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越瓷5.我去不到你的未来了 所以选择死在过去就好 因为煦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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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小你看！”一双手捏着一只小麻雀，扯着恶劣的笑将它举到女生面前。
最害怕羽毛的女生故作淡定抓着身旁女友的手离开，却在下一秒看到教室门口的瓷砖地上飘落的碎羽时，倏地退开。
这时，那个令她熟稔安心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女孩如见到救星般上前抓住来人的手臂，“帮我……”不等女生把话说完，男生便一脸漠然地甩开手臂上那只小手，语气疏离：“别碰我。”
女孩错愕地望着男生远去的背影，傻傻立在原地，如同一座被鲸背弃了的孤岛。
我从回忆中梦醒，伸手够到手机开机，时间是清晨五点缺一刻。
无法辨别是往昔重现，还是夜有所梦，总之，大脑它教我记起了一段我和煦川之间不美好的一段回忆。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触碰煦川，却遭到严拒，真是太丢脸太尴尬了。
从那以后，我们俩……对，我终于想起我中学时代最后一次和煦川见面的场景了。
就是在那回煦川拒绝了我对他的第一次肢体接触后，我便很少走出教室和他玩了。没过多久，煦川便迎来了他的第三次转学，我们便再也没见过了。
现在推算时间，那个时候，应该正是煦川和阮以清的恋爱期。
这么想来我便释然了。
煦川这么对我，说明他是个对另一半忠诚专一的人啊。
他没有错，错的，是没有摆正位置的我。
我至今还记得他离开的那天早上，我一到教室放下书包，班里在的同学都看着我，我躲在垃圾桶旁抄作业的同桌梁小来大声地冲我嚷嚷：“诶顾小小你知道吗！陈静雨今天早上去找煦川表白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我当下特别奇怪他们怎么都像瞧正宫娘娘似的瞅我反应，“哦，关我什么事啊！”虽然我说得很大声，却一点也不心虚。
因为我知道，煦川不喜欢陈静雨那个类型，他从来不搭理她。
嗯……可是这和我心不心虚有什么关系？！
总之，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对这样的风言风语有所关心和触动，甚至就在这天上午快临近中午的课间，小来跑进来和我说“你知道吗！煦川要转走了，现在人在楼梯口就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吗！”的时候，我依旧只是说——
“哦，你去送吧，快上课了，我就不去了。”
然后，梁小来风也似的又奔了出去，而我从书包里拿出无足轻重的音乐课本，对好位置，坐等老师。
事实上，我有在心里纠结挣扎过，可那个时候秉持“我顾越瓷绝对不可能早恋”信条的我，因为早上正式对同学们的眼神和蜚语有了觉悟，所以还是决定不去见他了。
也无怪我当时矫情，若是没有“拒触”那件事，或许我还会兴高采烈地和小来一样去和他告别。
可是“拒触”在我心中留下了“自卑”的阴影，进一步阻挡了我走出教室的步伐。
那个时候与他玩乐满心欢喜的我，把他定义成了“最好的玩伴”，可是煦川的“拒触”让我退缩委屈了，让我迷茫地认识到，或许在他的世界里，我什么也不是。
尽管如此，其实我还是想去送一送煦川的，尤其在小来回来后，听到他说，煦川竟然在楼梯口抹眼泪的时候。
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坚定了想法不去送他。
因为煦川他，没有给我这个资格。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所谓“拒触”，不就是一个“已恋男”表现忠犬的一面的吗？我的斤斤计较，如今看来，真是师出无名，自取其辱。
好了，别再多想了，我闭上眼决定再睡一觉，醒来就翻篇！
可是，煦川之于我，要说翻篇，谈何容易。
这不，开学没多久的社团活动，我便在剑道馆，再次遇见了刚与人对弈完的煦川。
这个时候，重逢过煦川的我，已经不再继续写我的电影剧本了。
并且我发现，要接受“煦川终于出现了，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事实，没有那么困难。
毕竟，这是重逢以前，我便预想过的结局，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对煦川虽然还没有到“哀莫大于心死”的份儿上，但也从未怀过想和他在一起的天真。
这次因为人多，所以场面没有像上次那么尴尬。
