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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急促的警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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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林沅音果真如她所言跑完了所有的选区。
每一天的路线都是提前规划好的,小吴的载具大师异能在那十天里被压榨到了极限,每天回到酒店倒头就睡,连说梦话都在报地名。
期间更是刚刚好与其他候选人错开。
为了最大化视线演讲的效果,林沅音的情报网在选举期间全功率运转,“音讯”的触角渗透进每一个选区的每一个角落。
谢潜的团队今天去哪、凯撒夫人的宣讲几点开始、周鹤鸣在哪个街区发放物资,所有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林沅音的办公室,被她分类、归档、分析,然后变成第二天的行程调整方案。
她把情报掌控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让“错峰”变成了一种艺术,高效而又准确。
直到第十一天,正式投票日开始。
临川市的选举制度沿袭自市长惘空当年制定的《临川选举法》,投票日当天,全市的行政区共设两百三十七个投票站,所有年满十八周岁的临川市民均可凭身份证件领取选票。
同时,为确保公平和公开,所有的候选人必须留在市政厅的中央会议室中,投票数在大屏幕上实时更新,她们在这期间的一举一动将被公开直播。
没有人能在计票期间离开,没有人能提前知道结果,更没有人能用任何方式影响还在进行中的投票。
所有人都必须等。
中央会议室在市政厅的七层,是整个建筑里最大的房间,平时用于召开市议会全体会议。
挑高足有八米,四面墙壁嵌着深色木饰面,长桌是巨大的马蹄形,开口朝向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此刻是黑色的,投票将在上午九点正式开始,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分,但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谢潜坐在马蹄形长桌的右侧,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别着那枚展翅的鹰形胸针。
她的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钢笔搁在纸页上,笔尖悬空,和十天前开会时一模一样。
谢潜及其支持者自然是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这几天她也是基本上是跑完了80%的选区,竭力将资源铺陈出去,为自己夺取更多的选票。
凯撒夫人坐在左侧,一身黑色长裙,身后跟着一个带着面具的女性,这次的选举她的参与只是为了公开露面,获取关注度,她的宣讲基本只在白手套帮的势力范围内展开。
后勤科的科长周鹤鸣则坐在凯撒夫人的旁边,两人低声耳语着什么,似乎关系不错。
林沅音坐在谢潜的对面,隔着整张马蹄形长桌,正好是目光交汇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抬起手,指尖下意识地往身侧探去。
那个位置,平时总是有另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发凉的手。
那只手会在她需要的时候伸过来,会在她敲击扶手的时候安静地垂在身侧,会在她不经意间碰触到她的时候轻轻蜷缩一下,像一朵被风拂过的、含羞的花。
然而,指尖触到了空气。
凉的。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林沅音的动作僵了一瞬,她的手指在空中悬了不到半秒,然后收了回来,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指尖开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
嗒、嗒、嗒——节奏比平时乱了一些。
她想起了。
是她让澄鸷去休息室等着了。
还真有些不习惯。
自从得知谢潜的眼睛很有可能就是圣人遗体之后,林沅音本能地不想让澄鸷与谢潜多接触。
谢潜的眼睛很黑,也很亮,深不见底,像是漩涡一般。
拥有思维加速异能的她,毫无疑问是不得不防备的执棋手。
但林沅音并不承认是有意不想让谢潜窥探自己的小怪物。
昨天是选举的最后一天,她只是放纵了一些,只是多倾泻了一些欲望,把澄鸷折腾地起不来床罢了。
她们在浴缸里相拥,水漫出来、流到大理石地面上。
水声一直在响,哗哗的,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
澄鸷的手泡地起皱,身上全是痕迹,从浴室到沙发,从落地窗前到床上,她出了不少力气,眼底的痴迷和疯狂一刻不曾减少。
林沅音吃得餍足,红唇艳地像是勾魂夺魄的妖精。
肆意地狂欢,好似即将来临地是末日尽头。
但实际上,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食人精气的蜘蛛女王神采奕奕,而可怜地客房服务生睁开眼睛时尽数都是迷茫和困倦。
“你的体力可真差。”林沅音亲吻了一下澄鸷的发,似有几分挑衅。
澄鸷本能地想去抱她,倒也没有反驳,只觉得压根移不开眼睛,怎么看似乎都看不厌眼前的这个女人。
于是乎,“体力很差”的小可怜被留在了休息室自我反思,吃饱了的女王大人独自去了会议室。
九点整,电子屏幕亮了。
深蓝色的背景上,四个名字并列排开:谢潜、林沅音、勒特·凯撒、周鹤鸣。
