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入谷夏》金万贯

8、第 8 章

　　不知不觉就走到他家工厂附近，应该是到下班时间，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认出小九并和他打招呼。当然也有好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向小九挤眉弄眼的问我是谁。
　　小九每次都挠着后脑勺说我是他姐姐的朋友。
　　可这样说别人又问：“哦，你姐的朋友？过来找你姐姐玩啊？你姐呢？”
　　叽叽咕咕巴拉巴拉又是一阵解释。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群人，我笑着说：“你干嘛说这么多，直接说我是你表姐不就行了，不至于这些人见过你所有表姐吧？”
　　小九：“不习惯撒谎。”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我。
　　我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起来我在火车上说你是我表弟的事吧？”
　　小九：“嗯。”
　　我：“跟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做什么，自找麻烦。”
　　小九：“也是，只是个陌生人。”说完，我看他嘴角又悄悄爬上了脸颊，可爱得像个小朋友。
　　正说着，已经走到工厂内，迎面大步走来一个人，挥手拍了一下小九肩膀：“小九，过来找婶婶吗？”
　　小九假假的拍了一下来人手臂，笑着说：“不是，吃完饭顺便散散步。”
　　来人看着我，小九应该正准备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就听见这人说：“你好，你好，你是安素吧？”说完还伸出手。
　　我赶紧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回答：“是的，你好。”
　　来人立马自我介绍：“我叫郑风，是小九和小雅的堂哥。”
　　哦，好像是听小雅说过，她有个堂哥，大专毕业后到她们家工厂来帮她爸爸。小雅爸爸家有三兄弟，她爸爸排行第二，江州的小叔排行第三，想来这郑风的爸爸便是老大了。
　　我说：“我是小雅的高中同学，暑假过来帮小九补课。”
　　说完余光发现小九若有所思的打量我，我知道他肯定在纳闷我为什么要解释。
　　一阵寒暄后，郑风告诉我们罗阿姨在大会议室看节目。便带着我们一起去往会议室方向走。
　　我们正往会议室所在的大楼走去，一道车前灯的光突然向我们照射过来，我赶紧捂住眼睛，一道身影飞快的站到我前面挡住，是小九。
　　我们正迷茫，郑风不满的说：“谁开车进工厂呢，这天还没黑就开强光！”
　　车子在我们前方停下来，小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嘿，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说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向我们走过来。
　　小九看到她姐，问：“你和爸今天回来？”
　　小雅：“是啊，吃了饭本打算直接回家的，但爸爸说到工厂来看看，我想着这个点你该上晚自习，回家也无聊，就跟过来了。”
　　说着郑叔叔停好车，也向我们走过来。
　　看到我们也发出同样的疑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九没有理他爸爸的意思。
　　我只好回答：“家里停水，我和小九在外面吃过桥米线，太撑了散散步就走到这边了。”
　　郑叔叔笑笑说：“那正好，跟我去看看节目吧。”
　　我和小九小雅走在郑叔叔和郑风后面，憋了好久的疑惑，拉着小雅的手问道：“什么节目啊？”
　　小雅：“哦，我忘记跟你说，8月1号是工厂的创建日期，每年都会搞周年庆，今年就是搞文艺汇演，哎，我爸妈也是不嫌麻烦，就工厂里这些人能搞出什么好看的节目，我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小九：“我都还不知道，原来今年搞文艺汇演。”
　　小雅打趣她弟弟：“你就只需要一心只读圣贤书。”
　　小九：“切….”
　　到了工厂的大会议室，果真里面热闹非凡。
　　罗阿姨在里面大着嗓门喊：“第三个节目，第三个节目的人在哪里？！”
　　见我们走进去，罗阿姨似乎看到救星双眼冒光，急忙走过来把郑叔叔和郑风拉过去：“你们来得正好，快来快来，简直乱成一套，你们帮我把每个节目的人员清点一下，别让这些人给我乱跑，守着他们挨着一个个上。”
　　会议室原本的凳子和桌子应该是整体往后挪了，空出前面一大块面积，似乎是准备排练。可是人员太乱，有的在坐着吃饭，有的在最后排几个人围着换衣服。原本还算宽敞的会议室，在几十号人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服装等毫无章法的占领下，显得狭小又拥挤。
　　我和小雅小九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小雅一坐下就开始玩手机，小九坐着无聊的东张西望了一阵，也偷偷的拿出罗阿姨闲置的手机玩起贪吃蛇来。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忙碌好一阵子，才开始正儿八经的彩排。
　　我看两位小姐和少爷沉迷游戏一点也没有认真观看表演的觉悟，忍不住替郑叔叔罗阿姨痛心起来：“喂，彩排开始了，你俩别玩手机了，要尊重广大幕前幕后文艺工作者的劳动。”
　　小九：“马上，我这局玩完就看。”
