衣服飞奔出门。
去绮薰家前我先绕路买伴手礼。送女生的话保养品比较合适吧,我对保养品一窍不通,品牌太多看的我眼花缭乱,秉着就近原则我选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品牌,但店员小姐亲切热情的一连串问题让我招架不住,特别是问道:“皮肤是什么类型的?干性?油性?混合性?还是敏感性?”“平常在家都用哪些?”“需要什么功效的?美白?抗皱?紧实?补水?”而我能回想的只有夏尔住在我家时,每天毫不嫌麻烦的在脸上拍拍打打和一堆瓶瓶罐罐,最后没办法我把店员小姐推荐的全都买了。路过Dior童装时,我看到橱窗里有条连衣裙很漂亮,挺适合雅雅的...然后噩梦再次降临:“是送多大的孩子?”“身高是多少呢?”“是胖还是瘦?”“鞋子一般穿多大码?”我凭着记忆哆嗦着手给店员比划:“大概这么高...”
满头大汗的买好衣服和鞋,我又给雅雅挑了玩具,接着给夏尔的妈妈和任杰的父母买了一些进口的保健品,拎着打包小包外加三瓶红酒开车去了绮薰家。
一路上我都心急如焚,紧赶慢赶到了绮薰家,给我开门的夏尔看到气喘吁吁的我,第一句话是:“你是被什么追吗?”
夏尔特别佩服我一个没有养孩子经验的大男人居然买童装,而且衣服和鞋大小正合适,她说:“我都不敢买小孩子的衣服,怕买不好,高野你真行!”
任杰说:“还别说,高野确实挺厉害的!我一开始总是带着雅雅一块儿,后来有经验了才一个人去买。”
绮薰说:“这说明高野适合做爸爸,以后肯定会是个好爸爸,好老公!对吧,夏?”
哎呀,哎呀,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店员小姐,Good Job!!!
“哼!厉害什么呀?”夏尔不屑一顾的看了我一眼,“这只能说明那个店员非常专业好吗?”
泼冷水,无所谓!我心情好,被说什么都不介意!
热闹的吃完晚饭,大家坐在客厅聊天,唯独夏尔被绮薰赶去照顾雅雅,带她洗澡和哄睡觉。我们聊着聊着话题渐渐变成了吐槽夏尔,绮薰越说越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我想起有一次在鹿儿岛,我们在街上走了很久才在路边发现一家菊地食堂,又饿又热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就进去了,菜单贴在墙上,没有图片除了几个汉字认识外其它的日文完全不知所云,老板是个有点年纪面容和蔼的欧巴桑,我们不会说日语,讲英文她听不懂,而欧巴桑只会说日语,不会英文,三个人都很努力的想要表达什么,还是沟通失败了,幸好当时在用餐的一个当地人热心的用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帮我们翻译,我们才能成功的点餐吃上饭。
那时候我和夏尔都好囧,现在回想起只觉得很好笑,很有趣。
第二天我们带着“一些”气球回到我家,一进门夏尔就笔直走向我新换的沙发,慵懒又毫无违和感的和沙发融为一体,也不管全都纠缠在了一起的气球绳子。没办法,只能我动手了。
夏尔去书房找记号笔,一定会经过那个房间,那个房间与其说是为夏尔,倒不如说是为自己。每天,我都会在那个房间呆上一段时间:有时泡上一杯咖啡,脑子里什么都不想,静静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让大脑放空;有时挑一瓶喜欢的红酒,选一本感兴趣的书,然后整个人沉浸在故事情节里。
那个房间是我的世外桃源,是我的避难所,防空洞。
夏尔让我在气球上写上心愿或不开心的事,但是不能说也不能问,只有自己知道写了什么。自从遇见夏尔,又结识了新的朋友,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就算有不开心的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至于心愿...无论何时,我的心愿都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们拿着各自写好的气球去了阳台,在夏尔的三声后,我们一起松手,所有的气球齐齐飞上了天空,十几个光头强气球,场面还是有点小壮观的。
夏尔问我:“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做了一个“求赐教”的动作。
“你看,”夏尔指着越来越远的气球,“有没有觉得心里的愿望离天空更近了,等老天爷看到后肯定会帮你实现的!那些难过伤心的事则随着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气球爆炸而消失不见。是不是很棒?”
“对啊!很棒!”我看着自由飞翔的光头强们:“早知道该多买些气球的。”
“喂喂,”夏尔斜睨着我,“做人不要太贪心,好吗?”
