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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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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夜空中响起了一声空灵的箫声,那箫声时而舒缓,时而急骤,时而如空谷绝音,时而又似战场哀鸣,只听得人如痴如醉。
顾刈赞叹道:“这箫声真好听啊,快赶上小哥哥吹的了。”
朱佑涛和李换峰都没有接话,苏泽也是默默。
顾刈道:“小哥哥,那鬼门四煞说,你是天乾门的,天乾门,很厉害吗?”
朱佑涛和李换峰扶额:少爷真是… …真是,以后还是多给他恶补恶补江湖知识吧!
苏泽倒是和颜悦色,道:“没有很厉害,只是我们门派人少,又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就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传闻。”
顾刈若有所思:“哦… …”
朱李二人无语,你这么小的年纪,江湖经验如此丰富,这叫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少爷也太天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唉!
这诡异的对话就这么诡异地终止了。
夜半人静时,这苏泽却从围墙上一跃而出,朝东方奔去。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李换峰道:“看来这姓苏的小子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呀!”复又咳嗽两声,才回屋歇息去。可见,上次对战李换峰受的伤着实不轻。
且说苏泽向东奔出二里地,才见到师父在一棵老树上打盹。
苏泽站在树下,做好了继续等师父睡醒的打算。
谁知自己还没靠近那棵大树,师父便从大树上跳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是不是师父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找为师?”
“您不是去会旧友了吗?徒儿哪敢打扰您的雅兴呢!”
“... ...”
“还敢跟师父顶嘴了是不是?”苏曌有些生气。
“徒儿不敢!”
“谅你也不敢!”苏曌最为骄傲的,就是这个徒儿不仅天分高,而且听话。
“为师旧友会完了,你也该在外边野够了吧!跟为师去趟中原。”
苏曌这话明显是通知,而非商量。
“一切但听师父安排便是... ...”苏泽有些不想去。
“请师父给徒儿一晚上时间,徒儿想跟几位好友道个别!”
苏曌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好小子,差点给忘了,今天白天我看到你背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可是赵阙那混小子的闺女?”
“正是... ...”苏泽有些迷茫,不知道师父问这个干什么?
“你前些天说的心上人不会就是她吧!?我跟你说,绝对不行,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苏曌好像气的不轻。
“师父,您此话当真?当真除了赵掌门之女,谁都可以?!”
显然,苏泽没有听到苏曌的重点。
“你给为师说说,你喜欢的姑娘真不是赵阙的女儿?”
“不是。”苏泽一本正经脸。
“那为师也在这里撂下一句话,除了赵阙的女儿,谁家女孩都可以!”
苏曌相信自己徒儿的眼光,所以才敢信誓旦旦地打保票。
“那,如果,不是女孩呢?”苏泽有点担心。
“... ...”
“孩子呀,你不会看上谁家夫人了吧?”
“这种事情是不合适的,怎的还喜欢上了有夫之妇了呢?这样真的不合适啊!你还是找个好人家的清白姑娘吧,要没有合适的为师帮你找也是可以得嘛!”
苏曌苦口婆心,生怕自家孩子被哪个居心不良的妇人给骗了去。
想着自己离开一个月多的时间,怎么就有人来诱拐自己的乖徒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带他一起的。苏曌追悔莫及。
苏泽:“... ...”
看着自家师父痛心疾首的模样,苏泽咽下了憋在心里的那句话。嫁人的女人不行,师父应该更加不会同意我娶一个男人回来吧!
苏泽也是相当苦恼。
看着苏泽不说话,苏曌更加确定自己徒儿喜欢上有夫之妇的猜想。心中暗自决定:要带自己徒儿去领略一下女人的风情,见识多了,也就懂了。想当初他那么容易动心,不就是没见过上等女人的缘故嘛!
