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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贪心的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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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哗哗地响着。
澄鸷蹲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热水从龙头里涌出来,漫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微的烫意。
再然后她起身,又检查了一遍浴巾、浴袍、洗发露、沐浴露的摆放位置。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清单上的条目,逐一核对,逐一打勾,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帖的、笨拙而真诚的细致。
浴缸的水快满的时候,她关了龙头。
水声停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的低沉嗡鸣,和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被楼层和墙壁削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车流声。
澄鸷站在浴室门口,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豪华的顶层夜景无疑是美的,但澄鸷全然无心欣赏。
她专注地看着林沅音,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某种达到顶峰的依恋再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明白的欲望。
从那次纵容她亲吻花瓣开始,那份渴求了十几年的爱已经悄然变质成了另一种期盼。
主卧的灯还亮着。
床头那盏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把整张床笼罩在一片柔软的、像蜂蜜一样浓稠的光晕里。
林沅音还保持着被她放在床上时的姿势,侧躺着,头枕在枕头上,长发散开,铺了大半张床。
她穿着今天那件烟灰色的西装套裙,裙摆因为抱过来的动作微微上卷,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脚上还穿着那双细高跟。
澄鸷走过去,弯腰,轻轻地把那只挂在她脚尖上的高跟鞋脱下来。
然后她站在那里,继续看着林沅音。
她不想叫醒她。
但她也不能让林沅音穿着西装套裙睡一整晚。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床边蹲下来。
“阿音。”她轻声喊:“我帮你洗澡换衣服吧。”
没有反应。
林沅音的呼吸还是那样轻、那样慢、那样均匀。
洗澡换衣服而已,只是为了让阿音休息地更好罢了。
澄鸷愉快地说服了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呼吸开始加重,耳朵变得赤红。
林沅音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
再然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从迷蒙到清明,只用了一瞬。
“乘人之危?”林沅音关注到了澄鸷动作的手以及自己的状态,挑了挑眉,心情却并不糟糕。
澄鸷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客房服务,女士。”
“哦?是吗?”林沅音轻笑,抬起脚,踩在澄鸷柔软的腹部,两人似乎开启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那就向我展现你的专业度吧。”
“您需要洗个澡。”澄鸷握住林沅音踩在腹部的脚,得寸进尺地一步向上,将难掩疲惫的女人揽入怀中。
林沅音享受着澄鸷的服务,勾住澄鸷的脖子,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累,你帮我洗。”
澄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好。”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哑。
她抱着林沅音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好,蒸汽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香气和在这个氛围下特有的靡/艳的气息。
澄鸷将林沅音放在了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凉,让林沅音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帮我脱。”林沅音似乎铁了心要考验可怜的小客房服务生,眸色轻佻,漫不经心地邀请。
要达到洗浴的标准,自然得是一干二净。
林沅音恍然想起并不算遥远的之前,那时寂静的夜晚突然刷新出了一只讨宠的小狗,那小狗如同开屏孔雀般炫耀自己新学会了“妖刀”,却会双目紧闭,不敢看她。
而现在,她似乎也是如出一辙的害羞。
林沅音的内衣口子在后面,以至于澄鸷需要把她整个半包围起来,伸手去后面解开。
澄鸷的手指在发抖,显得格外笨拙,解了两次,才正确地解开了。
“你在抖什么?”林沅音抬腿,夹/住澄鸷的腰,整个人完全压在了她的怀里,更是坏心思地用身体去蹭澄鸷。
这下不止是手抖了,整个人也开始抖了。
“没有。”澄鸷否认,声音闷闷的。
“还有下面的。”林沅音也不急着拆穿她,而是脑袋枕在了澄鸷的颈侧,肆意地喷洒着温热的气息。
这样尺度的客房服务,简直是在调情!