门铃响了,李叔来了,为每年的例行公事:“这是先生托我转交他送您的新年礼物,祝您新年快乐!”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站在李叔身边的她:沈佳甄,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她看到夏尔后,那种眼神,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那么,我还要送大小姐去机场,就先告辞了。”李叔微微弯腰向我告别。
“一脸的穷酸相!跟你倒是挺配的!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果然,一开口就是十足的尖酸刻薄,她对我的说话方式向来如此,我早已习惯,心里有些不悦,因为她是看着夏尔说的这话。
“李叔,你还有别的事吗?”意思很明显,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懂。
“何必拐弯抹角的赶人,要不是替爸爸跑腿,你以为李叔愿意大过年的来这儿沾一身晦气吗?”
盛气凌人的态度,鄙夷的眼神,唾弃的语气,仿佛我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污秽,肮脏无比。明明恨我入骨,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大过年的,非要让彼此不痛快吗?
“看什么看?你有什么不满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沈佳甄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夏尔。
我真的生气了,压着怒火看着她:“请你对我的朋友说话客气点!如果没事,请你离开!”
“哼!像你这种人居然还有朋友!不过倒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算是人渣也会有那么几个人渣朋友!是吧,这位...人渣小姐?”
沈佳甄的话换做平时我是不会生气的,因为我听过比这更过分的,但是我决不允许她这么说夏尔,还有上下打量夏尔的眼神也让我无法在压抑心中的怒火,我指着夏尔,大声地对沈佳甄说:“沈佳甄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不许你这么说她!!立刻向她道歉!!立刻!!”
“我为什么要跟人渣道歉?尊重?笑死人了!明明就是个丧门星,谈什么尊重!!”
我还没开口,夏尔突然冲到我面前,对着沈佳甄一通骂:“你骂谁呢?谁是丧门星?你丫才是丧门星!出门前你没照镜子吧,长得跟狐狸一样,还敢跑到人类生活的地方处溜达,快滚回你的动物世界去吧!像你这种人就该跟动物一块儿生活!哦不,动物园的动物甚至就连乡下猪圈养的猪都比你长得漂亮,比你在这个社会活的有价值!你连畜牲都不如,毫无贡献还敢趾高气昂的活着,脸皮是得多厚啊,金刚钻钻不穿您那脸吧!我要是你,出门立马找地儿把自己埋了,节约点粮食,也算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为夏尔比了个赞,一通骂下来,夏尔面不改色气不喘,而对面的沈佳甄被她气得脸都涨红了,半天说不上话来。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合适,我还挺佩服夏尔的吵架力!
李叔在一旁准备说些什么,结果被沈佳甄打断了:“我要是丧门星,那他就是杀人犯,根本不配出生在这世上的瘟神!像他这种人活该...”
沈佳甄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到,因为夏尔转过身来,双手紧紧捂住了我的耳朵,我也没时间看沈佳甄一张一合的嘴,我的心思全在夏尔傻乎乎的笑脸上。
夏尔太善良了,她替我承担我本应承受的一切恶言,替我流下我该流的眼泪,替笑不出来的我,一边哭一边笑着。
轻声安慰在我怀里哭泣不止的夏尔,看着沈佳甄,我突然好想感谢她,谢谢她给了我一个可以拥抱夏尔的机会,也多亏她从我身边夺走了太多的东西,我才拥有了永远不会被抢走的重要之物。
刺猬
去书房必定要经过每次来我住的房间,房门掩着没有关,推开门后,房间内的景象让我除了笑还是笑:最先引入眼帘的是超粉嫩少女的窗帘,墙纸的图案是非常清新淡雅的嫩芽新叶,将手紧贴墙纸放一会儿然后离开,墙纸上的新叶因为手的温度开出了粉色的小花,果然!用的是以前聊天时提过一次的会变色的墙纸。床上被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所占领,仔细一看都是我喜欢的动漫人物,两个靠枕跟一个大概一米长的抱枕,图案印的是超级有爱的土银同人,《海贼王》,《钻石王牌》,《银魂》,《死神》,《进击的巨人》的全套漫画书按顺序整整齐齐的放在窗边的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翻了几页又默默放回去,居然是日文原版,好吧,我看不懂!书架的另一半整个全部摆的都是动漫人物的手办,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书架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之前高野去东京出差那次买的,子炎就是因为这些把他折磨的够呛。
高野书房的书柜里原本放着很多经济学,金融管理方面的书,但是现在书柜的一半:桐华,辛夷坞,匪我思存,张小娴,曽炜,宫部美雪,东野圭吾,我喜欢的作家一个不落,我喜欢的书一本不少,书桌上放着一本《追风筝的人》,应该是正在看吧,书里夹着一张书签。
说我不感动是假的,怎么能不感动。他总是默默地做一些事,从不到处宣扬,也不会炫耀,一个人很努力的付出,耐心的等待。
我们放掉气球后,有人按门铃,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恭敬地递给高野一个纸袋,从说话的语气和动作来看,应该是他父亲的下属之类的。至于他身边的那个女的,感觉不是什么善茬,我刚这么想她开口说出来的话简直气死人,而且还看着我说,什么叫“一脸的穷酸相”?穷酸相也比你那整容失败的脸强一万倍好吗?