心中计议完毕,苏曌随即和颜悦色道:“你不是要和好友告别?快去吧,打理好了我们明天中午就出发。”
苏泽对师父的突然换脸疑惑不解。
但时间不多,只得快速向西狂奔回去。
这边,苏曌兀自在为自己精妙绝伦的打算洋洋得意。
苏泽赶到院外时,但见屋内灯火通明。
压下心中疑惑,苏泽迈步朝院内走去。刚进院子,朱佑涛便迎了上来,道:“苏公子你去哪里了,倒教我们好着急。”
走进堂屋,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赫然是郑鹤深和陈耽奇。等等,陈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陈耽奇看都不看一眼苏泽,只一个劲地对着郑鹤深说话,旁若无人。而这郑鹤深却别过脸来,瞧着苏泽。
这陈耽奇看着郑鹤深朝苏泽望去,心中妒火中烧,看苏泽的眼神仿佛要杀了他一般。
苏泽一脸无知表情。
顾刈见苏泽走进来,热情走过来拉着苏泽道:“小哥哥你时去哪里了?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顾刈一脸委屈,又朝众人使了个得瑟的眼神。
思柔看着回来的苏泽,也是十分欢喜。自从她知道苏大哥救了自己,还亲自背自己回来以后,思柔的心,已经完全装不进去任何人了。
但听思柔道:“苏大哥安全回来就好!”
听到这里,顾刈意识到自己可能抢了师姐风头,忙请苏泽坐下后,退了回来。
“郑兄怎么也来这江南了?武林大会结果可出来了?”苏泽不管某人刀子般的眼神。
郑鹤深对苏泽的印象已没刚开始那样坏,但对于他突然如此自来熟的态度,还是有些吃惊。看着苏泽余光瞟向身侧的某人,郑鹤深了然,道:
“五日前已出了结果。这次武林盟盟主竟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厍敏轩夺了去,剩下四位东西南北四大长老分别是汤语锡,方左希,吴师兄,米小蛇四人。”
郑鹤深没有说陈耽奇,这其中,大概是有什么不为人说的一些事情吧!苏泽了然。
“前些时日,听闻顾伯父病重,我们寻思着来这边看看,比武之事一完我们便朝这边赶了过来,不曾想出了这等事。三师兄已经回山禀明师父了。我留在这边,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这些事,恐怕不足为外人道吧?”苏泽睨着郑鹤深身旁的某人。
“论外人,苏公子好像也不算什么‘内人’吧?凭什么你听得我便听不得?”陈耽奇那妩媚的丹凤眼中射出一丝不悦来。
苏泽听着陈耽奇粗俗的语言,耳根微红。
“哎呀,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自己人,陈公子也是来帮咱们的,是不是?”朱佑涛赶忙出来做和事佬。
陈耽奇看着郑鹤深不悦地神色,心不甘情不愿道:“是... ...!”
“但愿如此!”苏泽冷哼。
转头朝顾刈道:“我有话与你说。”
顾刈不安地看着思柔,见师姐没有说什么,便带头走进内室。
“我师父来了!”苏泽不想让顾刈误会。
“明天我要跟师父去中原一趟,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顾刈原本平静的心瞬间掀起波澜。
“什么?”
“... ...”
“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干什么?”苏泽故意道。
“对呀,你回来干什么?!”顾刈眼神黯淡,重复道。
“... ...”苏泽没想到顾刈会真的仔细想。
“师姐她,舍不得你走的。”顾刈终于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苏泽气结,原来只是这个原因?
“那你呢?”
“什么?”顾刈没听明白。
苏泽眼睛闪烁着失望的光彩,深吸一口气,方道:“没什么!”
“苏哥哥,你若办完事闲暇了就回来转转......”
“我们一起喝酒,吃肉。你帮我们这么久,我还未报答分毫!”
顾刈怕表现得太过,又拗了这么一句。
“你要真当我是朋友,以后就休提报答二字!”苏泽语气听着十分不悦。
顾刈忙拉起苏泽的袖子,道:“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苏泽回头,看着顾刈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忍不住把顾刈搂紧怀里,温言细语道:“三个月吧,给我三个月,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 ...你们大家!”
顾刈头埋在苏泽胸膛,闻着苏泽怀里那股淡淡的紫檀香味,心神有点荡漾!顾刈眉头微皱,这么满怀的拥抱,感觉有些怪异,但回头想着两人都是男人,拥抱也没什么吧?!
