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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哟~这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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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市政厅顶楼。
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惘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窗外的临川市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一片被剪碎的、灰黑色的绒布,零星点缀着几点灯火。
她已经这样站了很久。
久到杯中的茶完全凉透。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一枚暗银色的胸针——图案是一支箭穿过一朵玫瑰,和李秘书长李毓秀胸前那枚一模一样。
那是当年跟随那位的十二骑士所共有的标记。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李毓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走路的步子很轻,高跟鞋踩在厚实的手工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李毓秀在办公桌前站定,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市长,是属下无能,未能抓住那三个犯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惘空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方向,那是疯人院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但可惜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被连根拔起的、光秃秃的地基。
临川市的夜空很低,云层压得很厚,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具体情况怎么样?”惘空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李毓秀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涂任何颜色,那双手,似乎很适合握刀。
“疯人院的收编工作目前由林沅音负责。”她说,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条目:“在何梅芳昏迷后,她第一时间接管了现场指挥,协调各部门完成了对暴动犯人的镇压和收押。据卫勤絮的报告,如果不是她的调度,疯人院在转移后的第一个小时内就会全面失控。”
惘空轻轻“嗯”了一声。
“三个SS级的后续的追捕工作由中央警局牵头。”李毓秀继续说:“叶琳带队,卫勤絮配合,调度管理科三个战术小队全员出动。但截至目前,柳如是、武空、谎言三人均已逃脱,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惘空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依旧平淡。
李毓秀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顿了一下。
“是我的失职。”她低头。
惘空沉默了几秒,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虽然调派了众多人手,可抓住那三个SS级的概率其实并高。
“何梅芳呢?”
“何院长的治疗由市政厅协调资源。”李毓秀说:“一医院的医疗团队已经介入,医疗团队的意见是,老人家已经十日不多了,最多再活三个月。”
“三个月。”惘空轻声重复。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的异能‘我即牢笼’对疯人院的镇压至关重要。”李毓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疯人院的安保体系就需要重新构建。”
“所以疯人院和研究院的合并才势在必行。”惘空转过身,终于看向李毓秀。
办公室的灯光不太亮,只开了办公桌上方那盏吊灯,暖黄色的光从高处洒下来,在惘空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浅棕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弯着,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没有任何温度。
李毓秀早已忘记最开始的惘空是何种摸样,可当她执意拖着整个临川前行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比任何人都冷静、都理性、都懂得权衡利弊的政治动物。
“疯人院和研究院的合并工作,就按照宣传部已经发布的公告那样开始准备吧。”惘空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椅背是深棕色的真皮,靠上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沉闷的声响。
李毓秀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下一笔。
“那是直接任命谢院长来当牵头人吗?”她问,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惘空的回答。
在她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确定的。
谢潜,第七异能研究院的创始人兼院长,在过去十年间吞并了其他六家研究院,将第七研究院打造成了临川市最核心的科研力量。
她的异能“思维加速”让她在处理复杂系统和多线程任务时具有天然优势,她的管理能力、政治手腕、以及在与各方势力周旋时展现出的耐心和韧性,都证明她不是一个单纯的“学者型”管理者。
更重要的是,谢潜是惘空亲手从地下室里捞出来的人。
她对市长的忠诚,经过了十年的考验,从未动摇。
所以,当惘空说出“不”的时候,李毓秀的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墨点。
“不?”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扬起。
惘空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临川市一向民主。”她说:“准备公开选举吧。”
李毓秀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她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关于政治考量,关于权力平衡,关于各方势力的反应和博弈,关于这句话背后的、可能连惘空自己都没有完全说出口的深意。
然后她把这些念头全部压下去,只问了一句:“公开选举?”
“对。”惘空说,“疯人院和研究院合并后,新机构的负责人由选举产生。这是临川市的传统,也是临川市的规矩。”
李毓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临川市确实有选举的传统。
每五年一次的市长选举,各部门负责人的定期改选,甚至某些重要岗位的竞争上岗。
在这座被高墙封闭、被蚀雾笼罩、被外界视为“法外之地”的城市里,竟然有一套相当完备的、理论上公平公开的选举制度。
这是惘空一手建立的。
她曾经在公开场合说过:“临川不是监狱,是一座城市。监狱需要狱卒,城市需要公仆。狱卒由上级任命,公仆由人民选举。这是临川和监狱最大的不同。”
当时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临川市确实就是一座监狱。
“按照林沅音的履历和年龄,她还不至于爬到这个位置。”李毓秀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质疑。
“无论是疯人院的院长还是研究院的院长,更别提这两个机构合并之后。谢潜的资历、能力、功绩,都在她之上。由谢潜来统管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惘空。
“现在却要举行公开选举——您可真是偏爱她。”
“偏爱?”惘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李毓秀听不太懂的意味,“只是给她一个机会而已。”
李毓秀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备忘录上那个被笔尖戳出的墨点,沉默了几秒。
“谢院长那边……需要我去沟通吗?”她问。
“不必。”惘空说,“她会理解的。”
李毓秀了然,这也是来自市长大人的敲打。
毕竟,谢潜可是才干砸了一件大事。
想到出逃的那三个SS级,李毓秀仍旧觉得头疼地厉害。
更糟糕地是,谢潜手里还会有其他的SS级吗?
都怪这个疯子,搞得SS级和大白菜似地。
啧。
“时间不早了。”惘空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你回去吧。”
李毓秀点头,收起文件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市长。”
“嗯?”
“您觉得林沅音能赢选举吗?”
“她不需要赢。”惘空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丝绒上:“她只需要让谢潜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非她不可。”
次日。
李毓秀没有提前打招呼,也没有通过秘书处预约,直接出现在了林沅音在研究院的临时办公室门口。
这间办公室是谢潜让人收拾出来的,在研究院主楼的三层,朝南,落地窗正对着研究院的中心广场。
她和林沅音私交不错,经常有些商业性质上的合作,毕竟就当人民公仆可不一定能够养活她自己。
李毓秀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传来同意的声音,便径直走了进去。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林沅音坐在澄鸷的腿上。
年上者整个人陷进年下者怀里,而年下则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脊背靠着椅背,双手环着年上的腰,十指在她腰侧交握,像一把锁,把人牢牢地扣在怀里。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澄鸷的下巴搁在林沅音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暧昧而又亲昵。
而更暧昧的是林沅音的衣领敞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布料半掩的弧度。
从耳垂下方开始,沿着颈侧的线条,一路延伸到锁骨的位置,隐约可见几处暧昧的红痕,深浅不一,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她的头微微侧向一边,偏倚在澄鸷的肩上,眼睛半阖,睫毛低垂,唇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罕见的、慵懒的餍足。
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连爪子都懒得收。
听见门的动静,澄鸷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迷蒙到清明只用了一瞬,但那一瞬里,李毓秀清楚地看到了里面野兽般的凶狠。
明明注意到了李毓秀的到来,可她并没有松手。
环在林沅音腰间的双手纹丝不动,甚至收得更紧了一点。
李大秘书长的表情更加玩味了。
哟~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