高野有点生气了,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结果那女的说话越发过分了,什么叫“沾一身晦气”,这话说的好像高野是什么不吉利的脏东西一样。
哼!长的又没多好看,脱下一身名牌衣服,连路人都不如,眼角上吊跟狐狸似的!
“看什么看?你有什么不满吗?”狐狸女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神跟电视剧里的蛇蝎女一样恶毒,当然,主要是我看她的眼神不怎么友善,所以她才针对我。
什么叫“有什么不满吗”,老娘我是相当不满!!好吗?在别人的地盘撒野,咄咄逼人,你还有理了!
“请你离开!”高野板着脸直接赶人,狐狸女脸立马垮下来,虽然打她进屋那一刻就没什么好脸色,一直绷着张脸,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脸上针打多了或者面部肌肉神经受损因而面瘫。
纳尼?你丫的连着几个人渣骂谁呢?长这么大被人骂人渣还是头一遭,而且还是在过年的时候!我心里的那个气啊!噌噌的往上冒!你妹的!不说话当我是哑巴,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啊!搞事情是吧!好啊,你想吵架我奉陪!也不打听打听,我夏尔,英语吵架都不输人的好伐!
没等我开口,高野指着我气愤地对着狐狸女大喊:“沈佳甄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不许你这么说她!!立刻向她道歉!!立刻!!”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高野生气,眼睛瞪大了死死盯着狐狸女,因为太过气愤胸廓起伏特别明显,整个人都失了以往的冷静。而且他的生气,是因为我。
可恶的狐狸女,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诋毁高野的话,我转过身面对高野,用双手紧紧捂住他的耳朵,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事的,高野,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作为人类无需理会低级动物在叽叽喳喳吵些什么,没关系的,高野,刺耳的噪音我会帮你挡住,痛苦的事我来帮你分担,所以笑一个吧,做回平时的自己,好吗?
狐狸女不停地传进我的耳朵里:“你这个杀人犯就不该生下来,不该活着,不配得到幸福!”“直到你死或是我死的那刻,我都会不断地从你身边夺走所有你重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你幸福的,你就受尽一切煎熬的苟延残喘吧!”“像你这种人活该到死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你就是个野种!”
初中毕业后十年,重逢至今三年,这十三年里,高野,这样的话你听过多少遍?这样的场景你经历过多少次?
要重新配付眼镜了呢,没日没夜的玩手机,视力下降了不少,不然怎么会这么近的距离,视线好模糊,都看不清高野的脸了。
高野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时,我才发现,啊,原来是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啊!没事的,高野,我没有哭,我一直在笑,不是吗?脸都要笑僵了呢!一定是我的泪腺坏了,要不就是沙子进眼睛里了,所以眼泪才会不受控制流下来的!没有人会明明嘴角上扬在微笑,却泪流不止湿了脸庞。
将我拥入怀中的高野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善良,为什么要从他身边夺走他重要的东西呢?为什么要让他受尽煎熬?为什么不让他得到幸福?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伤人恶毒的话?他难道活的还不够煎熬痛苦吗?还不够寂寞吗?他得到的幸福已经少得可怜,怎么会有人忍心,吝啬到一丝都不愿给他呢?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呜呜呜...太过分了...”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对高野做出这么过分事情的人,绝对不能原谅!
“别哭了,夏尔,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你看哪,看见了吗?轻轻抚摸着我的头,低声安慰我的高野是不是很温柔,很温暖?所以...不要再伤害他了,好吗?好吗?好不好?
“夏尔,你知道吗?你用实际行动帮我证实了:女人是水做的。你再哭下去我这件衣服就要扔洗衣机脱水甩干了!”
高野这么一说我哭的更凶了,还开始抽搐,背后传来“噗嗤”的声音,回头一看,子炎憋着笑站在身后,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抽一抽的害我话也说不利索:“你要、笑、就笑、别、别憋着!”