半晌,苏泽没见顾刈回答,放开箍着顾刈的手,也没注意道自己的逾矩,只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刈装作不经意抬手,遮住了擦掉眼角的泪水的动作。苏哥哥你此去千万不可沾花惹草啊!否则我怎么向师姐交代?
“对了,那个陈耽奇是怎么回事?”
“三师兄说,武林大会陈耽奇没有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气愤不过,就退出武林大会,也不当什么长老了。”
“可这陈耽奇退出武林大会后,便天天缠着郑师兄,说什么要跟师兄谁更聪明。但也没见他邀请师兄做什么比赛,只一味跟着。郑师兄刚开始还跟他打打嘴仗,不想这人脸皮厚的很,打又打不过,撵又撵不走,只能无视他了!就让他这么一路跟着,便跟到江南来了。”
“我看他对你师兄并没有恶意,你不用担心。只是,这人还是小心提防为好,他们东海门虽自称名门正派,行事风格却甚是诡谲,咱们能避则避。”
“在这江南,你须得事事小心!”说毕,便从怀中拿出一支小箫来,道:“这把玉竹箫与我的这把是子母箫,你若遇到危险,可吹奏此箫,我便能感应到。”
“在哪里都能感应到?”顾刈表示有点不相信。
“到哪里都能感应到!”苏泽道。
苏泽见顾刈甚是感兴趣地把玩着那把箫,心中甚是开心,就这么陪着他,也不错啊!苏泽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顾刈从脖颈上取下一个吊坠,这吊坠上缀的,是一枚金币,这金币上面绘着复杂的图案,棱角已经被磨平,但光泽依旧鲜亮。
“也给你送个东西吧,不能只让你送我东西!”
顾刈故作轻松。踮脚为苏泽戴上。
顾刈:“这金币,是娘亲留给我的,今天送给你。”顾刈把这个金币送给苏泽,当真是相当看重这个朋友了。他妈妈拢共留给他两枚金币,这个,便是顾刈经常随身带的一枚。
苏泽看着这样的顾刈,忍住那一些许的冲动,终于开口:“我会好好珍藏!”
“你当然得好好珍藏,我可只有两枚!”顾刈炫耀似的说道。
苏泽心道:“那我们岂不是一人一枚?算定情信物么?”
顾刈见苏泽直勾勾看着自己,有些无语,用手指点苏泽头,道:“不要太感动啦,就算是你对我这么好的一点点回馈吧!”
苏泽心中坏笑道:“是吗?那就再回馈点其他的吧!”
顾刈尚在想怎么样不要让苏泽太感动,突然脸一疼,大叫了出来,道:“你干嘛?”眼中冒出愤怒的火苗。
苏泽笑道:“算是我对你好的回馈吧!”捏过顾刈脸的某人一脸坏笑。
顾刈无语,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苏泽怕继续这样待着,自己真的不知道会又做出什么事来。
顾刈在前面走着,喃喃道:“今天苏哥哥的动作有点多呀!”
苏泽听到,也不点破,只是心中慨叹:“你这么纯真,可千万别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众人看着从内室走出来的两人,气氛相当严肃。
有人是心思不在这上面,有人是被这肃杀的气氛给镇住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苏泽道:“苏某因个人私事,得先行一步,各位保重!”抱拳作别。
“苏大哥你还回来吗?”思柔不舍,便也不顾其他,问出了口。
“有缘定会重逢!”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刈,扭头便走。
“赵姑娘请放心,你的苏大哥肯定会回来的,这里可是有他舍不得的人呢!”这慵懒的语气,一听便是出自陈耽奇之口。只见此人哂笑着,微眯这丹凤眼扫过顾刈的脸,复又回复平静。
思柔以为陈耽奇在说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余人听着陈耽奇这番赤裸裸的言论,纷纷摇头叹息。
郑鹤深回头瞪了一眼陈耽奇:“你要管不住这张嘴,那就把他割了喂狗,省得为祸人间。”
陈耽奇用了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氤氲道:“你舍得吗?”
郑鹤深顿时涨红了脸。
顾刈这时心中恍惚,对堂中发生的事情恍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