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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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渐渐被抹平。
他缩在易如初的颈窝呼吸了一口气，后抬起头，掰过他的脸，在灯光下与他对视。
他想，这个人大概不会确切知道自己喜欢了他几年，就像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能接受今天的情形一样。不过所谓去者不可追，好的坏的，称心的不称心的，过了便则过了，再去追究到底没用。他过去这么想，是为了所谓辞旧迎新，而当下看着易如初清亮的眼睛，却是又生出不一样的理解来了。
不再是觉的追忆无用，而是夙愿得偿，便觉今日好过昨日，今朝胜过往昔。
他还是低下头去亲了一口易如初。然后抚着他的下巴问：“上次买回来的东西呢，放在哪里了？”
“在卧室，你要去拿？”说着偏过头亲吻程非手侧：“直接来也行。”
“宝贝儿，”程非凑过去衔住那双嘴唇，好似总也亲不够似地，“舍不得你疼，你身上疼，我可是心疼。”
闻言易如初笑了，拿手在他肩膀拍了拍。程非只当他示意自己去拿东西，便从他身上爬起来往卧室走，哪想到易如初竟然跟上来，同他前后脚走进卧室。
于是原本要在沙发上做的事换到床上进行。他怕易如初疼，动作总是小心翼翼，进一点停一会，伏在那人耳根处呼气，小声地哄他，弄得易如初只能笑了，说：“刚刚不是厉害得不行，怎么现在磨叽上了？”
好心换做驴肝肺，程非忿忿地顶了一句：“还不是为你好。”
结果易如初又笑一声，把他的头从自己颈间拎起来：“上次很痛？”
“……”程非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很痛的，但疼痛一旦过去就不清晰了，反倒欢愉记得比较清楚。他没说话，用了把劲，一咬牙全部顶进去。
易如初大概没准备，随着他的动作溢出一句呻/吟。程非听在耳里，登时只觉头皮发麻，咬着他的耳垂动作起来。
后来两人再一起吃饭时，竟然都没有什么胃口。程非念念叨叨地说这是因为饿过了，以后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在饭点上吃，别搞其他歪动作。彼时易如初正收了碗朝厨房去，程非就跟在后面，手上拿着擦桌子的洗碗布一路废话，易如初说：“没事做就去洗澡。”
程非一愣：“你洗碗啊？”
易如初点点头，手上已经打开水龙头放水。程非把洗碗布和海绵递给他，仍是不肯走开，在一旁吭吭哧哧道：“你这手细皮嫩肉的，改天买两双手套回来算了，洗碗的时候戴上，不伤皮肤。”
易如初只当他无聊说着玩，没想到隔了一星期当真在厨房流理台上看到双橡胶色手套，打开看，内里还加了绒。
一般工作日的时候，程非是不住他这里的。其实连休息日有的时候也未必能过来，一来是因为有程是这么个全方位的粘人精缠着，二来有的周末易如初在外出差，程非觉得一个人在他家呆着也没意思，索性窝在自己家里，或者坐高铁回去一趟，陪陪李若梅，打发时间。
是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时间凑巧的话，周末两天往往就是最长的了。有的时候程非想给他打个电话，约人出来吃个饭或是见一面，但不知怎地想着想着最后却又算了。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从前，要放在过去，多半是想什么就做什么了，再厚脸皮不要脸也要做的。
他这边正唾弃自己怂，易如初却打来电话。是个周三，程非上午第三节和第四节有课，等下课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因为下午第一节课还要上，所以他打算在学校食堂随便吃过算了。这么想着往办公室去拿卡，却在路上掏出手机时看到易如初的信息，看时间，已经是半小时之前的来信了。
他将电话回拨过去，没响两声那边就接起来。
“刚刚在上课，你现在吃了吗？”
易如初那边挺安静，说：“还没有。”
程非猜想他是在公司写字楼一类的地方，随即说：“你现在在公司？这么着过来得不少时间啊，你们公司午休时间有那么长么，要不我去找你。”他下午第一节课两点半才开始，时间上来说比易如初要充裕得多。
易如初却说：“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程非心跳陡然快了两拍，等平静下来一点才开口问：“哪里？正门还是后门？”