So,子炎非常给面子的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不是哭得太厉害了,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真想把他扔进黄浦江!不不不,干脆直接送他去奈何桥,一了百了,一劳永逸!转念一想,唉...还是算了,高野的朋友不多!
子炎无视我的幽怨眼神,径自走到沙发那儿坐下,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继续哭,不用在意我!”
“哭你妹啊!”看着紧闭的门,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放心吧!”高野摸摸我哭肿的眼睛,“在你忘我的哭泣时,子炎赶跑了他们。”
“没错,就是这样!夏尔你只管放心靠在皓的胸膛哭泣,你的背后由我守护!”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子炎:“你是谁?”
“哈?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脑子哭傻了?”子炎被我问的莫名其妙。
说话的语气的确跟子炎很像,但我是不会上当的:“你不是子炎!你这个冒牌货对真正的子炎做了什么?快把真正的子炎交出来!!”
高野也被我弄懵了,不懂我在说什么:“什么冒牌货?夏尔,他就是子炎啊!”
“他才不是!你看清楚!”我手指向子炎,激动的看着高野:“真正的子炎是不会说出这种只有漫画里中二病男主才说的出口的中二台词!!”
“哈...”
子炎是看我们发的朋友圈,心里寂寞难耐从老家青岛飞了回来。子炎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但祖籍是山东青岛,当初他爷爷和奶奶带着三个孩子举家从青岛搬到了上海,子炎爸作为家中幺子是在上海定居一年后后出生的,后来子炎的爷爷奶奶相继过世,落叶归根葬在了老家。每年清明和过年,一家人都会回去祭祖和与亲人团聚。
子炎说他带了很多青岛特产,一个人拿不了要高野给他搭把手。对此我特嗤之以鼻:至于吗?搞得像把青岛当作特产带回来了一样!
两人再次出现时,我差点没从沙发上跌下来:一人抱着两颗大白菜,手指头被礼盒的绳子勒紫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奇妙,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帮他们,而是拿出手机“咔嚓”拍下了这珍贵的画面,然后非常有效率的发给了绮薰。
“你俩是开车去了一趟家乐福呢?还是地下停车场新开了一家卖场?”我从高野手中拿走一颗大白菜,还有点小沉。
子炎甩甩勒红的手:“你懂不懂,这是青岛非常有名的胶白!”
“哈?胶白?胶原蛋白吗?”
“没文化真可怕!”子炎白了我一眼,“胶州大白菜,俗称胶白!”
“大白菜而已,哪儿没有啊,还非得特意从青岛带过来,不嫌累得慌!”我研究了下大白菜,跟我在楚镇吃的也没啥区别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妈说外面买的赶不上自家种的,死活要我带一些回来,还说这个经放,要我多带点回来。”
子炎的心情,我深有体会:“每次我和妈妈从老家回来,大舅伯和二舅伯总是去菜地里摘新鲜的自家种的菜要我们带回去,甚至好几年我们家都没有买过油,用的全是从老家带回来的自家榨的花生油和菜油。”
“真好!我听说花生油和菜油炒菜可香了,而且还是自己家榨的!”高野发自内心的羡慕我。
“那是!”我骄傲的扬起头:“姐姐我---花生油,菜油,猪油,色拉油,调和油,橄榄油,地沟油,什么油没吃过!”
“你是猪吗?吃过地沟油有什么好自豪的!”
被土包子骂是猪,心里有点火大,不过看在高野心情好些的份上,这次就格外开恩不跟他一般见识!
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四十,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啊。我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鸡蛋、啤酒、矿泉水,翻遍了厨房大大小小的柜子,没有找到一根面条,一粒米,连居家必备的泡面都没有。高野这货平时在家都吃什么啊?难不成饿了就站在阳台,张嘴喝吹过来的灰尘吗?
就在我要绝望时,意外在碗柜里发现了一袋白色的粉末,打开一看,居然是面粉!比起在碗柜里找到一袋面粉,我觉得更令人感到神奇的是:不做饭的高野,厨房里居--然有一袋面粉!为了再确认一遍,我把鼻子凑近深深闻了闻味道,悲剧就在这时发生了,距离太近加呼吸用力等于粉末呛到鼻子里去了,太悲催了吧!
高野大概是听到厨房的动静来的,看到我,表情微妙,“你...没事吧?”
我强装镇定,“没事啊!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啦?”
“呃...没,没什么”高野看到我手中的面粉,“你拿的是什么?”
看吧,我就说很神奇:“这是面粉,从碗柜里找到的,你不知道吗?”
高野看了看面粉,又看了看我,一脸茫然。
“唉---”我不禁感叹道,这么高档的房子看来住的也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