　　小雅看着我说：“你果真热爱文艺，这种乡村节目秀你也有兴趣？”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看看嘛。”
　　小雅收起手机，揽着我的肩膀，用手戳我的脸，大爷似的说：“我可是给你面子才看的。”
　　我立马狗腿的说：“谢谢郑爷。”
　　说完就见小九从手机游戏界面上抬起脑袋，一脸问号的看着我们。
　　我马上改口：“哦，应该是谢谢雅爷，今天在这儿有两位郑爷。”
　　小九又展现了他的偷笑，两个嘴角往上翘，像每月初的月牙。这是这家伙的标志性笑容。
　　节目总共有五个，一个合唱，两个舞蹈，两个小品。水平确实不算高，都是毫无经验的工厂员工们用工作之余的时间排练出来的，但确实也算用了心。
　　有个舞蹈是五个二十几岁的姐姐们跳的傣族舞，算是其中翘楚。
　　彩排结束，罗阿姨，郑叔叔和郑风朝我们走过来，问我们：“怎么样？”
　　小九不说话。
　　小雅撇了撇嘴说：“大型文艺节目我就看过春晚，你们要是问我，那肯定是烂掉牙了。”
　　郑叔叔听后非但没有生气，还笑嘻嘻的说：“就你要求高，你也算工厂的一员，那你表演一个？”
　　郑风立即附和：“对啊，小雅小时候不是学过舞蹈嘛，你去跳个舞。”
　　小雅立马大声反对：“别，我那舞蹈功底早就忘到马来西亚了。”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盯着郑风：“别拉我下水啊，你怎么不去，你不是唱歌好听吗？”
　　郑风说：“那咱俩一起，整个合唱？”
　　小雅：“不要，我五音不全！”说完顿悟一样看着我：“呀，我怎么忘了你这个小百灵鸟，爸妈哥，让她上，安素唱歌巨好听。”
　　突然被推到台前的我正在懵圈中又听到小九说：“是啊，上次在火车上就听人说素姐唱歌好听。”
　　我无奈的说：“你们俩真是卖队友的一把好手。”
　　郑叔叔看着我说：“安素，给叔叔一个面子怎么样，总得要有个节目撑场面啊，我可请了好多老朋友过来。”
　　郑叔叔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只好看着郑风说：“那我和郑风哥合唱吗？两个人一起我没那么怯场。”
　　郑风：“行啊，唱什么？”
　　我想了想说：“男女对唱的曲目还是挺多，但要效果好的话，只能选难度高的歌曲，我会的也就那几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郑风立马接到：“粤语你可以吗？”
　　我：“要时间学。”
　　郑叔叔看我们正儿八经的讨论起来，立马安慰我：“八月一号，还有一个多星期，学一首歌够吗？”
　　我说：“够，但是还是要彩排一下，我怕到时候怯场忘词。”
　　郑叔叔：“那你们赶紧讨论，争取今天就把歌曲确定下来。”
　　说着，郑叔叔叫我和郑风去他办公室，他办公室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让我们查查什么歌又好听又能造出效果。
　　把我成功推出去，小雅又开始玩手机看热闹，小九也尿遁走了。
　　我走出会议室时看到小雅一脸春光灿烂的微笑玩手机，这妮子多半是和彭泽森网恋了！
　　选来选去，郑风大哥居然建议唱《天下有情人》，敢唱这首歌，这位哥应该是有点实力的。
　　我是真的喜欢唱歌，小小的惊讶后，就说：“你确定？这可是我听过的歌里面最难的。别说对唱，我听过的独唱都没这个难唱。”
　　郑风笑着说：“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这简直是激将，谁怕谁啊，我笑着说：“就这么定了。”
　　我把歌词打印出来，把歌和伴奏下载到小雅的MP3里。小雅听说我们选了这首歌，朝我们竖起大拇指：“加油两位歌坛新星。”
　　小九或许是没听过这歌，立马抢了MP3去，一脸严肃的样子。
　　确定好我们自己先熟悉两天，再选两天一起练习后，我们一行人坐郑叔叔的车回家。
　　到家时快九点，小九今天的晚自习只好取消。
　　洗漱完后我和小雅又躺在床上聊天，这种感觉有点像高中时代的卧谈会，寝室关灯后，因为宿管阿姨和学生会的人会查寝，宿舍的人不敢一起大声聊天，就俩三成队的窝在一起悄悄说话。那个时候小雅和我经常挤在一个被窝，聊少女心事。
　　小雅：“喂，郑风问我要你电话号码。你们刚刚没留电话？”
　　我：“我没想起来。”
　　小雅：“那我给了？”
　　我：“给啊，不是要排练吗。”
　　小雅：“诶，我说，我看我那堂哥有点过分热情了，你发现没？”
　　我：“我能发现什么，我又不了解他，哪能知道他对别人是什么态度。”
　　小雅：“我看着对你是比别人热情的，哈哈哈哈，该不会是想让你做我大嫂吧？”
　　我：“你脑子里能想点别的不？你是怎么做到任何一个异性靠近都往那方面想的？”
　　小雅：“我是有根据的，选什么天下有情人，我的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好不好！”
　　我：“男女对唱的只有情歌啊，再说你堂哥多大？就算没结婚，女朋友总该有了吧。”
　　小雅：“25,26？大专毕业三四年的样子吧，应该25左右。女朋友我见过两个，比你，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你自己恋情开花，恨不得把我也赶紧嫁出去吗？”
　　小雅：“我开什么花？过了这么几天，也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了，哎，我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比较好，谈恋爱也是很伤神的。”
　　我：“就是啊，我早给你说过嘛，你这条件，有钱有颜有智慧，要拿出你的女神范儿。”
　　小雅：“你说得对，我再也不主动追男人了，你看那个王梓义，什么货色啊真是！”
　　我：“加油，女神，让那个彭泽森苦苦的追！”
　　小雅扑过来抱着我一阵掐：“他没说要追我！你看你不也是，见个男人靠近我就觉得有企图，你还说我？！”
　　我：“哈哈哈，喂！别掐我！我怕痒！”