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的寂静风景》风来远近秋

3、宝贝，宝贝【贰】 孽缘

　　题记——我想说，这里风景很好，
　　今天的天广阔，望去茫茫世界收不满眼底，
　　有薄薄的云朵，碎碎涂在空中，
　　从这里看去，偶尔见得到飞鸟。
　　有你想要的一切情调。
　　差一点，差的是老去的岁月，和陪我老去的你。

　　我原以为，我和梁奕的这段孽缘，大概就这么了结了吧。两天后，上头传下话来，说对方对条款还是有点意见，让我这几天继续接触着，顺便带对方四处逛逛，好好招待一番。得到消息的那刻，我心里很平静，再想起梁奕的脸庞，其实连痛觉都说不上有。
　　四年前我就明白了，我们不会有以后，不会有未来，四年时间，也足够磨掉一个人所有棱角。我在与时光的博弈中，痛痛快快败下阵来，只是因为我那样清楚，我的棱角，早就没人珍惜了。
　　传下话的第二天，梁奕在公司楼下等我下班，逆着光，那道身影很好看。我慢慢走向他，点了点头：“公司说，让我先带你去施工地看看，让你多了解一下情况。”
　　梁奕淡淡地笑“好，你帮我指路。”
　　一路无话，我看着车窗外风景流动，这片城区还没怎么开发，很多风景都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梁奕随着我沉默，很久他终于开了口。
　　“子诚，你变了很多。”他说。
　　我依旧没什么表情“嗯。”
　　他将车停在工地前的荒草地，没开车门，夕阳西下，天际边晕着红霞，工地上建筑七七八八建了小半，莫名有种颓败的感觉。
　　梁奕打开车窗，掏出一支烟，很熟练地点着，他以前从不碰这些东西，他侧着脸，缓缓吐着烟圈。
　　“其实找你接洽合同的事是我指名的。”
　　“抬爱了。”我说。
　　梁奕没有回答我，烟雾间他的面容有些模糊。车门咔哒一下解了锁，我们向工地走去，平安无事巡了一圈，梁奕一直微锁眉头，夹着烟不说话。
　　回城路上他开得很慢，其实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煎熬。下车前，我想着还是把我态度解释清楚，免得纠缠不清。
　　我说：“梁奕，我不大懂你这次回来什么意思，也许我自作多情觉得你想复合。”我顿了顿“但是梁奕，你也说我变了。你可能是愧疚吧，以前那个孩子气的暴躁的俞子诚已经不在了，你其实没必要再愧疚。”
　　我叹了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梁奕，我们不可能的。”
　　其实这句话我说的很没有力气。
　　他侧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慢慢抿起嘴巴，他伸出手，像从前一样，理所当然把我抱入怀里，力气很大。
　　他说“我知道，”他抵在我额角“是我毁了你，”
　　“宝贝。”他叹息。
　　我颤了颤，没推开他“如果这样你可以早点结束合同的洽谈，我没什么意见。”
　　梁奕有些发愣。
　　我伸手回抱住他“关于这个项目还有什么意见，梁先生能不能忍忍呢？”
　　“子诚。。。”
　　“我不会反抗你。”我闭上眼睛“不会骂你全家，跟你单挑，通通不会。你是我的客户，你的合同没处理好，我的饭碗就端不稳，我不至于傻成那样。”
　　我犹豫很久，捧住他的脸，微笑“你说，这样的我还是你认识的俞子诚吗？”
　　“不是。”他说，一个很轻的吻落在我脸庞。
　　我闭上眼受着。
　　“你很缺钱吗？”梁奕拨开话题。
　　“缺啊，”我挑眉笑“缺大发了。我攒钱买公寓呢～”
　　梁奕嗅着我头发“要我包养你吗？”
　　我本来想拒绝他，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傻，为什么拒绝他呢？凭什么他不行呢？既然开了玩笑，就要作死作下去啊，俞子诚。
　　我看向他眼睛“我很难养的。”
　　“我养得起。”他说。
　　很难说我们从那刻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打量着那个四年前我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唯一清楚的就是，这次，再也不会把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心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