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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2 ...

  •   室内是温暖的,但近处的躯体更加温热,吸引着人不断地想要朝他靠近。而程非也确实这么做了,亲吻的过程中他用力将易如初压在沙发背上,然后翻身面对面坐到了他的腿上。这原本是个相当女气的姿势,但因为程非举止过程中近乎蛮横的力道,使得动作中的人对此浑然不觉。
      这样一来他就高出来了一些,易如初不得不抬起头和他亲吻,程非一面回应,一面将手从他的脖颈移动到侧脸,又到后脑勺,抱住不动了。
      他们在亲吻中呼吸,那样的感觉如同水中换气,一口出去,另一口还没来得及吸入,就被水抢占了先机。于是只有出没有进,就这样竟也深吻了许久,直到易如初轻轻用手推了推他,贴着他的嘴唇说话。
      程非没能听清楚他讲什么,只好放开人,磨挲着他的头发问:“嗯?”
      易如初又给了他一个吻,低声回答:“到床上去。”
      程非打初中一年级就开始早恋了,虽说美少年恋情之路走到易如初这里被截了道,但过程中还是一路实实在在不要脸过来的,按理说他不该是什么纯情不经事的人,可听到易如初说这句话,程非霎时间觉得脸皮滚烫。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没出息到因为一句话就气血上涌。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临危不惧,从容不迫,程非故意开起流氓玩笑来:“好啊,你睡我还我睡你?”
      “都行。”
      “……”程非愣了一瞬,笑起来在易如初的唇角亲了一口,才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着陷在当中的人,说:“那行,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你得帮我找一件睡衣。”
      易如初在他的视线中站起来,下一个动作竟然牵住了他的手,程非跟着他走进卧室,看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又从另一个柜子里取下条灰色的睡裤。
      他接过来,第一感觉是衣服很眼熟,再看两眼,竟然是他当年常穿的一件运动体恤。那时候他时不时就要跑到易如初家去蹭住,经常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去,换下来洗就穿易如初的,然后去学校也穿他的……总之经常如此,也许是在这样的重复中留了一件衣服在他家忘记拿走。
      “这是我的衣服?”
      “是。”
      程非挑了挑眉,其实只要回答是肯定的,他心里就基本有谱了。在这个人面前他一向乐于接受被打脸,前一刻还对易如初不喜欢自己心有准备,这一刻抓到点苗头,又迅速接受了另一种可能。
      事情开始向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或许其实不是此刻,而是早已开始。
      “可能我妈以为是我的衣服,搬家的时候没舍得扔,一并带过来放着。后来我回国工作,搬出来住的时候在衣柜里找到,就拿过来了。”
      哦,程非想,还以为他一直带在身边呢,然后走进了浴室。

      等一切结束,两人真真正正“到床上去”以后,气氛竟然并不旖旎,更不色/情。时间已经很晚了,程非方才就在打盹,此时脑袋碰到枕头,更是忍不住犯困。他凑近易如初,手横过他的身子将人抱住,闭着眼小声说话。
      他们说过去几年发生在身边的琐事。大都是程非在讲,在他看来,易如初这几年在国外,和曾经共同认识的人疏于联络,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了解,由他来一一告诉他,仿佛就能帮将他缺失的部分找补回来。但是他又不说自己,易如初也不说,就这么东拉西扯地聊着别人的事,不知不觉中夜愈深,程非便睡着了。
      他睡得很好,没有做梦,中途也未醒,因而睡眠中的时间显得格外充实,导致程非醒过来时以为很晚了,结果拿手机一看,也不过才凌晨四点将过。
      他起床上厕所,怕用卧室的卫生间会吵醒易如初,便打开卧室门去了外面。经过走廊时透过窗帘缝隙,程非瞥见窗外路灯下隐隐现现的飘雪,他有点惊讶雪还在下,捞开窗帘一看,晨雾遮蔽了远处的视线,只能瞧见近处路灯下的地面积雪。
      雪原本是白色的,被暖黄的路灯光镀上一层隐约的色彩。看上去又古老又温暖。
      程非上完厕所没有回卧室,直接在卫生间洗了澡,他原本打算收拾好以后出去买点早市的吃的回来,可当他拿着毛巾从卫生间出来,竟然撞见醒了的易如初站在桌前喝水。
      “怎么不再睡会儿?”易如初拿着水杯问他。
      “睡不着了,你想吃什么,过会儿我出去买。”
      “还在下雪。”
      “不碍事,小区后门走不远有个市场,你大概没去过?那边挺热闹,早上卖早点的也多。”
