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见你不走 因离席二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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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诚没想到这个陆行首竟是这样嚣张的性子，难道欢场里待久了，真是被捧的一丁点容不得违逆？
不过他言二爷也不是好惹的，除了顾焕他还没怕过谁。当然了，言家另外三口不能算。
当着那么多人被下了面子，言二爷很不高兴。但是言二爷不高兴事小，陆行首不高兴，那可就麻烦了。
瀛楼花了重金把人请来，不能刚亮相就折里头。
言诚被掌柜的连拉带拽地给请了出去，顺带着还把刚才的打赏和酒钱都塞还了给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言诚拧眉看着被强塞回来的银子，“瞧不起我是吗？我缺你这俩钱是吗？”
掌柜的连着作揖：“二爷，二爷呦！您是我的亲二爷！您就当可怜小的成吗？您可怜可怜我，咱跟她一个行首叫什么劲呢，她们都是挣的辛苦钱。”
言诚不悦道：“谁挣的不是辛苦钱？谁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掌柜的，今儿这事我不求别的，咱就说理，她凭什么赶我我出来，你又凭什么不能说句公道话？”
“您，二爷您本来不就打算走吗？”掌柜的苦着脸，“二爷您就饶了我吧，咱东家花了大价钱请这个姑奶奶……”
“你们花钱请人，就该对客人有礼，我上你这喝酒寻开心，不是找别扭的！”
“这位爷既然不开心了，走不就行了？”轻纱覆面的陆行首从瀛楼里出来，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言诚，“难不成，这位爷这么听我的话呢。”
言诚这个气啊，赶人也就罢了，还追出来奚落，他今天真是背到家了！
“你有种，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你了？”言诚指着陆行首就要上台阶，却被掌柜的拦腰抱住，他顾不上挣脱，只冲着陆行首叫，“我来这喝酒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关你什么事？你怎么那么大脸呢，啊？还管上你家二爷了！”
“呸！谁家的二爷？狗屁的二爷！”陆行首快步走到他跟前，挺胸昂首，“有本事你动手啊？”
言诚瞪眼：“你！”愤愤地把手放下，“好男不跟女斗！”
“二爷！”言一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拽住言诚不松手，“可找着你了，赶紧回家吧！”
言诚瞪他一眼：“回什么家！没瞧见有人欺负你主子吗？快，去给我，给我骂她！”
言一瞥了一眼陆行首，转头低声道：“二爷你就先别跟个粉头较劲了，我跟你说，你走了之后夫人又晕了，大少爷跟老爷也吵的特凶。还有……”
言诚本就喝得微醺，又被陆行首气得够呛，哪里耐烦听这些，一把推开言一：“你少废话！老子今儿不把这事掰扯清楚就不走了！掌柜的，今儿我言诚就要一个说法，你们瀛楼为什么赶客人？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咱找地说理，最不济还有登闻鼓呢！我就不信了，我好端端来喝酒，被你们一个粉头给欺负了，这还有王法吗？”
“你别一口一个粉头的叫，我陆盼盼有名有姓！”陆行首轻哼一声，“你要说什么理？你搅扰我表演，搅扰了看客们欣赏，我请你出去错了吗？你原本就要离开，现在又赖着不走，难道你还有理了？”
“我有理没理，咱们找人评评理不就行了。”言诚冷笑一声，“你也别怪我跟你一般见识，你二爷最近受的委屈太多，今儿不受了！”
“哎呀我的爷！”言一上前使劲把言诚给拉到一边，急的就差给他下跪了，“我的二爷啊，你别闹了成不成！福公公下午就去了，现在还在家呢，官家说了，要他见了你安好才成！”
言诚愣住，随即一把抱住言一：“真的？”
言一使劲点头：“我的爷，你快回去吧，再晚了宫里落了锁，福公公怎么办啊？”
陆行首见他俩嘀嘀咕咕，不由对掌柜道：“我瞧着公道自在人心，也无需多言了。”
掌柜的劝道：“我说姑娘，这位言二爷可是虞国公的二公子，是皇帝近臣，您可别挤兑太甚了。”
“我挤兑他？”陆行首轻哼一声，神色不悦，“我登台的规矩和你们说过没有？他在中途离场就是坏了规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陆盼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们肯花千金请我，请的不就是个名声，他坏了我的名声，就是断我的财路，毁我的饭辙，我难道说句话都不成了？”
掌柜实在无奈，他不敢得罪言诚，更不能得罪了陆行首，他就是一个小掌柜，招谁惹谁了？他想了想，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姑娘，全都是我的不是成吗？我忘了给言二少提前说清楚，是小人的错，你消消气，且回去吧！你瞧瞧这外面，咱这生意还得做啊。”
瀛楼本就是中街上最繁华的所在，他们闹着一出更是吸引了无数人围着看热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更是不在少数。
陆行首目光落在言诚身上，却见他像换了个人，根本没在意自己。这让她更加生气，一种被忽视轻视的羞愤感油然而生，忍不住绕开掌柜走到言诚跟前。
“虞国公世子是吧？没想到堂堂国公府，就教养出你这样的世子。”
言一挡在言诚身前，打量了一下陆行首，抱者胳膊冷笑：“呦，我就说这瀛楼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请的都是什么粉头？是不是人话张嘴就来啊？”
“你！”陆行首柳眉倒竖，却被言一直接打断。