“一条巷子里，能看见你们的体育馆。”易如初顿了一下，程非听见他开车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又听他说：“车停在这边。”
程非急忙说：“你回车里等我！”
那边说好，他立刻回办公室抓了条围巾套上，往易如初说的地方大步赶去。
他们学校分着初中部和高中部，从前是在一起的，后来学校扩建，就把旁边一个废弃的小广场推平建起来作了高中部，两边各自围墙封闭，靠相邻教学楼间架的天桥做连接。这样一来两个园区中间就隔出了一小巷子，平日里寂静得很，外人是不会经过这里的，倒是有不少谈恋爱的学生把这里当作幽会胜地，一到中午和下午放学时间，到这里来，准能抓住人。
程非一眼看见易如初的车。在枯萎的冬树下停着，车屁股对着他，快步走过去对着车窗敲了两声。
车门打开，程非飞快钻进去，勾着易如初的脖子就亲了一口。
车内开着暖气，他感到手和脸都热起来，看那边易如初还穿着西装衬衫，薄薄的样子，也就没让他将暖气调小一点。
“怎么过来了才发消息，万一我不在学校怎么办？”
易如初看看他说：“不然在哪里？”顿了顿又说：“哪里可以找过去，反正开车。”
“你时间真多。”程非眨眨眼睛，“想吃什么？”
“都行，主要是过来看你。”
妈的犯规。这个人以前嘴巴可没这么甜啊，程非想，看了看外面道：“学校附近都是些小店，环境不一定好，要不去食堂？”
易如初说好，他却又自己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在校外解决，“快寒假了，小炒窗口不开门，大食堂里没什么吃的，还是在外面吃吧。”其实倒也不是没吃的，而是时间有点晚了，窗口的热菜很可能已经卖完。
“好。”易如初点点头，“车停在这里有没有问题，外面大道上不让停。”
“人不在车上可能不太好，停我学校里去吧，我开进去。”
校卫处的保卫见到程非去而复返，开门的时候玩笑道：“哟，程老师换新车了。程老师今天不午休？”
程非对着窗外笑：“不是我的啊。我朋友的，过来吃个饭，学校里面停一下可以吗？”
保卫往副驾瞅了一眼，见到是位男士，原本还想八卦两句的，也就作了罢：“可以可以，停车牌拿好。”
他们把车停好。程非见易如初穿着那身就要开门下去，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的外套呢？”
“忘了拿下来。”
他这个样子从学校走到吃饭的地方怕是要被冷死，程非拉着人不放，过了会儿开始解自己的外套扣子：“我外套给你。”
“不用，里面穿了保暖衫。”
程非把毛衣领拉给他看：“保暖衫我也穿了，我还有毛衣。”
说着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易如初，易如初不接，他就皱眉道：“我刚在外面上课也是这么穿的，不会冷，再说你感冒了最后还是我倒霉。”
易如初手搭着车门，笑问：“怎么倒霉？”
“得给你端茶送药啊。”说完笑得有点一言难尽，又补充一句：“还不能亲你。”
于是衣服到了易如初身上，两人肩并肩往外走。程非虽然嘴上说不会冷，但从温暖的车子里乍一出来，被冷风吹过，还是打了个激灵。
易如初转过头看他，程非就看回去。他的衣服穿在易如初身上大小合适，只是休闲的棉服款式和他里头的西装不太搭，把整个人都衬得稚气了。易如初皮肤白，天气冷得狠时鼻子会被冻得有点红，过去读书那会儿就这样，程非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就回想起了过去。
这个学校不少学生认识程非。原本学校的体育老师就不多，有的时候一个老师有事，就会安排另外的老师代课，这样的事情多了，学生就把体育组的几个老师都认了个全。他们和程非打招呼，和他混得熟的男生吊儿郎当，隔老远吹着口哨喊：“老程，你朋友啊？比你帅啊！”喊完就笑哈哈地走过来。
程非抬手指他们。这话可怎么反驳，在他心里易如初当然是好看的，比自己好看简直太应该了，所以原本不但不想反驳，还有点认同。可他不能不要面子，所以只得指指人，佯作一副回头再清算的生气表情。
等他们从学校走出来，再拐过校门口的弯，要过红绿灯时，易如初向他投来一瞥，几乎带着点笑意重复方才学生对程非的称呼：“老程。”
程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快打住吧，他们这么叫也就算了，你一来，我就想起程是他妈喊我爸的时候，也是老程老程的。”
他说完有点愣。随即被自己逗笑了，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联想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