      易如初听他说话,一边将杯子里的水喝干净,放下水杯对他说:“太早了,再陪我睡会儿。”
      “……”于是程非吹干头发,带着一身刚洗完澡的热气重新钻进被窝。易如初在他之后也躺上来,关了台灯,程非感到他靠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抚着耳垂吻住了。他的感官一时汇聚至两处所在,一半留意甜蜜痴缠的吻,一半聚焦于耳根后抚摸游走的手。
      和爱人接吻的时候,就如同置身荒野的无人之境,又像漂浮在过去未来都断开的时光空隙当中,一切现实的人和事都不见踪影,只余眼前人,半生唯此一个吻。
      亲吻中谁先动手脱下了对方的衣服,两具温热的身躯彼此靠近,吻开始错开嘴唇,蔓延到耳垂,又至脖颈,一路向下。唇舌所到之处掀起一阵阵酥/麻,冲动愈甚,程非一个翻身,将易如初压在身下。
      随即他伸手打开了台灯。借着灯光骤然亮起的瞬间,他看见易如初的眼里有惊讶与笑意一闪而逝,随即便见他动了动陷在枕头中的脑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他抬手重新搂住程非的肩膀,主动吻上来。
      搞不好他说的都行,是真的都行,程非浑浑噩噩地想。
      姿势的改变使得交/缠的身体更加契合,程非无暇顾及易如初在他肩背上作乱的手,只用心含着他的嘴唇细细啄吻。他齿间的味道是芬芳的,程非开始合理地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喝了味道清甜的水,因为亲吻中间总有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可是他又突然想到还有可能是自己嘴里残留的漱口水味道。
      他耳后和脖颈也是香的,甚至再往下,锁骨到胸口,一应有股清淡好闻的味道,程非猜测是沐浴露,他在他锁骨的皮肤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又心疼似的,用舌尖轻轻地舔/舐半晌,有点不讲理地问:“你怎么这么香?”
      闻言易如初睁开眼看向他,在灯光阴影的交重下,他眼底的光更显明亮闪烁,像静夜里反射月光星矢的镜湖,又像施了法的古老宝石,既璀璨又夺目,使人沉迷,又将人蛊惑。
      程非近乎痴迷地看着他的脸,连易如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一侧耳垂上也不曾察觉,直到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问他:“怎么不戴了?”
      “嗯?”程非下意识地回问,然后反应过来易如初说的是耳钉,他笑起来,低下头去与易如初眉头相抵,说:“平时在学校里不能戴,时间一长就忘了,已经很久没管过,可能已经合上了吧。”
      他的话音落下,感觉易如初的手指在他的耳垂上细细磨挲了片刻,“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
      “有没有合上。”
      “……怎么试?”
      易如初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让一让自己,程非便爬起来坐到一边,看易如初侧身起来,打开床边的柜子抽屉,从中拿出来一个藏蓝色的盒子。打开看,乍一眼只觉得是颗很小很亮的瓦蓝色石子儿,拿起来细看才发现是颗宝石,背面缀着银针。
      “是什么石头?”
      易如初靠近他:“在坦桑尼亚买的原石,回国以后给我妈打了一颗戒指,用边角料做的这个。”
      程非看着他将耳钉拿起来,作势要往他耳朵上比,连忙一躲,“我自己来。”
      可是耳钉终究没戴上,也不知道是谁先亲的谁,又是谁先用力将对方压回去。总之应该戴上瓦蓝色坦桑石的地方片刻后却是被唇齿含住,程非手上还攒着耳钉,不敢松,怕一放手它就会落到地上,万一再滚进床缝,他想,找不到了怎么办。
      易如初的手落在程非的腰腹处,往下走一点,扯开了他宽松的裤腰。程非刚想这个人太狡猾了,拿一条裤腰松垮垮的裤子给自己多半是预谋好的,就被伸入裤子当中的手的温度凉得一个激灵。
      他忍不住弓起身子,手伸了出去,立刻被易如初用另一只手抓住。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伸手是想抓住什么,因而被易如初拿住手也就不挣动了,与此同时听见易如初一边吻他一边问:“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程非想,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想好了,易如初要怎么样都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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