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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洛云卿 “奴婢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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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真的是用路管家送来的药依照楚大夫的吩咐煎的。”静媛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将碗内剩余的药拿到她面前,“你自己尝尝吧。”
静媛接过碗来轻吟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辣的。”我点点头,一脸余怒未消的看着她满脸疑惑的呆样。
“可奴婢真的不知请啊,奴婢只是负责煎药而已。难道昨儿个小姐喝的是另一个味不成?”
“昨天的是甜的。”我微微收敛起自己的盛怒,摆回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举止与言辞。静媛一脸“怪不得您昨晚喝得那么意犹未尽的样子”的表情,只好说,“那奴婢再去煎一次来。”
我叫住她,“我与你一起去。”静媛看出了我眼内的不信任,便依了我的意,带着我向厨房走去。
途中,一个看似年过六旬的老者叫住了我们,“小姐这是上哪儿?”我刚要开口,静媛抢先接过话来,“对了路管家,小姐的药可曾还有?方才奴婢不小心将药弄洒了,如今正要重煎一副,小姐也正好想看药方。”
路管家捋着胡子笑着说,“药炉内尚有一包药,你且拿去煎了,少后我再叫人抓一份来好了。”
我谢过路管家,跟着静媛走向厨房。来到厨房,下人们都忙向我行礼,我手一挥“不必多礼了。”他们才作罢。
我站在一旁看着静媛为了那药忙来忙去的模样,想必自己刚才定是错怪了她,她若真要在药内加什么东西辣我,必定不会做得那么明显,摇必定是她煎的,我被呛了,第一时间便会想到是她,她又怎会蠢到这般地步?
结果就这么在那儿待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是两个多小时,想伸个懒腰之类的不符合书女的动作,但一瞧有下人在,又只好忍了回去。等静媛将药煎好倒入盅内之时,才想起自己今早起来颗粒未进。
静媛走上前来,我才注意到她的黑眼圈,看来她今早为煎这药,定是摸黑就起来了,而我方才却还要这般怪罪她。我向她展开一个笑容,“静媛,等我喝了药,就一道吃早饭吧。”静媛显然就有注意到我话中的“一道”就是与她一起吃的意思,就只是点头,自责道,“瞧我,就只顾着药,竟忘了小姐您还未曾吃东西。”
“不打紧,将药给我吧。”我伸手过去欲要拿药,静媛急忙伸至一边,“小姐莫急,这药才刚煎好,还烫着呢。”
我只得遂了她的意,想来她也是为我好,便不再多说什么。
待药凉了,静媛才端给我。我这次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再鲁莽地一口喝下去,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却是苦是。当即扔下药碗,扬言不再喝了,要不今晚再给我来一酸的,我就真掀桌了!
静媛苦着一张脸,“那奴婢要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啊?”我不以为然地嗤笑道,“你就说我早已喝过,他们也未必知道我是否喝了。”
到两日后的傍晚,老先生给我送来了做好的衣裳,试穿之时,他抚过那密密的针脚,略微叹了口气。我好奇地询问他为何叹气,老先生许久才缓缓开口,“只说出来得罪了小姐。小姐进宫去,依老夫斗胆一句,恐是羊入虎口啊。”
我来了劲,“先生此话从何说起?”老先生却摇摇头,不肯再说。
我不禁急起来,这老先生的话明摆着另有一曾意思。如若他与我的想法一致,我便可求他助我逃出这高墙大院,况且他并不是府中之人,出入肯定方便自如。如果明天会出什么乱子,那我便算失败了,此时若不求得他帮忙,就等于错失良机了。
我没法子,只好向老先生跪了下来。他见了,慌忙要扶我起来,我硬是不从,“先生若不肯救我,小女子情愿长跪不起。”
老先生犹豫了一会儿,只能皱眉答应。第一时间便将我扶起,“小姐莫要再跪了,快快请起吧。”我舒眉一笑,“先生既说我进的是虎口,那就请助我逃脱这虎口。”
我想不到一切都那么顺利,老先生只是给了我一套男装,让我扮成与他一道送衣裳来的学徒模样,就领着我顺利地出了罗府。
罗府门口把手的家奴虽多,在正门处就站了十个,但我们走出去,竟无一人问起我是谁,就只是和老先生问候了一句,便不再多言。走出几步之远,我再次回头,真的不得感慨罗家驾驶的庞大与富有。门口之上的“罗府”二字,明显地被镀了一层金,只是守门的家奴,穿的也是柔滑闪光的绸缎衣裳。
其实以前在府上之时,我从未细数过虾仁到底有多少个,但如今回想过去,在我当初去药房时一路所遇就有几十个之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阵容啊,我在姨妈家最多也就只见过三个保姆而已,而我们家连一个也请不起,什么都是爸妈下班回来之后才做,剩下的那些,就只能由放学回来的我全权代劳。
照我妈的意思则是:养你十几年,要你干点事怎么啦?每次她这么一说,我就只能毫无怨言地承担下晒衣服、拖地擦台等杂活。然而来了古代,这几日我除了吃就是睡,并且似乎以睡居多,还可以不用六点就起床。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什么时辰,除了静媛说有时说什么早已过了午时什么的,我也只是一愣一愣地附和着点头。
但如今出了这府,我今后恐怕就要自力更生了。幸好我有对静媛说自己眼倦,想早点入睡以便明日养足精神。所以府上的人若要发现我失踪,也得等到明儿个一早才行。
老先生将我领至他店铺的门口时,一队御林军刚巧从我们深厚经过,去的方向正是往罗府的那条路。我与老先生相视一笑,都庆幸出来得及时,否则就要被御林军封在罗府内了。
走进铺里,一个年轻的后生迎了上来,接过老先生提的包袱就说,“师父您回来啦……”这同时,他也看到了我,不禁问,“这位工资是来定做衣裳的吗?”
