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尺素寸心知 言诚愣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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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诚也没想到原来拉拉杂杂解不脱的事，竟然因为萧贵妃一闹，就这么急转直下被顾焕拍板定下来了。
看了眼窝在圈椅里的柳璋，言诚觉得牙有点疼，怎么又跟这个妖孽对上了……
柳璋还是那副恬淡寡欲的样子，丝毫没有被人当做妖孽的自觉，反而一脸的舒适，看着似乎对什么都不经意，可其实言诚知道，这人心里坏着呢。
柳璋似乎注意到言诚不大良善的眼神，掀了掀眼皮，淡笑一声，又把桌子上的圣旨朝他推了推。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言侍卫现在该去和陛下道谢。”
言诚垂眸，眼光掠过摊开的圣旨，上面是锦衣卫督指挥使的任命，心里叹气，嘴上却笑道：“瞧您说的，这不是好事吗？怎么柳大人以为在下不愿意？”
柳璋轻笑一声，撑着扶手站起来，深深地看了言诚一眼，一边转身一边悠悠地道：“我怎么以为有什么重要，反正我是首辅，随时都能见皇上。”
言诚一愣，却见柳璋已经绕过桌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他身上，更衬得他闲散怠惰的像只懒猫。
“除此之外，恐怕这世上只有安总管能时时都跟陛下相见咯。”
说完这句，柳璋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一径地穿花拂柳不见了人影。
言诚恍惚了一下，忽然满脸通红，气得直咬牙。
这柳璋，挤兑谁呢！
拿着圣旨一路到了御书房，顾焕倒是没让他久等就宣了人进去。
言诚攥着圣旨的手微微出汗，跪在地上请安，声音又有点发闷。
顾焕放下茶盏，扫了一眼身边的大太监福安。福安立刻会意，言侍卫来了，他们这帮人就该撤了。
片刻后御书房里便空了下来，顾焕这才开口：“起来吧，找朕可是有事？”
言诚站起来捧着圣旨道：“臣来谢陛下恩典的。”
“哦。”顾焕垂着眼答应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言诚一愣，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小焕焕也舍不得自己！
这念头一起心里涌来的就都是狂喜，只不过还没等他高兴片刻，头上顾焕的声音就传来：“以后好好干，也给朕长长脸。”
言诚觉得自己的这个心呐，就好像被只小猫抓挠着，上不来下不去，既躲不开又不想躲，既想生气又不知道能从哪找辙。
脑子里翻江倒海，表面还得装得一副感恩戴德，言诚作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躬身应是：“想来臣一向是给陛下丢人的，此番重用，臣也是战战兢兢，一个不好，怕是陛下的脸面也都折损了。”
顾焕神色一顿，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就要喊起来，可他是皇帝，他得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能跟自己的臣子一般见识。
最重要的，不能被言诚气着！
顾焕想了想，又端起茶盏，装着喝茶的样子掩饰了一下。
言诚抬眼看了看，忽然说：“茶早凉了吧？”
“砰”顾焕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摔，满面愠色地瞪着言诚。
言诚撇撇嘴，拱手道：“臣告退。”
“慢着！”顾焕叫了一声，起身从书案后绕了出来，几步下了御阶走到言诚跟前，“朕叫你走了吗？”
言诚抬了抬眼没说话，心想你不叫我走我就不走呗，喊什么喊。
顾焕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嫌朕对你高声了？”
“臣不敢。”言诚咬牙，难不成小家伙学了读心术？
顾焕冷笑一声：“怎么，你觉得自己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吗？”
言诚低了低头：“陛下，臣家里受尽皇恩，臣自己也幸甚于成了天子近臣，臣心里是感激不尽，恨不能肝脑涂地，粉身以报。”
“粉身以报？不见得吧。”我看你是想以身报还差不多，顾焕眼神闪了闪，说话时却也不自觉地染了三分笑意。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摄人心魄。
勾人还不自知的顾焕以为自己看穿了言诚，却不知道言诚心里早乱了套，顾焕小眼神一甩，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侍卫还是锦衣卫，他只想大喊一声“哎呦喂”！
看着言诚眼神渐渐走偏，顾焕瞬间明白这人脑子肯定又乱套了，气得跺脚：“言诚，你，你怎么不说话？”
言诚愣了一下，咧嘴笑：“陛下说的对。”
顾焕气得没法，转身从书案上抄起奏折回手扔了过去：“你给朕滚！”
言诚从御书房出来时额头上就红了一块，是蹭了奏折上未干的朱批留的印记，他在廊下搓了半天，看到手上红了一片，这才觉得可能差不多擦干净了。
他甩甩手叹了口气，其实去干锦衣卫也好，省的自己瞧见小焕焕就把持不住，每次都惹他不高兴也是没意思。而且每次只要跟他单独在一块，自己就总跟个傻子似的，能对得起言家二公子的名声吗？
言家二公子，想到进来京中的流言蜚语，言诚眼神暗了暗，最近也不知怎地，京中竟开始传说他抱死了顾焕的大腿，甚至还想爬上龙床。
这帮孙子！要是叫他查出来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他言诚可不是好惹的！
“咬牙切齿的，想谁呢？”顾焕不会子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廊下，手里还拿着一块帕子。
言诚吓了一跳，他一向自诩耳聪目明，今儿是想事情想入了迷才没察觉顾焕已经过来了。
“陛下。”言诚赶忙行礼，“臣这就去和康佑交接羽林卫的事宜，马上出宫去了。”
顾焕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只伸出手递出帕子：“你擦擦吧。”
言诚一下没反应过来，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块帕子上，神色震动，却飞快收住，沉声道：“谢陛下关心。”
白色的丝帕上只有一角绣着一杆青竹，简单而不失雅致。
言诚有些舍不得，却在顾焕的目光下妥协了，他擦了下额头，再看，帕子果然被污染了一块浅浅的红印。
言诚微微蹙眉，双手捧着帕子说：“陛下，容臣拿回去清洗干净了再送还。”
顾焕哼了一声，转身道：“都弄脏了，朕还要来干嘛？你且去吧。”
言诚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将那快帕子揣进怀里，绕出回廊朝外走。
他一面走，一面抬手按着胸口，眼里满是柔和的笑意。他只是不知，在自己身后，一道目光自御书房里便一直黏在他身上，久久地没有离开，直到再也瞧不见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尺素寸心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