和煦川打完招呼，我就开始集结剑道社的社员们练习，副社长带领仅有的三位社员热身的当头，我走向坐在边上像是在等我过去的煦川。
“打完了？”看到浑身热汗的煦川，怕被荷尔蒙味熏到的我隔了他一个空位坐下。
“嗯，今天来了个高手，好像是馆长的朋友，被秒了好几次。”煦川随意地用毛巾擦汗，我注意到他手边那瓶运动饮料里的水已经空了。
“你等我一下。”我趁着热身还没有结束，跑出去给煦川买了瓶冰红茶，社员们已经在等我了，我没再和煦川寒暄，他一接过瓶子，我就跑回去非正式性教学了。
作为正式执教老师的高桥叔叔来得很准时，他一来，我就解放了。
煦川还没有走，我问他：“你今天不忙吗？”
煦川一愣，继而笑开：“不忙，还没开学，也不忙着约会。”
听到“约会”二字的我迅速岔开话题：“啊，上次没来得及问，你在哪儿念书啊？”
煦川报了一个学校的名字，然后解释：“我念的专业恰好是学校的3+2项目，三年国内，两年国外。”
“这样啊”
“嗯。”
就在我以为话题突然就停到这儿了的时候，煦川突然抬头望向我：“其实我……”
“嗯？”
煦川像是有一句重要的话要说，但是憋了很久还是转成了漫不经心的口吻：“我们班分成两批去国外，我女朋友恰好被分在第一批，明天就要走了。”
“那你——？”
“我要明年才会过去。”我这才发现煦川的睫毛又黑又浓，但又不会显得女气，但却把他眼底的情绪遮盖得不叫我看穿半分，我能看到的，是他很快地吸了一口气，双唇翕动，“所以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我一来就看到他今天带的吉他包了，我指过去问：“是送她一首歌吗？”
“对，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挑好唱什么。反正自我创作我是不会的。”
“呵，”我笑他：“难不成你要我帮你选？”
“有默契！”
我一怔，我没想到煦川当真了。
他起身抱起吉他，示意我跟上，我看看正在专心练习握剑的师徒五位，果断尾随煦川去了隔壁的剑道馆。
煦川的吉他包有个很漂亮的logo，然而我并不懂。只是看到他从吉他包里取出吉他、琴谱，再递琴谱给我。
我翻了翻，发现后半本基本都是流行歌曲，我随意给他指了首《小手拉大手》，他弹得很是振奋人心，就是歌词总是跟不上节拍，嘴残……Pass！
第二首《伤心的人别听慢歌》依旧太亢奋不适合别离的情绪，Pass！
第三首……第三首是《灰姑娘》。
我指尖停留在标题上，久久不愿离开。
我清醒了下大脑，然后把书谱给煦川：“你试试这首。”
煦川瞥了我下，低头拨弦，不再向刚才那两首一样随意哼唱，而是用一种特别认真专情的态度将这歌唱来。
煦川的音色比初中的时候更好听了，这首歌他或许练习过很多次了，唱的时候基本都不用看谱子，连歌词也不用，因为他总将视线投向我，投向被深情唱这首歌的他弄得不知所措的我。
我从未如此难熬过。
等煦川终于唱完，我说：“就唱这首吧！”
然后，我叫他：“煦川！”我鼓起勇气，没头没尾地问：“在你印象里，我是怎样的？”
煦川没看我，低着头指尖尚在拨弄琴弦，声音有点闷闷的传来：“你啊……是我从小到大转过这么多学校这么多班里最好的……班长。”
“……我没做过你的班长。”
“我知道，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班长。”
我还能说什么呢……“谢谢你煦川。再见。”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便快步离开。我知道我背影走的路线，在他看来，一定叫落荒而逃。
其实我并没走太远。
因为我全身的力气，只够我走出剑道馆而已。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我终于再也忍不住那口用尽全力憋着的气，泪水倏地砸到捂住嘴的手背上，灼热得烫到心脏。
煦川、煦川……煦川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就是个这么有心机，这么厚脸皮的人。
卑鄙的我……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完成了我的梦想。
你恐怕永远不会知道做下决定那刻的我有多……如愿以偿。
你更加不会知道在望见你双眸的星星时，下定决心放弃你的我，有多痛苦。
煦川，我发誓，我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对我们往昔的回忆，停止一切对你的幻想。
从此死在你的过去，也让你死在我的过去。
我们不要再相见了，我也，不去你的，千万个以后。
就此别过吧。
薛定谔的猫，它早已死去。
我不打开盒子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越瓷5.我去不到你的未来了 所以选择死在过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