我笑而不语,只听老先生微笑着解释,“化桐,这是为师的客人,你且先领她进去好生招待。”化桐听了,忙走至我身旁,引我向里间的一个房内走去。
这里房与外面的铺门,真是天差之别,房间摆设独特、雅观,无一丝俗雅之感,我不禁有感而发,“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好句!”
我转身,只见老先生抱着一套衣服走向我,“罗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老夫幸得小姐赐句,实在不敢当啊。”我笑言晚辈才是。因为这词不是我作的,只是随口吟了一句《陋室铭》内的其中一句。
老先生将衣物递与我道,“罗小姐还是换上这身吧,这学徒的粗布麻衣与小姐不相匹配啊。”我没有多加拒以客套,点了头就接过衣服。
当我换了这身素百简雅的长裙走出来时,方才去泡茶的化桐也正好提着茶壶走了出来,见了我这身女儿装的打扮,惊讶得目瞪口呆,支吾着说,“公……公子,你不是……是……”
“傻小子,怎么还叫人家公子。”老先生笑着打断化桐的口吃,他也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失礼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姑娘,方才恕我失礼了,还请多加包涵。”
“不会。”我礼貌地回了他一句,走出铺外看了看天色,回头对先生说,“先生保重,小女子就此告辞了。”先生也没加以阻挡,叹了口气,“小姐的意思老夫都明白,府中之人若发现你不见,定会封城搜索,如今的天色恐怕城门也早已关了,小姐能否逃离这虎口,就看明早了,也罢,一切随缘吧。”
我听这话,也了解老先生明白了我不愿意拖累他。罗府的人若发现我不见,况且我昨晚最后见的人就是先生,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去先生铺里搜人,再若不然,就会封城,届时我就插翅难逃了。
我懂先生的意思,明早不趁早出城,我所做的努力将全部白费。我谢过先生,欲要出去,先生在身后幽幽地补了一句,“五更时分守城的人便会开城门。”我转过身嫣然一笑,“我会记住的。”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只有愣在一旁的化桐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他见我要走,他见我要走,忙上前阻止,“姑娘,今晚就留在铺内过夜吧,最近京城天一黑就有色狼出没,你一个女儿家很危险的。”
老先生显然也是疏忽了这一点,一拍脑袋才想起,“瞧我这老糊涂,竟忘了这色狼出没之事。”
我不以为然,“不达紧,这色狼未必会遇得上,我只拣个临近城门的客栈歇息一宿便走。”老先生仍不放心,最后只好让化桐陪我走一程。
我们出来时,天已全黑,路上只有少数的一两个人在匆忙赶回家。化桐不停地在找话题与我聊天,但我全没心情,就只是不断附和着点头或发表只言片语。不久,我从二重的脚步声中辨出还有一阵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步伐。
化桐还在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着,我相信这绝不是我的错觉,我从小就对轻微的声音有过度的敏感,即使是蹑手蹑脚,我也能辨得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通知化桐,因为化桐突然停止说话,后面那个人必定有所觉悟。
就这样拐进一条小巷时,脚步声终于逼近了过来。
我感觉脑后有一股气流快速地接近时,急忙推开化桐,自己向左下边一闪,避开了那只手。来人竟是一个中年男子,见了我一阵惊喜,“好漂亮的小娘子啊!我今晚真是赚到了。”而化桐,早已瘫在墙角了,他颤抖地指着男子,“你……你就是色狼?”
