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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哭了的蛋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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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巨大的黑幕笼罩,只有一轮洁白月高挂在半空。秋风时不时吹一阵,漂浮的云就动一动,遮住白月亮,印在程淡水脸上的竹影也便消失了。
坐在台阶上的程淡水百无聊赖的听着手机电台。
今天,乐橙电台的潮王男主播王宏与往常不一样,用一首老歌作为开场曲,是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
“……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一曲放完……
王宏标志性富有男人味,磁性的声音没有出现。
传来的却是沙哑的男声,好像在强忍住眼泪。
“大家好,我是王宏”
“今天对于我是不一样的日子,所以我放了一首缅怀过去的老歌。”
“在去年的今天,我的妻子去世了。”
程淡水最讨厌听烂俗狗血的爱情故事,随手换了个台。
“滋滋” 无信号,下一个。
“嗯~啊”凌乱的女人声传来,果然凌晨的电台什么都敢放……下一个。
“突然,女人尖锐的叫声传来,他不敢动,因为,他听到了哒哒,女人高跟鞋的声音……”鬼片啊……
最后的最后,程依然调回最初的电台。
“我和小艾大学在一起,是她先向我告白的。她是学姐,我是学弟。我式弱,不好拒绝她。她是校花,一个月平均至少得有5个男人和她告白,她一一拒绝说我是潜力股,她就守着我发财了。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哪里有潜力了。”
“大学一毕业,我们结了婚。我找了工作,在这个电台打杂。经常从早忙到深夜,可每天到家,小艾总是会抢先一步帮我打开房门,然后做夜宵给我吃。她喜欢煮面,说吃了面,就会和滑溜溜的面一样事事顺心。”
“也许真的是面吃多了,我过了4个月就当上了一个小主播。小艾怀孕了。她回老家,受照顾。天天听完我的电台,就给我发短信,纠正我的发音。”
“那天公司来了个晚会,会前,小艾给我打电话缠着我要我说我爱你。同事在一边,我不好意思,说忙就挂掉了……再打过去时……妈妈说小艾已经走了……她早产了,进急救室时,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王宏泣不成声。
“小艾,今天是你的祭日。我要说给全世界听,我对不起你,如果时间倒流,我会在那一通电话里说,我……爱你……在这里,也希望大家好好珍惜深爱的人,不要和我一样,失去后才后悔……我也很感谢神,如果注定我们先死去一个,我希望是小艾,剩下痛苦由我来承受就够了了”
季朝从实验室出来,就看到到程淡水坐在楼梯上,背一抽一抽的,好像……哭了?
季朝好笑得踏步走去,在淡水后一个楼梯坐下,长腿张开,双手缠住程淡水的肩,靠紧他的背。
轻问“你哭了?”
程淡水抽涕着也不说话。
季朝从来就知道程淡水是一个爱哭的人。名义上的第一次约会,他们去看了上映的经典电影《泰坦尼克号》,程淡水明明看过挺多遍了。散场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不时抽出餐巾纸擦着鼻涕。
那时候的季朝一向对男女亲爱之间的感动不以为然。看到程淡水眼睛哭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陪在他的身旁给他递纸巾。心里竟觉得红着眼的程淡水像只兔子,怪可爱的……
月亮像个调皮的孩子与人们在玩捉迷藏,这下子又倏然蹦哒了出来。
程淡水脸上的阴影慢慢褪去,背部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季朝知道,他不哭了。
“季朝,如果有一天,我们两必定要先死一个人。我希望是你,那样,就让我来一个人来承担痛苦吧。”程淡水语气里充满坚定……
季朝摸摸程兔子的头,下巴压在了他的肩上。
“咳咳”突然传来一阵做作的咳嗽声。程淡水望过去。
30多岁的男人整个人都乱糟糟的,油腻的长发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洗的发白的裤子下面是双破了洞的帆布鞋,滑稽得露出个脚趾。全身上下唯一讲究的就是那副金丝眼镜,眼熟得很。此时,他正在对程淡水身后的男人搞笑得挤眉弄眼。
“季朝啊,要不要向我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啊。”
程淡水从男人的衣着,传闻就推断出这是季朝的导师杨教授,杨方。世界著名的物理科学家。没想到竟然是才是个30多岁的男人。
A大教授每年给学生做教授满意度的调查问卷,杨方年年都是倒数第一……同学们不喜欢他的原因各种各样,最主要的便是觉得杨方太傲气,仿佛看不起自己一样。其实,杨方上课规规矩矩的,只是吊着一双死鱼眼。被这双眼睛盯着,总有种被轻视的感觉。杨方也很无辜……
季朝没理他,冷漠得拉起程淡水的手便要走。
这就尴尬咯……程淡水被季朝扯着向前走,回头打招呼得向杨方笑了下。
杨方一愣,僵硬的脸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程淡水心里突然慌了一下,连忙回头跟着季朝走了。
“你怎么不和教授打招呼呀。”
季朝很着急,好像想快点摆脱教授。行走间漫不经心得回答了句“他想从我这抢走你……”
程淡水脑袋哄的了一声,脑海里闪现过什么,太快了,却没有抓住……手被季朝扯得有点疼,程淡水皱了皱眉,脚步跟上了季朝。
时间流转,云在逆向飘。
安德烈医生推推他的金丝眼镜,额头皱成一个川字,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程淡水,若有所思。
“程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
程淡水一愣“您说。”
“上一次,我潜入你的意识中您的意识里。我以一个旁人的身份窥探,任何人本应该都认不出我。但你心中的爱人,嗯,叫季朝。他认出了我,并且抗拒我,他甚至想把你拉入更深层次的意识中,让我无法找到你……”
“而季朝,是你的意识,也就是你。那只能证明,程先生你不想忘记他……并且沉迷于他”
“我可以问一下,你经常听到的声音其实是季朝的么?”
程淡水动了动嘴角“是”
安德烈了然“季朝先生是已经,已经去世了?”
“没有……那个混蛋他好好的活着呢。
安德烈敏锐得感到他的语气有点过激“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程淡水苦笑,摇摇头“我可被他害惨了……我也是犯贱,就算这样,也还是沉迷于他……”
安德烈见程淡水不语,便知道他难于说出口。
“程先生,我们开始治疗吧。这一次我会更加小心……”
小剧场
报社"听说你有病。"
程"对,在治疗中"
报社"听说你有病"
季冷漠冷漠"淡水说的?"
记者沉默"我们对线人给予保护政策"
盯……现场杀气阵阵
记者冷汗一片"程淡水先生在柏林,地址是巴拉巴拉……"
季朝笑"这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