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4.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此生未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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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越瓷因为想抵抗重力而攥着煦川衣角的手缓缓松开，煦川感受到她的躯体不再是紧绷的，压着她的手便又加了几分力道。
这下，越瓷被他逼得紧贴在他胸前还不够，连脚尖都得踮起。
她闭眼感受了会儿这微妙的感觉，继而指头扯了扯煦川的衣摆示意他松开她，热气喷涌在两人狭小的隙缝间：“别让我担惊受怕就好。”
煦川像是懂了她的顾虑，又暂时不全明白，他还是先放开了越瓷。
越瓷羞赧地背身往前走，内心的忐忑迟疑抵不过雀跃欢欣，令她遏止不住嘴角上扬。
煦川追上来与她齐平，他这下反倒不好意思牵她的手，他亦是笑得傻乎乎的，两人对视片刻便不约而同转开。
一路走得又安静又甜蜜，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就很美好。
走到越瓷家单元楼底下，煦川有点不甘心地问：“你今天下午没事吗？”
越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实说：“本来有点困回来想睡午觉来着。”
“那晚上呢？”不等越瓷答话煦川就强烈抗议，“你中午和顾洇一起的吧？那晚上得和我一起过了啊！”
越瓷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震慑到，“那、好的吧。”
管三条欢快地在内心自我击掌比耶，面上还是一脸“我是你男票啦我要行使男票权利”的大爷样儿，“那你睡饱了就给我打电话，晚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越瓷乖巧地摇头，煦川美滋滋地说：“那我找茶室洪师傅给你熬汤！”
越瓷没有异议，但还是忍不住想毒舌一下：“煦川。”
“嗯？”
“你是准备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么？”说完越瓷一溜烟跑路了。
管煦川反应过来，茶室是他俩第一次起争执的地方。
唔，用来做第一次约会的地点，似乎是有那么点她说的意味。
个鬼灵精的臭丫头！
越瓷此刻哪里还是睡得着的心情，她先给顾洇发了“我和煦川正式在一起啦”的消息，顾洇可能还在睡没有回复，她百无聊赖的找到自己宣泄的出口。
二十分钟后，在自家沙发上兴奋地打滚的管煦川手机弹出了一条提示，他看到顾越瓷的微博有了更新，是一条长微博：
“从小到大，我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过暧昧对象。我生命里出现过的最特别的男生，就是那个曾被我称之为‘最好的玩伴’的人。以前和他嬉笑打闹不自觉，后来他不告而别我才幡然醒悟，与其说我是喜欢和他一起玩，不如说是喜欢他陪着我的感觉。喜欢他不和别人一样把我的孤清当作是高高在上，喜欢他幼稚却细腻的陪伴，年纪小的时候不以为意，长大以后才懂得这滋味的美妙——在和他重逢之前我是抱着这样的遗憾在没有他的时光里前行的。
后来他出现，以我想象过的样子出现。我便告诫自己，别再为那些虚无的幻影遗憾，他情根深种的爱情值得我用力祝福。
从此以后啊，我就不再期待和他重逢，我生怕下一次再见面，他递给我的会是请柬。也许我没那么在意他，但他曾令我怀有年少所有莫名的欢欣与酸涩，我不想长大以后仍需赏味。
可偏偏命运奇怪得很，再出现时他没了谈婚论嫁的另一半……或许是他给的珍惜太动人，或许是我心中的涟漪尚未平息，磕磕绊绊绕了些弯路，我们终究在新年的第一天，在一起啦！
那么，那些不美好让我们既往不咎，那些割舍不下的回忆我们一起悉心保存，而我，想为你做好多好多傻事呀！
管先生！
此生未竟之事，唯凤冠霞帔，为君盘髻耳：）”
煦川一字一句看完越瓷的长文，心窝充斥着恋爱的芳香，他想，越瓷之于他的与众不同就在此了。
谈了这么多场恋爱，他都没有体会过怦然心动。
那些流水般在他生命中闪现过的姑娘，总有那么些个，他是真正喜欢过的。
可他的喜欢，或许用“看上”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他会被阮以清的外貌和性格吸引，他因为郭纯一的宜家宜室而期望过和她岁月安稳，可面对顾越瓷，他说不上任何所以然来。
他喜欢她的外表，喜欢她的性格，就连她的坏脾气他都觉得可爱无比。
爱情这么没道理的事，他好像是头一遭碰上。
没有那种非要不可的强烈欲望，也没有静水流深的寂寞胸怀，他就是单纯地想为她守候，想和她在一起。
李银河之于王小波，就是他的心声：“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我喜欢你，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了不起的是你。
是怎样都让我心生欢喜的你啊！
我的小小！
我的越瓷姑娘。
管煦川受够了枯燥的等待，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下来，套了大衣就奔往茶室。