“我什么我？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们家大少爷才是亲封的虞国公世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黄，信不信我叫京兆尹治你一个污蔑朝廷的罪名？”
言诚奇怪地看言一，心道皇上什么时候把大哥封成了世子？
陆行首呆了呆，言一偏头安抚地看了言诚一眼，又道：“怎么，这就傻了？我们二爷不跟你计较你还有理了？还口口声声你的名声，诶我就不明白了，你要名声，你做什么粉头啊？”
“说得好！”言诚忍不住叫了一声，“我的小一一，爷我可真是少不了你啊！”
言一得了赞，神色更是得意，正预备乘胜追击，可再一瞧陆行首的样子，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陆行首虽是用轻纱遮面，却仍是被这一番奚落得满面通红，眼里也蓄满了泪，泫然欲泣的样子分外的楚楚可怜。
别说言一骂不下去了，就连言诚看着都有点不太忍心。
他此时此刻心里想的全是顾焕，顾焕让福安去家里看自己，那就是在心疼他呀！他恨不能立刻飞回家去，不，立刻飞进宫里去，抱着他的焕焕亲一亲才好。
所以言诚把刚才的事全都抛到了脑后去，反而扯了扯言一道：“你别这样，人家到底是个姑娘。”
言一扭头瞪他，我这是给你出气呢！
言诚撇撇嘴：“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咱回家。”
言一本来就急着叫他回去，现在终于得了准话，这才放过陆行首，转头拉着言诚穿过人群一径回家去了。
只是他们走了，却不知陆行首羞恼气愤，往回走到门口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掌柜的上前扶住她：“姑娘啊，你这气性也忒大了些，这京城不必杭州，达官显贵多如牛毛。今日这位言二公子还算是好说话的，若是遇上那些豪横的，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陆行首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他好说话你便不问情由将他请了出去，可见你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我若是也随波逐流，将来难保不被你踩到泥里。”
她说完便径直进门上楼去了，丢下掌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敢情这个姑奶奶不仅六亲不认，还翻脸不认人？真是倒了霉了请她来！
且不提今晚瀛楼一出唱念做打，等不到天亮就传遍了京城。
而这次绯闻的主角之一言诚，此时正跟着言一一路往家赶，可到了家门口却不肯进去。
“言一，你出来时，我爹他什么样？”言诚绕到耳门边上，“我娘怎么样？”
“老爷和夫人也没怎么样。”言一想了想道，“二爷，福公公还在呢，没事的。”
言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无论如何他爹不能当着福安的面再打自己，那至少今天应该是安全了。
想到这他便轻快了些许，至于明天，他只要跟着娘去一趟英国公府，家里的事基本就算平了。
正厅里，言国公夫妇俩正陪着福安喝茶，下人来报说是言诚回来了，福安眼睛一亮放下茶盏就起身要迎出去。
言国公看了贺氏一眼，跟着起身道：“福公公您请坐。”
福安摆摆手：“不碍的不碍的。”
言诚一路穿过院子到了门口，见到福安和言国公便停下，躬身行礼：“福公公，父亲。”
福安上前拉他进屋，一面看他头上的纱布，一面道：“言侍卫这一天是去哪了？伤口还疼吗？”
“一点小伤而已，劳您惦记。”言诚恭敬回话，眼睛却瞄着贺氏，“卑职也没去哪，就在街上吃了点东西。”
他可不敢说去了瀛楼，一是怕被言国公秋后算账，二是怕贺氏觉得他拿了钱花天酒地，回头不好交代。
福安瞥了言国公一眼，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养伤，皇上说了，叫您歇够了再回去，不必急着上差。”
言诚眨眨眼：“末将多谢陛下隆恩。
福安笑眯眯地说：“好了，时辰不早了，再晚宫里就该落锁了，咱家得回去复命了。”
言家三口赶忙送他，福安坐上轿离开，言煦骑着马也回来了。
“父亲母亲。”言煦下马后快步走了过来，“福公公走了？”
言国公“嗯”了一声，偏头看了言诚一眼：“看见了想见的人，自然就走了。”
言煦偏头望着言诚笑了下：“呦，二爷回来了。”
言诚撇撇嘴，行礼道：“大哥。”
“不敢。”言煦偏头笑笑，扶上贺氏道，“明儿我陪您去唐家吧，让老二歇歇。”
言诚窥着言国公的脸色，忍不住咬了下嘴唇道：“还是我去吧，之前答应了娘。”
贺氏挑了挑眉，看了眼言国公，才道：“也好，煦儿你公事忙，还是诚儿陪我去的好。是不是啊，老爷？”
贺氏冲言国公丢了个眼神，后者神色一动，果然换了脸色。
“也好，诚儿，你受了伤，快回去歇着吧。明儿也早去早回，养好身子最是要紧，懂吗？”
言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爹变脸也也变得太快了些吧！还有他娘，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言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琢磨什么呢？爹和娘都走了。”
言诚哼了一声，也没理他径直从耳门进了院子。谁知言煦却快他一步，挡在门口。
“你干嘛？”言诚心虚，更不乐意跟言煦对上。
言煦笑得诡异：“可以啊二少爷，这一天不见人，跑哪去了？连我都找不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不见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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