中年汉子凶恶地捋起袖子,“少罗嗦!”便一脚踢向化桐,没想到被他打了一个滚,躲过了那脚。
我本以为化桐会站起来就跑出去喊救命,但他却出乎我意料地挡到我前面,低声对我说,“姑娘,你快走,这里我拦着。”我听了不禁暗笑,恐怕最后还得我来出手吧,真是硬逞强!见我没动,他急了,刚想催促,那汉子的拳头挥了过来,我忙压下化桐的头单手接住汉子的拳头,用力一推,将拳头推了回去。
我环胸站上前,不客气的说,“你今天遇见本小姐,就乖乖认罪去衙门自首吧。”汉子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扑了上去,化桐忙叫了一声,“危险!”我如猫般轻巧地闪过他庞大的身躯,正想以一脚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却小看了这汉子的本事。
我被他抓住一只脚,一拉,整个身子向后倾斜,眼看后脑勺就要向地上重重摔去,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我幻想着自己被重重摔到地上不省人事之时,脑袋却并没有如愿以偿地磕到地上,只是觉得这地似乎有点儿软啊,待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趴在了一个人的胸上,那人正被我当垫子一样压着。
那人挣扎着要爬起来,我连挪到一旁拉了他一把,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在我身后。”那人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副再自然不过的口吻说,“没事,我本来打算出手的,但似乎算错了时机。”
待他抬头之时,却是一张比女孩子还要清秀漂亮的容颜,我忍不住暗自感叹,我最近是不是桃花运当道啊,先是遇上一个姓楚的小白脸,如今又幸得一位美少年出手相救。
那色狼见到这般逃跑的好光景,一站起来拨腿就向巷外跑去,我反映过来时,他已跑出距我五米之远,无奈只好急得大喊,“站住!”我话还未落音,只见那美少年纵身一跳,踩过那色狼的头顶,跃然落到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快的身手!他的轻功未免也太好得头了吧?就像非起来一样。我将化桐拉起来,同他一起走到美少年那儿,只见那色狼跪在地上大呼,“大侠饶命。”
化桐建议送官,我否决了他,“不好!如今衙门的人都已入寝,这时候去吵醒他们,岂不是自讨苦吃?”况且说不准还会暴露了我的身份,那我就真的恨死化桐了。那美少年也赞同我的意思。最后商议之后,两个男人都一致按我的办法处置了他。
就是把他五花大绑之后再封了嘴,在其胸前挂块色狼的牌子丢到衙门的门口,由我来击鼓,击完之后溜之大吉。
出来之后,我让化桐先回去向老先生交代了。最后只剩我和那少年,我转向他,“公子这是要去哪?”他笑着反问我一句,“姑娘呢?”
我耸耸肩,摊手说,“暂且先找一间离城门较近的客栈住下,明早再作打算。”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既是如此,你我同行有个照应,可好?”
我真是求之不得呐!于是立马点头答应,生怕他会长了翅膀飞走似的。
我们并肩走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问,“对了,还没请教姑娘芳名。”我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苏水水。”说出口之后才反映过来,我怎么把二十一世纪的真名说了出来。但转念一想也庆幸自己幸好说的不是“罗漪之”。
他显然有点意料之外的震惊感,随即又恢复原有的神情。我也问了一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他潇洒地展开手中的折扇,轻吟道,“洛云卿。”我猛地回过头,果然人如其名一般俊俏无比啊。月光照到洛云卿的美颜上,似是为他衬了一层光一样明亮耀眼,恍惚中,我不自觉地问了一句,“洛公子,我们似乎……以前就见过了。”
洛云卿被我这么一问,脸上起了点微妙的变化,随即他神情自若地回答,“苏姑娘怕是太累了吧?我们又怎会见过呢,客栈就在前边了,姑娘还是趁早休息罢。”我愣了下,回过神之后才附和着他说,“或许我真的累了,洛公子,刚才的话请不必当真。”
洛云卿收起折扇,笑道,“不会的。”说这话时,我明显地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后又揉了揉眼,我真的累了。
走进客栈时,小二正在收拾桌椅,掌柜的见老挝们忙迎上前眉开眼笑地将我们请到柜台前,堆着一脸笑容恭敬地问,“二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洛云卿微笑着说。
我看着他说话的神态,冥冥中真的好象在哪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在现代?不可能,直觉告诉我绝不是在现代,再说我们学校均以青蛙男居多,哪可能会有这么个极品。那就是古代么?
可我来这儿也只有三四天而已,难道真像他说的,我累了?
或许我真的想太多了。
“苏姑娘,你吃过东西了吗?”洛云卿温柔的话语打断我的神游,我慌忙胡诌了一句,“不用了,我减肥。”洛云卿和掌柜的听了我的话,都相视一囧,吃了一惊,许久,洛云卿才说,“苏姑娘,你已经很瘦了,可别饿坏了身子,这样吧,我让掌柜的送到楼上吃好吗?”