澄鸷的手顺着腰线向下,落到了另一处柔软的丰满,只是视线飘忽,完全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林沅音配合地抬了抬腰,让澄鸷把那片薄薄的面料褪下来。
“动作快一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水要凉了哦。”
不知何时起,单方面的支配和戏弄,在转变为更加声色犬马地调情。
而那个一往无前、只想索取的叛逆者,居然在克制着自己的占有。
澄鸷轻柔地抱着林沅音,克制地将她放入浴缸,水面上升,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漫到锁骨下方的位置。
当一切的风景变得模糊,变得若隐若现之时,澄鸷的视线总算有了聚焦。
热水包裹住林沅音的身体,她微微仰起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泡个热水澡无论何时都是非常舒适的解压方式。
不过,林沅音并不满足,她发出疑问:“不是说帮我洗澡?”
慵懒而又靡丽。
像是艳丽的花朵。
澄鸷单膝跪在了浴缸旁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快要从胸口溢出来的、滚烫的、灼人的东西压下去。
随后,拿起浴球,挤了一些沐浴露,揉出泡沫。
林沅音却表现出可惜的摸样:“原来你的客房服务只是用浴球啊~”
澄鸷皱眉,像是真正地任劳任怨地服务人员一般,认真地询问:“不然用什么?”
“用身体啊。”林沅音说地非常轻佻。
澄鸷难以抑制地呼吸加重了,脑子里闪过些什么,竭力控制住了自己,一板一眼地开口:“得加钱,女士。”
“真可惜,那下次再体验吧。”林沅音有些遗憾地开口。
澄鸷看她又吝啬地把钩子收回去了,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甘。
像是有人在你面前晃着一颗你最爱吃的糖,你伸手去拿,她把糖收回去;
你以为她不给了,她又在你面前晃一下。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这确实是林沅音才有的恶趣味。
“我可以为您免费升级。”澄鸷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又像是怕被拒绝所以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林沅音没有睁眼。
“我明天可是有四个选区要跑哦。”
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嘴角微微勾起,浅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一道被云遮住的、随时会消失的月光。
澄鸷当然知道,要不是她知道行程的重要性,早在抱住林沅音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吻了上去。
她真可怜。
坏女人拼命撩拨她,就是仗着她不敢。
仗着她知道明天的行程有多重要,仗着她不敢真的做什么,仗着她只能在这里。
忍耐。
只能,单膝跪在浴缸边,手里握着浴球,满手泡沫,耳朵红得发烫,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上露出那种“渴求却拼命克制”的表情。
澄鸷的手伸进水里,握着浴球,从林沅音的肩头开始擦拭。
肩线,锁骨,手臂,手肘,手腕,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遗漏。
克制而又小心。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唯一的、再也找不到替代品的东西。
浴球的泡沫在水面上漂浮,像一朵朵细小的、白色的云。
林沅音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假寐。
但每当澄鸷的指尖隔着浴球触碰到她身体的某个部位时,她的睫毛就会轻轻颤一下,像是水面被风吹皱时泛起的涟漪。
“不错,值得表扬。”林沅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的沙哑。
澄鸷却有些看不惯她的轻慢,脑子中似乎有一瞬光划过,她整个人贴了上去,不管是否会打湿身上的衬衫:“女士,您需要给我一些小费。”
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角色扮演中,声音是异常的干哑。
林沅音听懂了某种暗示,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浴缸的边缘,遗憾地开口:“可惜,我明天有四个选区。”
又是这句,像是免死金牌一般。
“我明白的,女士。”澄鸷的眼中闪过妖异的光芒,随时嘴上是这么说,但整个人已经踩入了浴缸。
“这是属于您的享受和放松。”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又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沅音搭在浴缸边缘的手。
澄鸷把那只手抬起来,翻过来,让掌心朝上,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了林沅音的掌心。
林沅音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您可以肆意地品尝我。”澄鸷笑着,贴得更近了:“就像我之前品尝您一样。”
林沅音测过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又似乎有几分宠溺。
“贪心的坏狗。”
林沅音是如此评价的。
只是,她默许了澄鸷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