名字下面是空白的数字框,此刻全部显示为“0”。屏幕最上方有一行小字,显示着当前已投票人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屏幕,盯着那四个“0”,盯着那行正在缓慢跳动的数字。
投票开始了。
这个投票是实时统计的,前两位分别是谢潜和林沅音,再然后是周鹤鸣,只在自己势力范围溜达的凯撒夫人不幸地排在了第四位。
谢潜和林沅音两人的票数咬得很紧,交替着领先,暂时分不出胜负。
可能是昨天吃饱了,也可能是对现在的结果有所预料,林沅音倒是心情不错,甚至主动与谢潜搭话。
“谢院长来临川之前,是在哪个城市生活呢?”
像是一本正经的寒暄,也像是某种试探。
总所周知,谢潜来自墙的外面,而林沅音也是。
谢潜友善地笑了笑,回答:“我从小在C城长大,一路求学,在B市读的华科大学。”
“B市?是首都吧,谢院长在华科读过书?是高材生啊。”林沅音感叹。
于是,谢潜也有来有回地问林沅音:“林副院呢?之前是在哪个城市生活啊。”
林沅音摆了摆手,回答:“我跟着我的老师去过不少地方,最终也没安定下来,后面在外面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只能回了临川。”
两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说的也基本上是随手可得的公知信息,看上去言笑晏晏似乎关系不错,但心里想什么估计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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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在走廊的另一头,和中央会议室隔着整整一层楼。
澄鸷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是中央会议室的实时画面,镜头从各个角度切换,偶尔给候选人特写。
她看见林沅音坐在那张巨大的马蹄形长桌后面,姿态优雅,表情从容,唇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偶尔有人走过去和她说话,她微微侧头,倾听,然后点头,回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澄鸷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中,静静地出神。
就在这时,纯白的空间出现莫名的扭曲,澄鸷下意识身体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虚无的空间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女人,短发,只到耳根,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英气十足的脸。
她抬起手,表示了自己的无辜与友善,甚至笑着开口:“你好~我叫武空,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姿态放松,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武空?
是三个从疯人院逃走的通缉犯之一。
澄鸷的妖刀出鞘了半寸,刀刃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放松。”武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想认真听的磁性,“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澄鸷没有收刀。
仍旧保持着警惕。
“好歹我们都当过徐教授的实验品,也算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吧。”
武空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依旧放松,似乎笃定了澄鸷不会真的出手。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落在澄鸷身上,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的异能是?学习?啧,难怪那个时候徐老怪会选择带你走,真是潜力无限啊。”
澄鸷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并不算清晰的过往缓缓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急促的警笛声,令人窒息的空气,以及……血腥味。
武空没忍住笑了下,自顾自地开始讲:“我是徐老怪的一号实验品,她曾对我倾注了无限希望。”
“可惜,后来我还是变成了雾傀,成为了失败的材料。”武空继续开口,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澄鸷心念一动,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相似的存在,她到底只有二十岁,心思浅,藏不住事,下意识地就问。
“那你现在…”
武空微笑,换了个话题:“虽然你的异能能推迟你雾傀化的进程,但…你不想变回真正的人类吗?”
听到真正的人类这几个字,澄鸷当即警惕了起来。
“我是不会背叛阿音的。”
武空摇了摇头,反问:“背叛?什么叫做背叛呢?你分明只是被她催眠…从未有过真实的忠心,又有什么背叛可言?”
澄鸷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而武空的下一句,更加杀人诛心。
“你猜猜,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她会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