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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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鸷收拾好了东西，大概在校门口等了五分钟后，林沅音安排的车就来了。
本来席雪还有些不放心她，想送她一起上车的，没想到那位突然来袭的大小姐克洛琳的工牌被忘在澄鸷的书桌上了。
由于两人都没有那位大小姐的联系方式，席雪便只能把工牌给人家送过去。
依旧是那天在港口接林沅音的车，车上的司机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小鸷你好呀！我是来接你的助理，你叫我小吴就好了！”女人一脸灿烂地冲着澄鸷招手，主动给澄鸷开了车门，还帮她提行李，动作有着说不出来的谄媚。
澄鸷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但是这张脸又实在和脑子里的名字对不上号，于是她便也索性不多想了。
小吴是个自来熟而且话痨的家伙：“小鸷同学，你多大了？成年了没有呀？异能是什么呀？哦，对了对了！以后我们就是一起保护老板的同事了，还是多熟悉一下比较好吧！”
“我呢，别看我这样！我的异能等级可是A哦！！异能叫做载具大师，可以虚空召唤载具！”小吴一边开车，一边自我介绍，也不在意澄鸷说不说话，反正她的话是没停的，而且语速特别快。
“任何的载具，我都可以轻松驾驭，虽然不擅长打架，但是逃跑和善后超级擅长哦！”
澄鸷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书包放在腿上，行李袋搁在脚边，她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小鸷？小鸷同学？你有在听吗？”小吴透过后视镜看她，眼睛弯弯的。
澄鸷收回目光，看向后视镜里小吴的笑脸，点了点头：“在听。”
想到小吴喋喋不休地透露了这么多信息，出于礼貌以及确实是有些好奇，澄鸷便开口问道：“请问林女士，是一位怎么样的雇主呢？”
问题抛出的瞬间，小吴脸上那灿烂的、仿佛永不褪色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流畅播放的影片突然卡了一帧。
但她很快接续上了，笑容甚至更加明媚。
“老板啊——”
她拉长了语调，声音依旧轻快，但用词却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她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呀！”
像是在推销某种商品一般。
“金钱、资源、机会、保护……她从不吝啬给予有价值的人应得的一切，甚至更多。”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里：“在她手下做事，有时候会觉得特别‘轻松’，因为你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相信她的判断，执行她的指令，她自然会为你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你会觉得，把一切都交托给她，也是可以的。”
她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澄鸷一眼，整个人陷入了莫名地狂热：“随时为她去死吧…能够被她利用…便是你活着的价值……因为，只要相信她，献上一切！献上生命！她是——唯一的神明。”
像是某种极具有蛊惑力地邪教组织宣言一般。
看来哪怕是身边的助理司机，也被林沅音给催眠了，是她最忠实的拥护者。
澄鸷只觉得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堪忧了。
不过，小吴很快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恢复了那种活泼的语气：“哎呀，我说这些干嘛！小鸷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啦！总之，好好干，老板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到了！”
更像某种诈骗的邪教组织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一扇气势恢宏的雕花铁门前，澄鸷意识到这里似乎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地址。
小吴跳下车，麻利地帮澄鸷拉开车门，提起她的行李袋，笑容依旧灿烂：“这里是老板常住的房子，江丽缘那套屋子坏了，最近在维修。”
江丽缘……哦，就是之前去的那个地址吧……
听到“坏了”澄鸷略有几分心虚，不会是之前打坏的吧。
澄鸷下车，踩在光滑平整的石板路上。
夜风拂过，带来庭院里不知名植物的清香，随便扫一样，便可以发现花园里尽数都是名贵的植物。
真不愧是有钱人啊……
正当澄鸷还在观察时，小吴已经提着她的行李袋，脚步轻快地走向那扇厚重的、暗色玻璃材质的入口大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里面透出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
澄鸷跟了上去，绕了半天后，总算是抵达了整栋建筑最核心的区域，原本外围的大花园倒能看到一些帮佣，只是，越往里走，似乎越发冷清。
吴助理给她介绍：“管家最近似乎有事外派出去了，另外还有一个新来的粗鲁没礼貌的家伙，不过她在老板那的优先级比你低，她住在楼下，你住在二楼老板房间旁边。”
粗鲁没礼貌？指的难道是安岳？
“至于其他人都住在外围，你要是有事找我，可以打内线，我十分钟左右就会过来。”
澄鸷的房间很大，比澄鸷的宿舍大了不止三倍。
装修风格与整栋房子一致，是极简现代风但低调奢华。
一张宽敞的床，铺着质感很好的灰色床品，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一面落地窗，外面连着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部分庭院景致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独立的卫浴间用磨砂玻璃隔开。
干净，整洁，设施齐全，甚至称得上舒适，而澄鸷的行李袋已经被小吴放在了床脚边。
“小鸷小姐，厨房那边准备了晚餐，已经送到侧门那个小食堂了，您收拾一下，去用餐吧。”小吴笑眯眯地做了叮嘱，随后礼貌地带上了门。
澄鸷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在房间里稍微转了转之后，选择听从小吴的建议往侧面的小食堂那边去。
小食堂里的食物也是尽显奢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中式的西式的全都有。
澄鸷对食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追求，但不可否认确实是好吃的，换个人来估计已经走不动路了。
比她常吃的食堂大锅饭、便利店饭团或者自己随便煮的面条，高出不知多少个维度。
但在澄鸷的评价体系里，食物只是维持身体机能和提供能量的必要摄入。
“好吃”是一个客观的口感描述参数，并不引发额外的情绪波动，比如“幸福”或“满足”。
吃完了饭，小吴正好传来了讯息。
“老板在书房，你可以去找她，她会和你说具体的工作内容的。”
澄鸷对美食并无留恋。
根据之前小吴简单提过的方位和建筑内部简洁的标识系统，她很快找到了书房所在区域。
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颜色深沉，纹理自然，没有过多装饰，只在门把手上方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电子感应区。
她正准备抬手，门却无声地向内滑开了。
一股混合着旧纸张、优质皮革、淡淡雪松木以及……林沅音身上那股独特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独属于林沅音的专属空间。
书房很大，挑高至少是楼下客厅的两倍。
四面墙壁几乎都被顶天立地的深色木质书架占据，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从厚重的古籍到现代的平装本，分门别类，整齐得惊人。
房间中央是一片开阔区域，铺着图案繁复的波斯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延伸出去的露台。
此刻夜色如墨，只能看到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庭院里精心布置的地灯勾勒出的园林轮廓。
林沅音就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扶手椅里。
她换下了白天的正式套装，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米色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衣，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份纸质文件，眉头微蹙，显得认真。
有种居家的、沉淀下来的温和感和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站在门口的澄鸷身上。
那蹙起的眉头自然而然地舒展开，嘴角漾开一个微笑。
不是白天那种带着精确计算或狩猎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更放松、更自然的柔和。
“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些，带着一丝处理事务后的轻微疲惫，以及沙哑地慵懒：“晚餐还合胃口吗？小吴说准备得比较仓促，怕有不周到的地方。”
澄鸷走进书房，在她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基本的社交礼仪，也便于观察和应对。
她点了点头：“很合胃口。谢谢。”
林沅音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对她这副“乖学生”模样感到有趣：“坐下吧，我们今晚的时间还很长哦~”
澄鸷莫名地想起了，港口尸体堆中撑伞的身影。
那个时候，她的眼中似乎也有着如同圣母般的怜悯与慈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