一早在准备汤的洪师傅见他来，避开身给他看砂锅，乐呵呵问：“来监督我有没有偷懒还是偷工减料的？”
煦川打量那些洪师傅精心准备的食材，有点犹豫地开口：“要是我现在想自己熬一锅，得多久？”
洪师傅有些意外，煦川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虽不至于饭来张口，但打小锦衣玉食惯出的金贵自然也毋须多言。
就是煦川去英国前，以防万一吃不惯而跟他学做的菜，也都是简便家常。
回来后更是整个人意气风发，投身事业，下厨是兴致之事。
可现在他那谨小慎微的模样，显然不是起于兴致，而是情愿啊！
洪师傅想起了煦川带过来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孩，他在厨房口瞥过一眼，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好看姑娘。
“川啊，今天再熬就晚了，别饿着人家姑娘！”洪师傅拍拍他肩头一脸了然，“洪师傅帮你熬也是一样的！”
煦川定神望了会儿砂锅，嗫嚅：“也是。”说完转身出去了，洪师傅把经理叫来两人商量了会儿，就去布置管少爷的专属包厢了。
越瓷这边，因为爸妈本来都有各自的聚会要参加，她正好也不用再打电话报备了。她索性拿出化妆包，开始为自己的第一次约会精心打扮起来。
她也不会化浓妆，连眼线都不怎么拉得匀，可是因为今天不赶时间，她化得格外细致。完工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自拍一张，发给顾洇。
顾洇正好已经醒了，回了她撒花开心的表情，看到越瓷的照片，手动给她么么哒。
一切准备完毕，她纠结了会儿，把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放了下来。
她给煦川发的“我好了”煦川秒回：“你下楼我就到了。”
越瓷好像一下子就体会到了以前总是在情话集锦里看到的那句“开门”时的感觉，整个人都甜得膨胀，开心炸了。
因此，她下楼见到煦川，没了几个小时前的娇涩害羞，模样大方打扮得体，面上洋溢的笑容暖得能将周遭的冬雪融化。
在越瓷家楼下徘徊了很久的煦川觉得，自己在雪地里等候的时光，真是太值得了。
他听从到越瓷嗒嗒嗒脚步轻快的下楼起就心跳加快，最重的一击便是在楼道口看到长发飘散的越瓷小跑着叫他名字靠近那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可能都要弹出来。
一点都不夸张。
管煦川的越瓷姑娘，一直扎着马尾高高束起的越瓷姑娘，长发及肩的模样温柔又明媚，优雅又俏皮，真是太特么好看了啊！
一点儿都不夸张。
煦川在越瓷和他还隔着点距离时就下意识伸出了手，好看的姑娘似懂非懂地把自己的小手朝向他，煦川二话不说就牵起，拇指扣住她柔嫩的手心，四指覆在越瓷的指节间，相互取暖。
他抬手给越瓷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发现她化了个淡妆，眼尾上挑的一笔将她的眼睛勾勒得愈发动人，双眸正亮晶晶地冲他闪着，姑娘说话时不自觉嘟了下唇方道：“我头发会不会蓬蓬的飞起啊？难看吗？”
煦川的手顺着越瓷耳廓就来到了发间，他小心翼翼地梳梳越瓷浮在最外层的长发，直到发尾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忍不住倾身附在越瓷耳边，鼻息间皆是她清甜的发香：“不会的，好看！”
因为离得太近呼吸喷在越瓷细嫩的脖颈上，她用手轻拍了下煦川掩饰自己的害羞。
煦川维持着弯腰的动作忍俊不禁：“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温柔起来了？！”
“啪！”越瓷又在老地方打了他一下，这回没客气。
被拍疼了腹肌的管某人总算退开，收起刚刚沉敛缱绻的柔情，换上吊二郎当的玩世不恭，他看着越瓷一字一顿：“不过，我喜欢。”
越瓷没忍住，灿烂的噗嗤笑开。
“就知道你会喜欢。”她悄悄在心里嘀咕。
喜形于色的煦川甩了甩两人相握的手，像一只大犬摇了摇欢快地尾巴，“去吃饭！”
走在或结冰或铺雪的地面上，牵着手的两人分外小心，走到街口越瓷的掌心都略带潮湿。
煦川倒是觉得就算越瓷没站稳也有他在呢，他主要是在调整步伐，几乎没和女朋友牵手走在街上的他头一遭就碰上越瓷这样的小短腿，直在心里觉得好笑。
“要不我背你吧？”煦川低头问身侧一直顾着看地面的越瓷。
越瓷却说：“还是我自己走吧。”说着连手都想抽出来。
好不容易才牵上女票大人手的管某人急眼了：“不许松开！”
被紧张的煦川捏了下手心的越瓷终于抬头正眼瞧他：“你这样，让我想起有回全校大扫除你和我抢公共拖把那次。”
管某人心底一咯噔，接着听到越瓷说：“那回你可是一个劲儿的叫我松开呢！”
煦川正要解释，却看到了越瓷的笑，“你说你怕伤到我，可最后还是叫来了帮手，抢走了拖把。”
“我……”
越瓷打断他的语塞：“你猜我为什么一直没松手？”
煦川愣怔片刻，然后在越瓷认真又带着几不可见的委屈的注视下轰地通红了耳根。
“我再也不那样了。”羞愧的他轻声说出誓言。
“好，那我们快去吃饭啦！”越瓷轻而易举就原谅了那年强行逼她放下执着与倔强的他。
因为那个时候她自己都不懂，何况管煦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4.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