我根本忘记了自己刚刚有说过什么,听洛云卿这么一说,就一个劲地点头说好。他也舒心的笑了。
随小二上了楼,他走到一间房门前,推开门之后对我们说,“二位客观,请进。”我走进去之后,小二在关门前补了一句,“饭菜待会儿就送到,二位请稍等。”我笑着点点头,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之后,我的微笑变成了干笑。
“那个……洛公子,你不回自己的房吗?呵呵。”我乡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这样留在我的房里是什么意思啊。洛云卿兀自坐了下来,仍旧一脸无邪的笑,“苏姑娘,刚才掌柜的不是说只剩一间房了吗?你忘记了吗?”
“我……”我刚刚根本没在听好不好,我刚才只顾着看他想事情,完全没听他和掌柜的在说什么。
洛云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苏姑娘请放心,这床你睡吧,我不困。”我听了这话,也了解到自己似乎有些霸道了,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能不睡觉呢,会累垮身体的。”洛云卿轻轻摇了摇头,着举动看似虽轻,却有一股倔强不从的气势。
我只好说,“那我也不睡了,我们一起聊天吧。”
“那可不行。”洛云卿说,“不管怎么说,吃过东西就去休息,知道吗?”他那话柔中带刚,好象有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量一般,我欲开口,小二却煞风景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吃过东西之后,我终于被洛云卿催得仓促地上了床,他亲自为我盖了被子之后,欲起身,我拉住他的袖子,“洛公子,你明日会有何打算?”他坐回来,笑着说,“出了京城,去景央。”
“景央是什么?”
“是一个地名。苏姑娘没听过吗?”
我摇摇头,“我还未出过京城。不过,明早便会离开,越远越好。”他倚到床边,听了我这话,脸上浮过一丝神情,随即转过头对我说,“既是如此,你可愿与我同去景央?”
“景央吗?”我神绪转变成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空气清新百姓淳朴,还有我一路蹦跳着与洛云卿同行,他看着我只是温柔的笑。嘴里便再自然不过地吐出,“好的,我愿与你一同去景央。”
洛云卿摸摸我的头,宛然一笑,“那就早点儿休息,明早养足精神好上路。”我依了他的意,安然闭上眼睛。
五更时分守城的人便会开城门了。
老先生的话突然闪过脑海,我猛然惊醒过来,洛云卿在几步之远外回过头惊异的问,“怎么了?”
我忙笑说,“没什么。”顿了一会儿,才说,“洛公子,明早五更就出城,好吗?”
洛云卿犹豫了一下,“一定要五更吗?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我盯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把原委都告诉他吗?想必罗漪之三个字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名号了,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我曾听静媛说过罗漪之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或许如果我告诉洛云卿我的真正身份,他也不会相信,但若他相信了,反过来也就明白窝骗了他,但苏水水真的是我的名字,真矛盾!
见我迟迟不开口,洛云卿脸上出现了少许的失望,喃喃的说,“既然苏姑娘有难言之隐,就不必勉强了,在下不会为难姑娘的。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他的一席话让我无言以对,只好乖乖重新躺下。
洛云卿,对不起,并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的身份太复杂了,让我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若是我坦诚告诉你我是未来时代的人,你可会信?或许你会把我当疯子了吧。你或许是我所遇见的第一个认识还不到几小时便对我如此关怀备至的人吧。
我微微睁开一点眼缝偷偷看着在不远处的桌旁坐着的他,一直到眼皮重得抗议了才合上眼,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恍惚中,有一大束明媚的光突然照到我身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后习惯性的问,“几点了?”
“什么?”站在窗边的洛云卿奇怪的看着我。
“哎?天这么亮了?我记得五更天没那么亮的吧?”我一个健步冲到窗前,看着那明亮的阳光照满我的脸,转向洛云卿,“五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洛云卿一脸的委屈,“我……我叫过了,可……”
“行了你不用说了!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睡了!我一把捂住眼,可恶,我竟忘了自己一旦睡熟就叫不醒的原则,这也是我连续保持迟到女王称号的重要原因。
突然窗外一阵骚动,我探头出去一看,那衣服,不是罗府男家奴的衣服么?怎么那么快就找来了?眼看着他们进了客栈,楼下传来了掌柜殷切的声音。
恐怕我在在劫难逃了,但洛云卿还在,不能连累他下水。
我咬咬嘴唇,果断的对洛云卿说,“洛公子,你现在按我说的去做,完了之后你就从窗户走吧,千万别再回来。”
洛云卿似懂非懂的看着我问,“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以及小二的声音,顾不得那么多,只好说,“你先别问那么多,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我会如实以告。”
我上前邋遢的时候,只见他阴了一张脸,“那苏姑娘是否就不去景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